陈少跟在小连后面,去了后山,穿过篁林,来到一片涯脚。
正看见一匹黑马拴在嶙峋怪石上。
不远多想,陈少噔噔上涯,把小连甩在崖底。
小连跟不上陈少的脚步,只能在后面赶。
另一边,可潼一曲弹罢,无琴坐她旁边,环抱着她。
看上去两人好不亲密!
只是,近些却听到:
“师父,你不能不让阿辰来。”
“叫他来干什么!”
“我要下涯去!”可潼说完起身要走。
无琴也不说话,站起身,猛地拉一把可潼,正好把可潼紧紧抱在怀里。
“你的阿辰,不要你。”无琴面无表情地说了这句话,禁锢住可潼的脑袋,对着她的红唇就咬下去。
就在赵可潼闭紧双眼时,听见一个她此刻最害怕听见的声音!
“赵可潼!你在做什么!”
这声音,可潼是再清楚不过了。除了朝思暮想的阿辰,没有别人。
她后悔得恨不得让这一刻停止倒回去。
千想万想,也没想到阿辰居然今天这个时候过来了。
就算有原因,也难说清了。
可潼没有转身,只是深深低下头,眼睛鼻子挤在一团。
无琴只看了一眼来人,就又把目光聚集在可潼脸上。
陈少怒气冲冲过来,正要问个明白,却瞅见无琴:
“绍峰,你怎么在这里?你就是那个什么师尊?”
“他是无琴,不是陆绍峰。”可潼轻声说道。
“无琴?不是陆绍峰?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哄我呢?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赵可潼,你解释一下,你一边要我解除婚约,一边和绍峰搞在一起!解释一下,解释一下!”阿辰气急败坏。
“你不要吼她。”无琴启唇慢语。
五个字说得好像不关他无琴的事一样。
“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是要他,还是要我?”
可潼支支吾吾地,看看无琴又看看阿辰。
“你们两个把手放开!”阿辰此时气得胃有些隐隐作痛,加上早上也没吃饭,忍不住按住胃。
“我要你!我要你!”可潼推开无琴抱住阿辰。
“芸姬!”无琴一声绝望呼唤让可潼的心疼了一下。
但是,可潼没有回头,紧紧抱住阿辰。
阿辰觉得好些了,抬首看到无琴的眼神,满是凄凉,又因为可潼忽然间抱住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抱自己吧。
阿辰想着,一手附在胃上,一手伸出环住可潼的腰身。
这一举动看得无琴目瞪口呆,心脏都要停跳了。
“你放开她。”无琴说。
“呵,管你是什么得道高人还是什么神仙什么的,潼潼,她选择了我。她不要你!她要我!”阿辰说着说着,环在可潼腰肢上的手臂更紧一些了。
“你!芸姬!”
“我不是芸姬!”可潼喊到,头也不回,“就算我是芸姬的转世,你在上辈子亲手把她丢了,还指望她重新回到你身边?
我是赵可潼,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阿辰!至于一千年前的事情,都过去了。芸姬早就死了。我不是你的芸姬,就算我是,我也不要你!”
陈少听完可潼这段话,虽然有不明白的地方,但是,这鬼丫头是不是给自己表白了?
内心里已经不再怪她,甚至比以前更在意她了。
“你听到了?”阿辰问无琴。
无琴转身走了几步,突然抡起古琴狠狠摔在地上。
“师父!”可潼闻声转来,见无琴摔了他最爱的古琴。
又见无琴转身向屋子走去,幽幽说了句:
“你们走吧。好好对她。”
“师父!”可潼想要跑上去,但是被阿辰锁在臂弯里。
这时小连上来了涯顶。
陈少见到小连,立刻吩咐她:“小连,你去把你家三小姐的行李都收拾好。我们今晚回北平城区。”
“可――赵阿公那边怎么说。”
“这个你不用管,你现在赶紧去给你家小姐收拾好。十分钟后出发。”
“是是。”小连无奈。刚跑上来,又要跑下去。
“等一下。”可潼喊住小连。
“怎么了三小姐?”
可潼抬眼小觑阿辰,见他正低眼看自己,只能向小连对着口型。
“盒子!”
“什么!”
“盒子!”可潼努力对口型,可小连跟故意看不来一样。还是不明白!
可潼想走过去和小连悄悄说。谁知阿辰不放手。
“要拿什么说呀,过去干嘛?好不容易抱住你,我可不想放开。”
“过会儿再抱,过会让你抱个够,先让我过去先。”可潼挣扎来挣扎去,就是脱不开身。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还非要跑过去说?”
可潼感到过去无望了,遂把心一横:
“盒子啊我的亲姐姐!”
“哪个盒子啊?是不是那个放了陈少爷生辰数量玫瑰花瓣的木盒子啊?”
这小连是不是故意的!
可潼一脸尴尬地回头看了一眼阿辰,立刻转回来作势要打小连。
可潼背后,阿辰忍不住笑了,对远处的小连悄悄竖起大拇指。
小连收到信号,居然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可潼心想,难不成这两人串通好了?这下可真丢死人了!
“是是是!是是是!”可潼喊到。
小连捂嘴偷笑下涯去了。
留下阿辰和不知所措的可潼。
阿辰饶有兴趣地看着可潼“变化多端”的脸,一下子挤眼睛,一下睁眼睛,就是不肯转过来。
心生一计来――
“嘶――”阿辰捂住胃叫唤一声,同时偷偷看可潼,果然转过来。
“你怎么了?又被气疼了?我没惹你啊!要不要紧?”
阿辰见可潼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禁嘿嘿一笑:
“哄你的。”
“你!哼!”可潼本想再转过身去。可是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你干嘛,男女授受不亲的,羞不羞啊你!”
可潼这话刚说完,就听见身后的小榭里屋传来啪的一声。
可潼本想转身去看,可整个脑袋都被阿辰的手掌按住,动都动不了。
“休想过去你!”阿辰俯下头对着可潼的脸蛋一字一顿地说。
“好歹那也是我师父啊,刚刚――刚刚那一响声――”
阿辰撇嘴,扶了一把眼镜,见可潼是真的担心,就抓了她手腕,大步朝小榭走去。
“咚咚咚!”阿辰敲门,“你没事吧?”
“你们走!离开我这里!”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