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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什么呢？
凉凉的水依旧不停地冲在手背上，嘉文本想再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对不上线。索性就沉默着。即便如此，她还是感到了一丝说不出来的预感，大概只能说是预感了。就像契诃夫所写的那样，枪里尚有两发子弹，难道必定有它们登场的那一刻吗？这个所谓恶魔的闯入，就像一个信号一样，一个打开了某种东西的信号，某种很熟悉，而她却总结不出的东西。
“好。”一个字的答复，冷清而简单。不过已经很出乎嘉文意料了。
“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缺乏生的渴望罢了。”她苦笑了，遇上这个所谓地狱而来的家伙，也许真是找对人了。“对了，名字的事情，”她望着对方那张还算漂亮的脸孔，总归是有了一丝平静可言，这让她想起了堕天使的传说，“不如叫你路西法吧。可以吗？”看对方没有回应，她又解释了一下，“名字什么是不要紧的，我记性不大好，有个称呼总归是方便的。”
“你和他们有什么不同吗？”依旧如同远方的回音那样悠远而空洞。
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的时间，她才僵硬地慢慢放下手臂，布块上只剩下一滩黏湿的液体痕迹，只有手背上，还留有着些许被灼烧的刺痛，她低头，看到星星点点红褐色的印记，大概真的是被烫到了。抬头看他，苍白的脸色，到没有太多的痛苦，被液体流过的肌肤也还是完好无损的，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份茫然空洞的倦意。嘉文没有问他什么，转身去冲洗自己的手背，“你先待在我这里吧。”她叹了口气，“人类都是极胆小的，若是碰到了自己能力之外的存在，必定会引起不小的恐慌。放心，我没有要告诉别人的意思。”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雷暴般的怒吼传至耳际，终于拉回了腻在幻想中的自己，恢复了正常的思考，伸手抽掉素色的桌布，也不论消没消过毒，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地堵住了他的胸口，几滴液体溅落在手背上，像浓硫酸烧伤时的炽热，她咬咬牙，没有松手。亮色的液体因从源头上被掐断，如同被砍断了头的蛇，剩余的部分扭动挣扎了几下，便失去了光泽。
一股发光的液体，缓缓地，从他的胸口处向外涌出，那样光亮，莹润的液体，流动着，蜿蜒着，散发出一股清幽的兰馨，几乎让人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的味道，让人联想起一切美妙的事物，就如同此刻，她又一次想起了某人身上熟悉的香味。为何又会想起他？她怔住了。最近总是在想起许多的人，大概这一切都是幻觉，又或许想得再实际一些，是一切终结之前，命运给自己留下的最后一场插曲。
然而，没能等到那一刻的来临，眼前那具僵直地身体，颓然间地倒下了。
几乎是话一出口，她就哽在了那里。也许是这句话的修辞在对方看来有什么禁忌的地方，也许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但在那一瞬间，她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昨天下午时那阵穿透了海芋花海传过来的寒意，死亡的冰冷，没有任何前兆的就从对方幽深的眼眸中流淌出来。那是对于瞬间的暴力的感知，牵动着骨骼肌的震颤，第一时间就把这个预测传达给了大脑。她瞬间失去了对于气愤的掌控力，所谓平和的早晨，此刻被撕去了面具。大脑飞速地思考着兴许下一秒钟自己就将面临的死亡，将会是以一个怎样骇人的局面被搬上现实。
“那，有办法回去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好含糊的表达方式。他轻轻地低下了眼皮，遮住了一闪而过的光亮。嘉文看不清其中的感情。
“那此处，我指这个世界，可是你的牢房？”
“哦。”
“失败了。”
“坏不要紧，我也不是好人。也不符合一般的价值取向。”说到这里，她忽的又有种想笑的冲动。“为何来到这个世界？”
原来，他对于语言的驾驭还是远超自己想象的。不光是语言，还有对于人类世界的了解程度。不过此刻她注意到，他说话时并不怎么动唇，声音有点模糊，好像站在旷野上迎面出来的远方的风那样，有种隔世的效果。
然而这次，他很确信的轻轻晃了晃脑袋，“比吸血鬼要坏的多，用你们的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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