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人潮涌动,几乎镇上的所有江湖人都往卧佛寺的方向走。有的是近几日死人的门派,此次前去是要讨个说法,有的则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前往,不过几乎所有人都多少有些冲着那山河图去的意思。
这几日一众人虽然没怎么出门,但关于山河图的传言也没少听洪莲那儿的小二少说。可以说,这山河图如今已被传得神乎其神了,仿佛比那些个神兵利器还要厉害。真可谓是“得图者,得天下”。
“这假话说多了,便成真话了。”叶萱抱着胳膊一边往前走,一边看着周围正讨论得热闹的人撇了撇嘴。
“怪不得倾城要生气了,谁愿意自家师爷留下来的东西被谣言传成这样。”叶璇柳叶眉微皱,这谣言听起来未免也太刺耳了些。
“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便好。”叶萱今日才算是彻底领会到,这一件事在人的口中是怎样被一次次夸大、曲解的。
“不觉得像么,这么多年前的东西又被挖出来了,怎么看都是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对于这个想法,叶璇早在刚来回龙镇的时候就有考虑过。但无奈一来这里就死人不断,因此也没有时间细细琢磨。
叶萱倒也像是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淡淡道:“是不是又能怎样,这些江湖人本就是从五湖四海接到消息之后赶过来的,查不出来的。况且就算能查到线索,恐怕那幕后主使也不是我们能轻易奈何得了的。”
走在前面的叶家兄妹正聊得高兴,后面的燕顷庭和白子辰的对话则显得高深莫测得多。
“见过两年前她在皇城城门楼上的那一幕么?”燕顷庭背着手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着,龙吟上挂着的那个铃铛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白子辰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何人,笑笑道:“自然,那阵子刚好在梅庄喝酒。”
“她是在皇宫里喝的酒。”燕顷庭说得轻描淡写,听不出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白子辰笑着道:“小皇帝倒还真放了她了。”
“不然你以为当年那出是为了什么。”燕顷庭也笑了,不知这笑算不算是无奈的苦笑。
“不过既然她能在千叶谷安安静静过了两年,便是证明这小皇帝还有点脑子。”白子辰拍拍他肩膀,权当是对他的安慰了。
燕顷庭侧脸看着他有些微皱的眉头,感觉有些莫名地好笑,“想不到修罗白五爷也会安慰人了。”
“谁让你这么有福气,也生在了燕家。”先前有些严肃的气氛被这二人的几句打趣话驱散了许多,现在说这些还太早,眼下还是要解决好回龙镇的事为妙。
这几人间的对话还未结束,便见到眼前卧佛寺门口刚刚拉开帷幕的好戏。几日前刚刚被抓进牢里的青凝如今正一袭白衣立于卧佛寺门口,身旁被假的青龙等人围住。还别说,这江湖各派虽是嘴上吵吵闹闹、骂骂咧咧,却没人敢正经靠近。这么想想,这燕倾城和那四人在江湖上也还真算得上是个厉害的狠角色。
“是山河图重要?还是命重要?”这青凝连语调学得都和燕倾城有些相像,估摸着是被朱雀指点了几下,如今连姿势和神态都有那么几分相似。而那几人正带着的面具,也是不久前玄武刚刚做出来的,比先前不知像了多少。见无人回话,这女子又接着说,“也难为无尘大师守着这图这么多年,如今这图总算回家了。”
“小丫头,你师父杀了我万寿宫的人,这仇怎么算?”说话的是万寿宫里的一位女子,这女子光看长相便知刁蛮得很。
青凝学着燕倾城的样子笑了笑,淡淡道:“如何,有胆量与我千叶谷为敌么?”
那女子听后憋了个满脸通红,硬是没再说出一句话。
见现在正风生水起的万寿宫吃了瘪,其他门派也都稍微收敛了些。见硬的不行,一些老牌门派便开始来软的。
“燕谷主,我派向来不曾得罪过鬼手神算,如今这又是为何?”说话的人一身考究衣服,年过半百,功夫平平。
青凝抬眼看了他一眼,道:“你就这么确定你们门派里那么多人,没有一人得罪过?真不知你是哪里来的自信。”
那人面露不喜,但碍于燕倾城背后的千叶谷太过强大,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
见一对一不行,这群江湖人又拿出了最擅长的那出。“你千叶谷分明就是邪魔外道,今日若不讲个清楚,他日我名门正派必将群起攻之。”说这话的是万圣峰的掌门,这人年入而立之年,功夫还算不错。也正因为这点,平日里江湖中的其他门派也都不敢去招惹他,这人因此也开始目中无人了起来。
见青凝没有回话,这人的气焰更加嚣张了些,笑道:“我看你们这神算一派也不过是些江湖骗人的把戏,天长天和陆逍游也不过如此。”
青凝面露难色,若是换作真正的燕倾城,听到此话早就一刀架在他脖子上。但无奈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这戏也变得越发难演起来。但若是戏演砸了,这可是要送命的。这几人正犯难的功夫,便听见一阵笑声,这阵清脆的笑声将这出闹剧推上了又一个**。
众人循声上望,只见藏经阁塔顶立着一个白衣女子。这女子裙摆上一片殷红花朵,笑容倾国倾城。头顶一片湛蓝苍穹,凉风习习,衬得她面若三月桃花,倒真让人想起了“仙风道骨”四字。这一幕不禁让众人想起四年前皇城上的那人。这人是谁,自然是燕倾城。她早就憋了股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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