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第二天下午,天色仍然晴朗。天长公主同寿安公主一道驾车去城外,孰料被通化门的门卒给阻了回来,说是宫禁的命令已出,百孙院中诸人一律不得出城。
天长本就生着虫儿的气,这会便更加生气,碎碎念地埋汰着虫儿的时候,却听一路上心不在焉的寿安公主突然说道:“公主,我总觉得虫儿出事了。”
“虫儿?她能出什么事?”天长愕然问道。
“不知道,也许与前天相见的两位王孙有关吧。”
天长公主一阵不自然,昨天说了什么话来着,好像是说让他们看着办是吧。想到这里她脸色大变,联想到今早柴房附近的骤然增多的兵士,倒当真可能发生什么不测。
“咱们赶快回府上去看看情况。”天长说完便对车夫大声喊道,“快些回府!”
那车夫“驾”的一声大喝,马车便往百孙院疾驰而去。
天长公主经过百孙院坊门的时候远远便听见柴房四周人声喧杂,她赶紧拉过一个守门兵士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兵士只是神策军中派出守卫坊门的普通兵士,而且还是神策左军的人,完全被王守澄、鱼弘志带领的神策右军隔离在外,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隐约听到在打捞尸体,便给天长公主回道:“千岁似乎在龙首蕖打捞什么尸体呢。”
“什么?虫儿死了?”天长公主自己吓自己,当时便哭着往府上跑去,寿安公主关心虫儿的情况,也跟着一并去了。
天长公主回到府上的时候,李姑姑正站在门口等着她,见到她回来,李姑姑面容严厉地说道:“还知道回来啊,太后和两位王爷都等着你呢。”
“皇曾奶奶来了?”天长公主这次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哭啼啼地往内堂跑去。
寿安公主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李姑姑瞅了瞅她说道:“寿安公主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这几天就在府上陪陪小天吧。”
寿安公主一愣,心里沉思道这莫非还要将我囚禁起来,但她虽是公主,却地位低下,无奈一福说道:“是,多谢李姑姑。”
景王孙院在百孙院中算是极为豪华富丽的宅院了,宽阔敞亮的内堂分宾主位坐着六个人,主位上依次是太皇太后郭氏,敬宗皇帝的宠妃、天长公主的生母郭贵妃和舅舅郭环,客位上依次是郯王李经、莒王李纾和李经的孙子李凋。
几人在天长公主回来之前明显已经交换过意见,但无论怎么看却都是沉重之样。
天长公主哭哭啼啼进来,抱住太皇太后郭氏的大腿哭得淅沥哗啦的,堂上诸人以为她对李濒之死极度伤心纷纷出言安慰,哪知她张口便说道:“虫儿怎么能死呢,虫儿怎么能死呢?”
郭太后一听气得直哆嗦,虫儿还没死呢,你哭个屁,再说,虫儿当真不死对你就是好事了?想到此处,将那太师椅的扶手拍得炸响,怒喝道:“谁给你说虫儿那贱婢死了,你胡乱哭什么,丢人现眼。”
天长公主被这一声震住,随机便转悲为喜道:“虫儿没死啊,太好了,我就说李濒那个傻子总不至于把虫儿给杀了吧。”
“哼,贵为公主,真不把本王放到眼里?”莒王李纾沉声喝道。
天长公主这才意识到在场的还有旁人,她回头看了一眼,但见李凋面色苍白,呆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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