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郎中皇甫湜上殿之时,老迈的王涯已经有些精力不济,文宗皇帝看着烦心,特令中使带王涯与路随去政事堂吃饭,这一顿是工作餐,由朝廷包办——
文宗开门见山询问皇甫湜:“有什么办法从龙首蕖打捞一具尸首。”
这话说得有些绝对,反对的人立时便站了出来,左军中尉韦元素起身奏道:“恐鱼将军没有搜到该搜的地方,尸首可能不在龙首蕖,倘若在龙首蕖,龙首蕖应当会有变化。”
皇甫湜完全不知道什么事,只是听了韦元素的话后便接过话茬说道:“若是尸首入龙首蕖,如果没有做特殊处理便会浮上来,尸首出血过多水面便会有血液,甚至有臭味散出。”
这话都有些道理,但谁都说不准,鱼弘志并不反驳,只静立一边倾听,倒是王守澄出言反驳道:“沉尸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凶手定会绑上石块。”
此言一出,殿上几位又再度沉默,王守澄发话了,不管是对是错,这龙首蕖定是要捞一捞的。
文宗皇帝有些失落,见无人有异议便问皇甫湜有何打捞良策。
皇甫湜思索再三说道:“只能派精通水性之人下水打捞,可如今工部水部司和都水监的人大多派往地方河淮要地,司天监占卜说两年之内必有洪灾。”
话刚说完,殿上诸位便神色骤变,李德裕与郑覃面有忧色,四千岁微显讥讽,而文宗皇帝却显得愕然和无奈。
“两年之内有洪灾,你此刻就将工部水匠全部派了出去?”文宗皇帝大声呵斥道,他心中在想,如此一来,宫中发洪灾,怎么办?
皇甫湜大骇,工部要员例行巡视河防毋须通报,今年只不过提早了一些时间,咋就引起圣人震怒了呢?
“臣惶恐,这就差人招回。”皇甫湜虽然觉得自己没错,但还是顺着皇帝的意思回了一句。
文宗皇帝注意到殿中几人的神情,一时无法定夺,他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但好在有眼下的麻烦事做借口,倒不至于被诸人嘲笑。
果真便听李德裕说道:“启禀圣上,皇甫郎中此举无错,至于下水之人从宫中另觅就是了,即便宫中没有,长安城处处有水,民间也必有能士。”
李德裕说完之后,郑覃便随后附议。
文宗皇帝迟疑少许,也觉得李德裕此话有理,但为了敲打一下李德裕的士气,便佯装询问王守澄:“不知王中尉麾下可有此等人才?”
王守澄坐在竹床上,懒洋洋地睁开双眼,略微拱手回道:“圣上这么一问,倒让老奴想起一个人来,此人是老奴在襄阳监军时相识的,近几年均在老奴府上做事,奇技颇多,犹擅医术、水性。”
“当真有此人才?”文宗皇帝好奇问道,心想以王守澄的能量,真有这样的人才他能不安排进入朝堂?
站在一边的鱼弘志陡然想起一个人,那人兼着一个小官,五短身材,容貌猥琐,喜欢眯着眼睛看人,但却颇得王守澄信任,替他打理几乎所有的灰色交易,在朝野中已然颇有些名气了。
王守澄起身说道:“此人本是翼城人,名为郑注,有他出马,只要尸首在龙首蕖,日落之前必定能寻回。”
文宗皇帝似乎听过这个名字,但不及细想,待看到王守澄作势欲走,急忙下令道:“此事就交由王中尉一力负责,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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