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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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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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华与欧祺进门后直接走进二楼包房,饶是如此,两人出众的容貌也引得馆中不少人侧目。

    “刚才过去的两个人名牌叫什么?”花名在外的明城长史之子廖显忠看到文华两眼直放光,而后又看清跟在文华的欧祺,“啧啧”两声,摇扇道,“人间绝色,当是如此啊!”

    “公子……”馆内小倌陪着笑,试图转移廖显忠的注意力,“这两位是我们的客人。”

    “什么?”廖显忠不悦的一声大吼,而后重重叹口气,向馆内管事道,“你们馆内每日来往的人没有公子我不认识的,什么时候多出这样两个绝色的客人,该不会是你们藏起来的什么人吧?”

    “我们哪敢欺瞒公子,公子方才没看清,过去的两位公子穿者打扮与我们不同,应当不是我们江南人士,只是过来玩的。”

    “过来玩?那就更好了,本公子怎么说也是明城长史之子,该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啊!”廖显忠被小倌们灌下几杯酒,朦胧的眼神中隐藏着算计——外来人士他不好乱动,可是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他若只是尝尝鲜,那两个美人也不能拿他怎样。

    见到白起的文华与欧祺心中甚是戒备,没工夫注意馆内他人。才进包房,文华就迫不及待道:“白先生,你不在军中,不在宫中,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虽是军中谋士,可毕竟没有什么实在职位,只要不犯上作乱,跑到哪里没人管得着。”白起丝毫不忌讳文华的身份,该怼就怼,目光却始终在欧祺身上,“更何况以鸣凤将军的本事,我就算有什么歪心思,肯定也是失败告终。”

    “这么说来,将军为的不是自己的事?”欧祺利落的斩断白起闲聊的话头,“莫非……是为了白老丞相?”

    “鸣凤将军说笑了。白起虽然姓白,但吃的是皇粮,怎敢因亲戚私情而罔顾国法?”

    欧祺挑眉,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白将军数日蛰伏究竟所谓何事不妨直言。”

    白起拱拱手,笑道:“不瞒殿下,这次白起前来,确有要事要麻烦二位。二位昨日游湖,必定知道了明城长史毁去杏林的荒唐事迹,也见到明城百姓对这位新任长史的态度。不客气的说,在这富庶的明城,明城长史这些年捞的油水,可比欧玉将军辛苦打仗得到的恩赏多得多。更荒唐的是,两位今日踏足的这条花街也是新长史上任之后才有的,只因新长史贪恋美色,又男女通吃,故而不少美貌少年少女都被强行掳来,塞进这条街……若说砍一片林子算不得什么大罪过,这买卖人口,按律例可是要砍头抄家的。”

    “明城长史的罪责自当有巡查使巡查核实之后上奏,你我纵然心有不忿,国法在前也唯有耐心等待。”欧祺心下亦被这位明城长史的胡作非为震惊,但他出入皇宫多年、父亲又在朝为官,不是没见过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当时父亲就教导他无论看到什么都绝对不能意气用事,尤其是当他拥有实权身居高位之后。

    白起似乎料到欧祺的回答,只看向文华:“将军所言甚有道理,只是不知道巡查使来到此地的时候,能不能、敢不敢把这一切如实上奏。”

    “你这话什么意思?”

    文华面沉如水,冷声道:“不要再遮遮掩掩的,快说!”

    “二皇子这么说,臣便如实相告——这个明城长史的官职,是从某位尚书手里买来的——那位尚书,恰巧是后宫瑶贵妃的舅舅。两位请想,明城长史胡闹的事情这么多年来怎么可能没有人上报?一封封的奏折是被扣在哪里?后宫瑶贵妃、殿下对这些是否知情?”

    “我确实不知。”文华道,“但是母妃……我不敢保证。”

    “瑶贵妃是否真的知情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如今已经难以隐瞒,被捅到皇上面前只是时间问题。届时皇上必定能够知道尚书私自卖官鬻爵,而殿下主管宫中事务这么久却对此事丝毫不知,恐怕也免不了被牵连吧?”

    “看来白将军是来同我们谈条件的。”欧祺道,“不过先生方才所说只与二殿下有关,同我似乎没甚影响,先生就不怕你的前脚捅出此事,后脚我便来个釜底抽薪?还是先生以为我不知道先生的主君是谁?”

    “鸣凤将军的威力,我哪里敢轻视,但将军方才所说怕是吓不到我。要说为什么,其一此事根本用不到我出手,其二是皇上的好恶。”白起自顾自喝了口茶,悠悠道,“这件事一旦上达天听,与之相关的人会如何自不必说,敢为之求情的……会罪加一等也说不定。如果我是将军,无论犯此案的人是谁,我都必定要躲得远远的。”

    这个白起!

    欧祺气的攥拳,他有信心对方绝对不知道自己身为影卫长一事——但皇上知道。一旦皇上因为文华的事情对自己生疑,自己不会再受重用、自家人不再受到皇上信任不说,皇上还必定会出于忌惮和厌恶而彻底放弃文华。

    “既然白先生能够以这样一件事将我二人甚至瑶贵妃一通打压,为什么不趁热打铁,反而过来同我们闲谈?”

    “因为这件事能够带来的回报,我认为还不够。”白起道,“欧家在皇上、在朝中的地位远不是我一人之力能够撼动,只是打压两位却不能让两位真正失势,我往后的时间恐怕都要担惊受怕中度过。与其如此不如我过来同两位谈个条件,拿到些实实在在的利益。”

    “你说。”

    “我希望两位可以与我一同解决这位明城长史。”白起道,“并且,我希望殿下能够转告瑶贵妃,让她不要再费心思打压我们南疆军。如果这两件事两位能够同意,我保证事后递上去的奏折上干干净净,不会牵连他人。”

    瑶贵妃还指派人打压南疆军?文华与欧祺被瑶贵妃的大胆吓得魂不附体,同时文华也因为母妃的隐瞒感到寒心,如今他是成年皇子中风头最胜的,一旦瑶贵妃所做之事被人揭发,他必定成为挡箭牌。

    他在母妃心中,就是这样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孩子吗?

    “我答应你,”文华面色苍白,声音阴寒,“我和欧祺都会全力帮助你。”

    白起略显惊讶,灌下一杯清茶,才感慨道:“看来殿下,也是有许多不能言明的辛苦啊。”

    欧祺轻咳一声:“白先生,既然我们已经同意,你便来说说,打算让我们如何帮助你?”

    密谈至深夜,文华与欧祺都已是身心俱疲,花街的喧闹声也逐渐停歇,只剩偶尔一两声咕哝低语。

    “你是真心想要帮他吗?”回程路上,文华问,“此事毕竟与你无关。”

    欧祺摆手道:“此事既然与你有关系,那我便决不能坐视不管。再说白起提的条件并不过分,我们都没想过瑶贵妃娘娘竟然敢插手军务……”

    文华看了眼欧祺,欲言又止,余光忽然瞄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都已经同意了先生的条件,先生怎么还是如影随形,莫非是跟上瘾了?”

    欧祺拽住文华,轻轻摇了摇头,而后拍拍自己胸口,示意文华他在贴身衣物中放了防身暗器。

    被发现的几个人不仅没有害怕离去,反而大摇大摆从路口两段走出,大有包抄欧祺与文华的意思。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们?”两人除却贴身暗器,也都随身配有宝剑,面对小混混样的几人,欧祺毫不惊慌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小混混们见文华与欧祺皆是锦衣华服,配的宝剑上还镶有宝石,心中也有几分忌惮,但他们平日里听从廖显忠命令耀武扬威惯了,竟调笑道:“我们是不值钱的下等人,两位公子不必在意,冒昧前来想请两位公子到我们主子府上坐坐。主子对两位公子一见倾心,已经备好美酒锦被,只要公子前去,一定……好生款待。”

    欧祺心中翻个白眼,不知道是哪个富家公子哥这么没眼力见,看上谁不行,偏偏看上自己和文华。

    “款待就不必了,我们两个初来乍到的,什么规矩都不懂,到了府上闹出笑话可就麻烦了。”欧祺客气道,“几位小哥方便的话请把路让开,若是想要银钱打赏,我们出也是一样的。”

    “哼,又是两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小的们,咱们上!”

    “你们在城内深夜斗殴,就不怕巡逻的捕快将你们抓到衙门,不怕县官治罪吗?”文华惊讶于对方的大胆,料到他们背后之人一定有些身份,故意怒吼一声意图套话。

    小混混转眼间就冲到两人面前,呲牙咧嘴道:“治罪?他们倒是敢,我们的主子那可是明城长史家的公子爷,这几城官员唯他最大,有谁敢治我们的罪?我们奉劝两位公子还是乖乖束手,我们主子绝对不会亏待两位的!”

    怎么,他们还没有准备向明城长史发难,他倒迫不及待的撞了上来?而且看这些小混混的举止谈吐,显然这种事情做了不是第一次,联想到白起所说花街一事……

    文华怒火中烧,长剑出鞘直取对方命门!

    “等等!”欧祺低声道,“殿下,我们此行没有随从,若是为这些人惹了麻烦,回京难免要向皇上禀报事情缘由,岂不是白白同人谈判了!”

    文华听得此话,皱眉抬手让剑芒堪堪擦着对方的脖颈而过,回身在欧祺耳边道:“又不能解决他们,想要甩掉他们也不那么容易,况且我们的东西还在客栈,你说该怎么办!”

    “不如将计就计!”欧祺道,“白起知道我们身份,一定不敢让你我轻易出事,况且长史府那种地方你我出入还不是如履平地,不如随他们前去,也好找到更多长史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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