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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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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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以后,言泽也从国外留学回来,透过机舱窗户看着外面的云彩,起起伏伏,他还是忍不住会想起父亲和哥哥经历的那次意外,就算赶上光年的速度却依然追不回他们的影子,疼痛的旋律就像膨胀的魔鬼每一天都被困扰。耳鸣渐渐严重起来,他不断咽着口水,声音也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旁白……

    上高中那个阶段正是男孩子最叛逆的年纪,又是家中的幼子,言泽也是一路被母亲宠爱着长大,由于父亲工作繁忙没功夫管他,久而久之养成了他嚣张跋扈的性格,学校里经常是和同学一言不合就发生争执甚至是打架,回到家里脸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不说,母亲也是老师办公室里的常客。终于有一次言泽也把一位同学打伤至骨折以后父亲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等他放学回来后直接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在地上动弹不得,言母听到外面的声响立刻跑出来,看到这情景立马扶起地上的儿子埋怨道:“老言,你还真下的去手啊,老拿对付罪犯的手段对付儿子,要是摔出什么三长两短我看你怎么办。”说着拍了拍泽也身上的灰:“有没有哪里摔伤啊?”

    言承明是恨铁不成钢:“你不是很能打吗,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有多能打。”

    “老言,你这是要干什么,教育几下就行了,难不成还真要打出伤来你才满意!”言母这回真的生气了。

    言承明扭过脸来看向这个对儿子有着无尽包容的母亲:“都是你惯的,现在跟同学打架,再不好好教育,以后指不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言泽也正要站起来却被父亲制止:“跪下!”看着眼前令自己头疼不已的的儿子言承明的脑海里闪过一丝念头,声音变得渐渐严肃起来:“我怎么养出你这样的儿子,跟你哥哥简直没法比,不能再这么让你胡闹下去了,等你高考结束我就送你去当兵,改掉你那一身毛病。”

    “不行!”言母坚定的态度不容商量,“小也是我一手带大的,我不放心。”

    老言紧皱着眉头瞥了她一眼:“这孩子就快被你毁了!”气话里全都是埋怨,可总要竭尽所能让他变得比现在要好。经过一再商量,决定把言泽也送去国外读书,身边没了照顾他的人,就是希望他可以学会照顾好自己。说也奇怪,去了国外的泽也慢慢变得懂事起来,除了把自己的生活料理得井井有条以外,也丝毫没耽误自己的功课,抽空还找了份兼职,日子过得还算充实。通过努力,第一个学期结束他就如愿获得了奖学金,老言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谁都知道他心里翻腾得厉害。

    日子终于甩开了阴霾,在初见晴朗的那一刻我们都觉得幸福来得好缓慢,于是把话到嘴边的爱继续深埋,以为还有很多机会可以相濡以沫以至于留给岁月慢慢低吟。记忆总是疼痛的出乎意外,恍惚间世间所有的颜色只剩下了黑白……

    葬礼那天,天上下着小雨,一路坑坑洼洼,是雨点打破可以继续幸福下去的可能。城中有不少市民前来送行,但没有一个能比家属更伤心欲绝,很多同僚都前来安慰,一个个都声泪俱下,可再多的拥抱、再诚恳的安慰也改变不了他们父子已经离去的事实,言泽也看着母亲憔悴的面容,他知道她夜夜失眠,本来就瘦弱的母亲显得更加憔悴。大嫂裴岚见惯了生离死别,可她从没像现在这么无助,世间的儿女情长终究抵不过命运的玩笑,泽伦生前说过的那些情话也在一瞬即逝的幻灭中带去了天堂,此时无尽的思念都淹没在滂沱的泪雨中。忽然走过来一名年轻的女警,原来是跟泽伦同一个组里的小师妹,她满脸泪痕地抱住裴岚,哽咽到不能控制,却说出了一番心里话:“嫂子,出了这样的事我们都很难过,是我们没有保护好言队,今后你还有我们,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一阵强烈的摩擦,言泽也从梦中惊醒,眼角有湿漉漉的感觉,经过一段滑行,飞机终于安全着落,可那些过去的却没过得去的疼痛一直纠结在胸口,这次回来是他提前了归期,外面的世界纷扰过了度,是他心甘情愿退出了这场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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