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眯起眼睛又摇了两把扇子哎哟哟小样儿的敢同你爷爷叫板儿
林珏不屑道不过一个膏粱纨绔罢了难道你的诗作竟能比我的好了怎的偏你还能入了女校书们的青眼莫不如拿出来咱们一处考教考教否则我是绝不能认的
薛蟠极其猥琐地一笑哎哟哟偏我的便不如你的了你又能怎么着呢
林珏大怒那鸨母定的规矩便是凭诗才论既你的不如我的怎生便你的入了选我是再不能服气的又看向鸨母都说无规矩不成方圆妈妈既定了这规矩难道竟还能随意更改往后可还有人来了
薛蟠笑道果然便是个迂腐的这世道素来凭钱权二字说话您瞧瞧您这副尊荣哪里能有姑娘看上您呢我今天就跟你敞开了说薛蟠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砸到林珏身上爷有的是钱就凭你那狗屁的诗才如何能入得了这内院儿呢不信你且问问这院子里有那个屋里的老爷诗才有你好偏他们便能入得了这院子里而你啧啧啧便是再有才华又能如何呢
薛蟠这番话一出老鸨脸色都有些变了这原便是私下里的规矩了凭你再有才华哪个是能随意便得了馆中姑娘青眼的这馆里的姑娘培养起来哪有容易的岂能被些个穷酸糟践了
且她开这馆子难道是为了倒贴的
既这小书生已是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免他出去混说莫不如老鸨正当想着看向林珏已如看死人一般时冯紫英不知从哪个旮旯胡同蹿了出来见着林珏便是兜头一揖这不是林大人么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又同林珏介绍这位乃是御封的恩骑尉薛文龙薛爵爷
林珏惊讶道竟是紫薇舍人薛公之后么外祖家乃是荣国府贾老太君正是吾之外祖母
薛蟠笑道如此说来咱们两家竟还是亲戚呢竟闹出这般误会来着实不该
两人互相认了亲正说得热闹仿佛方才互相对骂的不是他们俩一般老鸨心下却是叫苦不迭心知一个朝廷命官一个有爵之人不是她一个小小鸨母能应对得了的忙便使眼色叫健仆去唤人来
叙了一番话余光瞄见有仆从去唤人知晓目的达到两人便一改彼此和善的面孔有志一同地拿不善的眼光看向那鸨母鸨母心下一凛忙凑过来笑道您瞧瞧今个儿实在是对不住了竟搅了两位大人的雅兴实在是奴的不是了馆内备了些薄酒另有娇娘美婢俱在还请两位大人赏脸权当咱们馆里给两位大人赔罪了
林珏与薛蟠同时哼了一声林珏冷冷道果然是看人下菜碟儿不如妈妈告诉我我的诗作乃是被圣上点为第一人的哪里便不如旁人了
老鸨语噎
第81章
只管挖坑不管埋小林子你薛爷爷这次是记住你了别说断袖了断臂也要绝交哼╭╰╮
两人质问老鸨的工夫已经有健仆领了人过来正眼瞧去却是忠顺王府的长史
薛蟠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迎过去一巴掌拍在那长史肩上哎哟喂这不是长史老大哥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可是知晓了此处有欺瞒消费者的恶劣行为前来打假来了
那长史险没被薛蟠拍地上去对着二人行了礼笑道可真是爵爷又说些下官不明白的话了
要说这王府的长史虽官职不大可却是走到哪都横着走的人物君不见当初去荣国府要人时多么的气焰嚣张便是朝廷的五品员外郎亦要赔礼问安的只如今面前这两位一位是简在帝心的探花郎一位虽只有个末等爵位在身可却是与九王爷关系极为亲密的薛爵爷这要换做旁人尚还不至于可这二位却是连皇子的面子都不给半分的哪个也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薛蟠气愤道这升平乐可不是个好地方竟欺瞒我等咱们往后可是不来了老大哥回去也该告诉王爷一声莫要过来这里实在不是个好地方
长史满脸尴尬轻咳两声压低声音道爵爷此处乃是小的一个外家侄儿置办的一处产业这
薛蟠忙掩住嘴巴呀竟是如此这这实在是又去叫林珏恨不能嚷嚷得人尽皆知此处竟是忠顺王爷家长史老大哥外家侄儿置办的产业实在是再不知的不如林兄弟给哥哥我一个面子莫计较这事儿了想他定是不知情的方才你差点被他们馆里的人打了恐也不是故意的你瞧瞧这老大哥不是才来么他是定不知情的
那长史一听这话忙道哎哟林大人实在是对不住了都是我这馆里人管教不方唐突了大人了下官这便叫他们给大人赔礼一应医资都由馆内承担
林珏冷哼一声他是不必给那长史面子的大人既然在忠顺王爷府上做长史代表的便是王府的脸面如今竟纵容外家侄儿开设妓馆本官不知便罢了既知晓了如何能不上禀天听圣上素来便看重忠顺王爷若知晓你竟在外边打着忠顺王爷的名号这这等腌臜事岂能轻饶了你
那长史面上一白忙哀求地看向薛蟠期望对方替他说说好话这林小探花瞧着是个和善的可却也最是面黑心狠任是你谁家他都不肯给半分薄面的
薛蟠见状便笑道林兄弟可莫瞎我这老大哥了看把他急的给长史使了个眼色将林珏拉到一边也不知他说了什么只瞧着林珏面上缓了些那长史心下暗暗松了口气到底是薛爵爷一向宽和
不待他将心彻底放下薛蟠回来悄悄与他道老大哥我实在是费尽了嘴皮子方说动了这林兄弟你瞧着如今既然也如此了你索性赔付他一些个多少是那么个意思才好堵了他的嘴呢
那长史忙感激道我一个小人物哪里能同林大人说上话呢还得亏了薛爵爷呢薛爵爷只管说我这里只有感激的
薛蟠便笑呵呵地张开一只手比量了一下那长史抹了把额上的汗五百两使得使得
薛蟠却是啧啧两声老大哥这便不实在了难道我们是叫花子么一个区区的五百两我都替您寒碜
长史道那那五千两心下道好在没过了限额自己还是能做得主的
薛蟠冷笑一声老大哥再这般打我的脸我是再不肯管你们这事的薛蟠作势甩手要走长史忙拉住他爵爷慢一步再没有的事一咬牙实非我小气果真没有这么些要不是这是我外家侄儿的馆子我哪里能做得来这五千两的主呢
薛蟠道他一个扯虎皮拉大旗的这馆里馆外可不是还靠你照应如今你若是还想替你那侄儿省着些我是再不能管的了这林兄弟素来在陛下面前得脸只管叫他说去便是了左了你都推到你侄儿身上便是了与你又有什么相干呢我看还是算了吧
长史忙求道爵爷不可爵爷唉一跺脚五万便五万吧把这阖楼抵了总值当这些的
薛蟠嗤笑一声老大哥竟唬我前次我来连姑娘的手都没摸着一下竟就收了我千八百的银子这次不过是进个门儿我还夹了千两的银票呢可知这楼里获利多么丰厚老大哥再要这般说倒显得我不给你侄儿活路了一般我是再不敢这断人财路的事儿的老大哥有本事找谁便找谁去吧我是不能管的了
长史便哀求道哪里有这个意思呢不过是近一个月白干了罢了早晚也是能挣回来的我不过是两句牢骚罢了爵爷千万莫同我一般计较
说着忙唤了老鸨过来低声耳语几句这才讨好地看向薛蟠爵爷同林大人冯大人一道去里边儿坐一坐吧这银子数量大毕竟不是一下就能凑齐的还需等个一时半刻的咱们这么些人在这外边儿也不好看不是
薛蟠倒也给了他这面子同林珏冯紫英一道进了一间屋子屋里早摆好了茶水点心水果的又有几个歌女舞女吹拉弹唱好不热闹
只长史知晓薛蟠同九王爷的关系再不敢放那等腌臜人在屋里的便都是些清倌人俱是歌舞表演一类的
待老鸨取了银票来林珏一一验过确认是真的且数目对之后方才给了句准话此时不再多提薛蟠亦被长史塞了三千两的银票劝做这两次的补偿了薛蟠分给冯紫英一千两拿去玩儿吧
神武将军家自然是不缺银子的可谁也不嫌银子多咬手不是何况是白得的于冯紫英来说简直跟天上掉馅饼一般乐得不成
待银票收好了长史同老鸨面上乐呵呵心里苦哈哈地预备将三尊大神送走之时却有一队身着天子亲兵卫服的汉子们冲了进来
馆中人以为是官兵前来查访的举凡有些官身的无不紧张起来吓得两股颤颤面无血色无论别的院中如何乱了套薛蟠一见那一队兵卒后款款而来的人脸稍也跟着吓白了
一队兵卒分列两侧九王爷一身常服款款而来
一见来人莫说薛蟠便是忠顺王府的长史亦是吓得面容僵硬他小跑几步到了九王爷近前忙躬身行礼心下忐忑面上却是一派恭谨九爷大驾光临了小的有失远迎还望九爷恕罪
黑子冷哼一声问道此处是我王兄的产业
长史额头冷汗涔涔忙道并不是王爷的产业这处乃是
不待他说完黑子便冷笑道既如此小的们给九爷砸
长史忙要阻拦只见黑子轻轻瞟了他一眼阻止的话便没来得及出口这帮子兵丁俱是做惯了抄家一类事的如今不过是砸个把房舍桌椅的哪里算得上重活儿了
一通乒乒乓乓的声音过后薛蟠看了看四周的残垣断瓦与不知何时被驱赶到一处的女校书们十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拍了拍仿若吃屎一般的长史我家黑子实在是太冲动了又掏出先时长史给的两千两银子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就剩这么些了权当做赔偿你侄子的损失了
长史含泪接了薛蟠的银子两千两也是钱不是可也不少了呢
黑子砸了升平乐估摸着这处不修缮个把月是重开不得了方才叫兵卒们罢手给了为首之人几片金叶子笑道请兄弟们喝酒大冷天跑一趟辛苦了
那兵首笑着接了银子谢九王爷赏以后再有这等好事九王爷且想着咱们兄弟些
黑子笑一定
拿了银子一帮兵痞笑笑嘻嘻勾肩搭背地走了薛蟠一副狗腿样儿地小跑到黑子身边谄媚一笑哎哟你不是进宫了么怎么跑这儿来了
黑子挑眉看他薛蟠忙低声道还不是小林子要我帮忙不过在屋子里坐了一小会儿罢了连酒水我都是没碰的不信你闻闻薛蟠说着对着黑子哈了口气
黑子两只手指捏住他嘴巴薛蟠便无法出声只是表情却甚是无辜
黑子素知他套路的再是不肯上他当的
薛蟠不能开口说话便扭着身子往黑子身上贴黑子被他撩拨得心下火起终是松开了手
薛蟠嘴巴上一被放开立马摇晃着黑子的胳膊道真的真的不信你问小林子我真是来帮他忙的我都答应你了不会胡来的么我哪里会食言而肥呢我最怕胖了
黑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薛蟠立马抓住这一间隙又是一番哀求黑子心下的气已是去了大半了到底扛不住薛蟠撒娇早不怪他了
行了咱们也莫在这处站着了外头风凉回家再说还是心软了
薛蟠乐呵呵地应了一声冲着林珏冯紫英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先走了
却听林珏在身后轻飘飘来了一句哎呀薛爵爷您点的那位春儿姑娘可还候着呢您看看是个什么意思啊
黑子拉着薛蟠的手一紧薛蟠心下一突突十分想掐死林珏
第82章
薛蟠到底也没能真的掐死林珏,实在是杀人虽算不得大事,可杀一位在职官员确实有些麻烦。被甜甜蜜蜜收拾了一顿的薛蟠满足地趴在床上想,能有什么办法呢,当然只能选择原谅了。
听说林珏将自升平乐得来的银子全数上缴了皇帝,薛蟠不禁大为扼腕,便该分润一二的,瞧瞧,自己竟是白忙了一场。
黑子哪里不晓得他那点儿小心思的,笑着弹了弹他脑袋瓜子,道:“忠顺王兄的钱岂是那般好拿的?”
薛蟠抖抖光着的脚丫子,“难道你把他的地方给砸了,他还能记你的好?”
黑子一笑,“他能奈我何?”
薛蟠扑到黑子怀里,满眼崇拜的小星星,“哇塞,黑子哥哥,你可真是霸气侧漏啊!”
这话虽听着是赞他的,可黑子却怎么都觉得有些讽刺的意味在里面,只他惯来便知不能理会薛蟠的话,便只当他夸自己罢了。将人搂住了,黑子笑道:“那哥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霸气!”
薛蟠被堵嘴堵得十分愉悦,以往黑子总惦记他身体,常说什么“纵欲过度”一类的话,硬是强憋着,连他的小小薛也要跟着受委屈了?如今也不知怎的了,竟是越发地粘人了,薛蟠表示,没有关系,可以再粘人一些,他完全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