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
“我也爱你,miah。”
第十二章
命运,在字典里的解释是这样的:命运,即宿命和运理,命为定数,运为变数,命论终生,运在一时。
在古希腊罗马神话中,万物命运皆由三位女神掌控:克洛索,拉切西斯和阿托罗波斯。这三位残酷冷漠的女神掌管着人类的诞生和死亡,不断纺织生命之线,并决定它们的长短。
jeremiah从来不相信这样的理论。命运对于他来说从来都是微不足道的,无法衡量的。然而,在他年幼的时候,他曾不停诅咒着这股神秘的力量,因为它,他和jerome不得不从同一个子宫里出生。从很小的时候起,jeremiah就能感知自己对另一个红发男孩的无穷的欲望。他是个内心污浊不堪的人,所以当他独自一人陷入烦恼的漩涡中时,就会感到自己被孤独和空虚所淹没,得不到被爱的资格。
唯一能够隐藏jeremiah内心恶面的人是他的弟弟jerome。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离经叛道、疯狂嗜虐的天性变得越发扭曲。没错,命运是残酷的,它让他们成为无法相爱的血肉至亲,所以jeremiah决定介入其中,“改变”他的命运。他再也不想和他的“弟弟”jerome绑在一起了,他也无法控制自己对jerome病态欲望了。
于是他亲手剪断了束缚着他们的命运之线,然后用一个懦弱固执的外壳锁住了自己内心不断想要冲破它的欲望。
但无论他把自己和真正的自我隔得多远,他们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命运。
直到笑气改变了jeremiah,他接受了自己动荡的本性,开始从另一个角度思考命运。
也许,只是也许,把valeska兄弟绑在一起的命运之线比大多数人都更顽强,更想要存活在世,事实上,他们生来就是为了彼此相爱,彼此安慰、彼此保护的。其他人可能认为这是违背伦理道德的,但他们永远不会这么认为。他们彼此相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那时他们还是孩子,他们必须彼此相爱,因为没有人会爱他们。
没有人比jerome更喜欢jeremiah的堕落。
而除了jeremiah,也没有人能够看到并保护jerome美丽脆弱的灵魂。
无论命运如何安排,jerome和jeremiah再也找不到比这更真实的爱了。不管是不是兄弟,他们都是灵魂伴侣。他们是血管中流淌着相同血液的两个个体,但同样又是一个无法分开的整体。现在,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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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remiah花了几天的时间才弄到了伪造两个新身份所需的所有文件。
jeremiah的钱足够养活他们两个人,他清算了所有的资产,并动用了养父母去世时留给他的储蓄账户。为了安全起见,他只购买了哥谭市边界外的一块中型地产,距离哥谭中心大约有45公里。jerome和jeremiah都不想搬到离哥谭太远的地方,而且jeremiah还有一些客户仍然住在哥谭。
第二步是买房子。jerome选择了一间三层楼高的精致小木屋,包括8间卧室(大部分将被改造成工作室)、4间带淋浴和浴缸的全功能浴室,以及一个宽敞的客厅和一个开放式厨房。因为高额的工资,建筑工人只花了两周时间就完成了管道和电线的必要安装。
而ecco则负责确保所有其他的设施,包括家具、衣服(她对jeremiah喜欢的套装很了解)、杂货,以及一些房间的有趣的功能,比如按摩浴缸和带阅读角的微型图书馆,供jeremiah休息时使用。她不太了解jerome,但她还是把其中一个房间变成了一个艺术工作室,以供jerome使用。像往常一样,ecco按照别人告诉她的去做,在处理jeremiah和jerome的问题时从不流露任何情绪。
但这让jerome觉得无聊透顶。他故意戏弄和奚落ecco,但这个金发女人并不理他,除非jeremiah跟她说话,否则她总是沉默着干着手头上的工作。jerome不喜欢ecco,这个女人太过无聊了。
valeska兄弟很快就搬进了他们的新家。这处房产在william caster(jeremiah的新名字)名下,位于一个偏远的乡村地段,离哥谭市足够远。附近没有其他城镇或房屋,他们有绝对的隐私,安静的环境与喧闹的城市生活相比,是一种很好的转变。
头几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他们在新家的各个角落尽情地做爱。当他们不做爱的时候,jeremiah则在他的工作室里为哥谭的客户设计新的图纸;他在海外也有几家公司。jerome坚持要找工作,但jeremiah拒绝让他哪怕是动一根手指。他希望尽一切可能照顾jerome,包括养家糊口。
jerome并不介意这些,相反他很喜欢这种居家的生活,他最近迷上了烹饪。当jeremiah完成工作时,下楼就会有一顿丰盛的晚餐在等着他。有时,jeremiah还没有完成工作,就已经被楼下飘来的香气吸引,他会选择休息一下,去看看jerome为他准备了什么美味。
家庭生活很适合他们。他们都找到了一些事情来充实自己的生活,在晚上,他们可以只是安静地相拥而眠或者热火朝天地来一发。
有一天早上,jeremiah特意起得很早。家里现在所有的家务都是jerome在做,这让他觉得有些羞愧,他决定亲自做一顿丰盛的早饭给他的男孩一个惊喜。他从床上做起来,抓起一件t恤随意套上。独居的好处在于他们可以穿的很休闲,不需要穿得有多么正式。他下楼走进厨房,看了一下冰箱,培根和土豆饼,很好....这让他想起了马戏团的生活:几乎每天的菜单上都有培根。他还记得jerome小时候每次看到培根时亮晶晶的绿色眼睛,如果他做了培根,红发男孩一定会很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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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rome因为楼下不断传来的锅碗瓢盆的声音而醒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连串咒骂声。红发男孩有些发笑,听起来jeremiah在厨房遇到了困难。
他慢慢从床上支撑着坐起来,有些艰难地站了起来。昨天晚上实在太过激烈了,他的大腿根部有些微微的刺痛。他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昨晚拿着皮带抽打自己的哥哥,天哪,真是太辣了,想到这,他有些微微的兴奋起来。jerome离开他们的卧室,悄悄地走下楼去。当他走近厨房,培根的香味已经扑鼻而来。
jeremiah手中的锅掉到了脚上,这让他有些恼怒地咒骂了几句,但他很快闭上了嘴,他不想吵醒睡梦中的弟弟。他把熏肉放进煎锅里。然后,他开始炸土豆饼,煮鸡蛋,看起来他渐渐掌握了做早餐的要领。在一切准备就绪后,他走到咖啡机旁,开始往里面注水。就在这时,他感觉身后有人走来,看来他还是把红发男孩给吵醒了,这让他有些愧疚:“对不起,亲爱的,我把你吵——”但他很快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住了嘴。
jerome在一瞬间突然充满恐惧地捂着脸倒在了地上。
jeremiah几乎在他倒下的那一刻就反应了过来:“jerome! ! !”他放下水壶,跑到他的身边。
jerome无力地跪在地上,急促地呼吸着,仿佛只有大口地呼吸才能消除他心中的恐惧。
jeremiah半跪在他身旁,伸出手,用力但又及其小心地扳开了jerome的手,看着那双惊慌失措的绿色瞳孔:“jerome,亲爱的,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他试图掩饰他声音里的恐惧和担忧。
jerome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睛里有着jeremiah从未见过的恐惧,他微微张开嘴,低声说道:“talk to me。”
“talk to you?”jeremiah有些困惑地问道。
jerome点点头,移动了一下身子,慢慢坐到了地上,一只手伸向他心脏的位置,用力地按了下去,似乎疼痛才能让他变得清醒一些。他咬了咬下嘴唇,用几乎恳求的口吻说道:“就...就和我...说说话,好吗?说什么都行...求你。”
“好,当然行。”jeremiah在弟弟身旁坐下,他伸出手,安慰地在他背上抚了抚,说到:“我在德国一个客户,我可能一辈子也听不懂他说的英文,也记不住他的名字。他正在进行一个新的开发项目,需要大量的林业设计。他想让我在他的新设计中加入桦树,而且——”
jerome打断了他的话:“告诉我,miah.....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吗?”jerome闭上眼睛,紧紧地按着胸口,连指甲嵌进了肉里都没有停下。
“jerome。”jeremiah双臂抱住他的爱人,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深呼吸,你需要冷静下来。”
jerome把脸埋在jeremiah的脖子里,闻着让他安心的属于他哥哥的味道,但他闭上眼睛,那一幕又出现在自己眼前,他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像得了哮喘一样,急切地想要获得空气,却于事无补。
“嘘,嘘jerome....没事的,你没事的。你是安全的。这里只有我们。”jeremiah抬起手,用手指抚摸着jerome的头发,他知道这能让他平静下来:“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jerome慢慢缓了过来,摇了摇头:“不……”他感觉到jeremiah的手在自己头发上的触感,这让他感到安心。他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哥哥不厌其烦地在自己耳边说着“没事的”这让他相信,jeremiah所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他的心率开始减慢,呼吸也开始平稳起来。
“对不起……”他小声地在抱着自己的男人的耳边说道。
“别这样,jerome,永远不要向我道歉。”jeremiah轻轻吻了吻jerome的额头。
“你想起了什么....是什么让你想起了什么?”
但jerome只是沉默。他闭上眼睛,试图将那些不好的回忆全部赶到最黑暗的角落,永远不再去触碰。
jeremiah没有再追问下去。他轻轻地拍着弟弟的背,在jerome的额头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安慰的吻。
这些抚慰的吻很好地让jerome的心跳平静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说出了那个差点吞噬他的无尽梦魇“....是培根的味道。”
“什么?”jeremiah更加迷惑了:“但小的时候,你明明很喜欢培根……”
“呵..是啊...”jerome苦涩地笑了笑,他看着jeremiah带着心疼的眼神,却好像在看着过去,“直到妈妈把满满一锅的正在煎着的培根和滚烫的油泼在我身上,虽然我穿了一件衬衫,但它还是在我的手臂上留下了再也去不掉地伤痕……”jerome摸着自己的手臂,似乎那里仍在隐隐作痛。
jeremiah惊得说不出话来了,难怪jerome的手臂上有着烫伤才会留下的伤疤,但这些伤疤的过往他从不会过问,因为他不想再揭开红发男孩的那些痛苦。
“都是因为我们没有牛奶了……她没有给我钱去买,但我想这仍然是我的错。”jerome苦笑了一声。“呵呵,所以现在我再也受不了那东西的味道了。”
jeremiah的心像被沉重的枷锁紧紧束缚了一样,弟弟苦涩的笑几乎让他心碎。愤怒在他的心中疯狂地扎根发芽,但一种无力感也同时吞噬了他,因为他没有办法消除jerome痛苦的过去。“我....我很抱歉,jerome。我不知道这些。你能告诉我还有什么我需要避免的吗?”
“没关系,miah,都会过去的。”jerome摸了摸他满怀愧疚的脸庞。这对命途多舛的兄弟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直到jeremiah闻到烧焦的食物的味道,他才不得不起来,关掉火炉。他把锅放进水池里,然后把烧焦的早餐扔掉;唯一还能吃的只有煮熟的鸡蛋了,也许他等会可以用上它们。
最后一章
在大悲与大喜之间,在欢笑与流泪之后,jerome终于渐渐体味到了别人口中所说的幸福。生活以从未有过的幸福和美丽诱惑着他渐渐深入其中。
他有了些其他的小爱好,时刻让自己保持忙碌让他很难有空再去想那些过去的不快。而且自从上次的小事故之后,他和哥哥谈了很久,jeremiah记下了所有潜在的危险品,当然之后他也再没有买过培根。
jerome把树桩搬进了花园,他喜欢那里的阳光还有*铃兰的香气,这都是他从前一直奢求却得不到的东西。而现在他得到了这一切。有时他还是会感到害怕,害怕这只是他的一场梦,醒来面对的还是那个潮湿黑暗的马戏团。他甚至会嘲笑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了。 *铃兰有幸福降临的花语
雕刻确实是个很好打发时间的爱好,至少在雕刻的时候他能让自己完全沉浸其中。jerome甚至可以为此坐上几个小时,他经常雕刻动物。
二楼的门开了,jeremiah从他的工作室走了出来。他穿着一套深紫色的西装,配着墨绿色的领带,工作时他总是穿得很正式,而且这种风格像是天生为他设计的一样,在各种场合总有不少人被他吸引。不过现在这一切他都只会留给花园里的男孩欣赏了。他走下楼梯,发现jerome还坐在花园里,膝盖上放着什么东西。
jeremiah走进花园,“又在雕什么呢?”
jerome从手头的工作中抬起头来,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另一只熊,你的收藏架上怎么能只有一只熊?总该有一对的。”他举起手中的木雕,它几乎已经完成了。那是一只靠后腿站立着的熊,它的耳朵警觉地竖起,jeremiah甚至可以看到那只熊脸上好奇的表情。
“真是太棒了!”jeremiah喜欢jerome木雕中的每一个细节,他从不吝惜对弟弟的溢美之词:“你真的很有天赋,jerome,也许你应该试试二楼你的艺术工作室。”
“唔……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一个艺术工作室,这是ecco的主意。”jerome低下头,又开始手头的雕刻。
jeremiah可以从男孩嘟哝的声音里听出一丝嫉妒的味道,这让他不禁笑出了声。他伸手抬起jerome的下巴。
jerome停了下来,祖母绿的眼睛看向了站着的男人。
jeremiah半跪着,温柔得吻住了jerome的嘴唇。
红发男孩嘴角划起一丝弧度,微微张开嘴,伸出舌头调皮地舔了舔那双血色的嘴唇。
jeremiah对他的反应感到一阵无奈。他又在弟弟的嘴唇上摩挲了一会儿,然后松开jerome的下巴,站了起来,坚持道:“我是认真的,你是一个有天赋的艺术家。我喜欢你雕的所有木雕,但我总觉得我的办公室好像还是少了什么……”
jerome挑了挑眉。“什么?”
“嗯,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的办公室里到处都是动物的雕刻,所以我希望下一个雕塑能倾向于人性的一面吧。”jeremiah狡猾地咧嘴一笑。
“嗯。”jerome翻了翻眼睛,“好吧,我会考虑的。”
“我相信你会的,因为每当我向你要求一些什么东西的时候,你总是会给我的。”jeremiah俯下身,用手指抚摸着jerome光洁的脖颈,最后一句话甚至低的让他无法分辨。
jerome微微颤抖了一下,但笑容从未离开过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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