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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卫的脸顷刻变得煞白:“你……”

    话音未落,会场内又响起一阵掌声,易承昀皱了皱眉,他粗略估算过时间,现在再去找闻徵的话,可能会影响那人做赛前准备。

    因此他理了理西装,冷淡道:“那边那位是我的助理,想通了可以去找他,失陪。”

    “等等,”转身走回会场时,易承昀被大卫扬声叫住,平静回过头,只见后者拿着玫瑰的手渐渐垂下,声音沙哑:

    “他说过,我指,闻徵说过,家人从没来看过他的比赛。”

    易承昀心中一抽,没有说话,听他颤声道:

    “希望你是真心支持他。”

    “你放心。”易承昀向他稍一颔首:“也感谢你在我没来前陪过他。”

    注意到闻徵遇到大卫的反应时,易承昀其实脑海里警钟大响,即时让人查清大卫相关背景。

    这人是家道中落的贵公子,为维持奢侈的生活,半推半就与一位钟情于他的年轻企业家发生关系,双方预订于马术芭蕾世界巡演后正式订婚。

    易承昀考虑过通过楚洋,让裴思宇“不经意间”将这事透露给闻徵,然则他后来改变主意:

    假如闻徵对大卫没半点意思,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闻徵重视的只有旧时和大卫的一小段记忆,与当下的大卫无关,而破坏这段回忆闻徵会不开心,他不想这样。

    重新在观众席坐下,易承昀边拿起小国旗,边思考该送什么礼物祝贺闻徵通过预赛。

    后面出场的两匹马发挥稳定,闻徵和团队的其他三人毫无悬念挤进预赛前列,只要他们在本年结束前通过一次四星联赛,奥运的大门将彻底向他们打开。

    易承昀捧着花走进闻徵团队的休息时,热泪盈眶的闻徵正轮流拥抱他的教练、队友、马工,反复说:

    “谢谢你们!”

    教练拍了拍爱徒的肩,上道地把易承昀拉过来:“看谁来啦!”

    在众人的起哄中,闻徵接过易承昀递来的花,别扭地抹了一把眼睛,俯在他肩上蹭了蹭,脸颊红得发烫,小声说:“谢谢你。”

    团队本预定在晚上举行庆祝会,闻徵偷偷拉住易承昀,为难道:

    “玛莎生病了,我想先带萨瓦尔多回马场看她。”

    “我和你一起去。”易承昀点头:“相信你的团队能理解,我让助理给你队里的人追加了三天市里的五星级温泉酒店住宿。”

    两市距离不算远,闻徵坐进车里才看清,易承昀眼底两个深得吓人的黑眼圈:

    “你这两天有睡觉吗?”

    “有。”易承昀答得简洁,两天睡了两小时,算睡过。

    “预赛不来没关系的。”闻徵这话说得违心,可他知道易承昀平常有多忙,那人说不定是连续高强度工作,才勉强挤出一点空隙。

    “我想来。”易承昀揉了揉他的头发:“想看萨瓦尔多。”

    闻徵佯装生气推了他一把:“就知道,你在路上睡觉好了,不想跟你说话。”

    怔怔看向窗外一排排绿树飞逝而过,闻徵眼前浮现起刚刚易承昀坐在观众席上的模样,眉眼静静弯成好看的月牙形:

    易承昀不会知道,对他而言,这是第一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人”来看他的比赛。

    车里安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闻徵回过神,那人闭上眼靠在椅后背;他眼神一暗,易承昀是真的累了,只不过一会,已睡得这么沉。

    小心翼翼拉上窗帘,闻徵屏住气息,歪头打量睡梦中的丈夫:

    浓黑像墨水的眉毛舒展开,高挺的鼻梁落下一片阴影,如同阿波罗的雕像般安静精致。

    在理智意识到前,闻徵挨近他,按捺住狂乱的心跳,很轻很轻地,在他唇角印了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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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用:你扬起蹄来,踏着旋律;你英姿勃发,收放自如;你完美无瑕,身手矫健;看着你,怎能不叫人如痴如醉?——西班牙诗人拉斐尔·阿尔贝蒂

    第45章

    全黑的奔驰停在马场前,闻徵对司机比了个“嘘”的手势,轻手轻脚替还在闭眼休息的易承昀盖好外套,却猝不及防被对方握住他正要抽走的手。

    易承昀睁开眼,声音里还有一点疲倦:“到了?”

    “我今天可能要在这里呆久一些。”反握住他的手,闻徵轻声劝道:“不如你先回家睡一觉?”

    “已经到门口。”易承昀拍了拍他的手背,干净利索穿上外套:“进去吧。”

    闻徵拗不过他,两人一起下车,一人一边牵着萨瓦尔多回马厩。

    “兽医告诉我,玛莎得的是马葡萄膜炎,预计下周进行手术。”

    易承昀在同一天收到兽医的报告,见闻徵心事重重,安慰道:

    “这两天有专家对它安排会诊,确定治疗方案,不用太过担心。”

    闻徵强扯出一个笑:“知道了。”

    他们走进马房时,玛莎刚结束针灸治疗,虽然看上去还有一点萎靡,一看到主人和小伙伴身影,兴奋得把头伸到栏杆外,用额头蹭易承昀的手。

    葡萄膜炎会导致马的眼睛畏光、流泪、疼痛、视力减退,这时主人和熟悉的伙伴陪在身边,能减轻它情绪上的不安。

    摸了摸正在和同伴蹭耳朵的萨瓦尔多,闻徵另一手抚过玛莎的脖子,抽了抽鼻子:

    “你知道吗?大多数马会忍受疼痛工作,因为他们是温柔又忠诚的动物。直到他们的身体受不了,才会发生不服从指令的情况,到那时病情可能已十分严重。”

    说到这里,他眼睛发涩:“我这两天总忍不住想,是不是我在训练时对它关心不够……”

    “这不是你的错。”易承昀用力握住他的手:“我知道。”

    暖热的体温从掌心传来,闻徵的心仿佛被温和包裹起,他把萨瓦尔多送回关进马厩,扯开话题:

    “对了,大卫不是什么前男友,只是难兄难弟。”

    打开另一边栅栏,闻徵在干草堆上坐下,拍了拍膝盖,玛莎听话地在他身边伏下。

    易承昀也坐到他身边,边摸着玛莎的鬃毛,听他缓缓道:

    “十三岁时,我坠马受重伤,医生说有可能瘫痪,家里在当时教练的反复劝说下,将我送去奥地利疗养复健。在那里,我遇到同因骑马受伤住院的病友大卫。复健十分艰难,只有护士和大卫每天鼓励我,还带我去附近的马场,看骑手们训练。”

    “你的……”易承昀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什么,狼狈改口:“你一个人撑过来了。”

    闻徵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整整一年,闻家的人没出现过。”

    “不说他们,总而言之,我康复后,最为我感到高兴的,是我的两匹马——果冻和向日葵。”

    轻轻挨在易承昀身上,闻徵合上眼,嘴角漾起:

    “那天我时隔一年踏进马场,他们在草地上向我跑来,围在我身边撒欢,好像在说他们什么都知道,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一刻我知道,他们是我真正的家人,和他们在一起时,我可以忘掉所有不开心,无忧无虑。”

    易承昀低下头,在他眼里,闻徵眉头舒展,纤长的睫毛覆在下眼睑,和白皙的皮肤对比鲜明。

    除去“履行夫夫义务”后,这是闻徵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放松。

    外人只知道闻徵在“休养”一年后,复出便摘得亚洲马术青年锦标赛冠军,易承昀无法想象,那段灰暗的时间里,他到底经历过些什么,嘶哑道:

    “早点遇到你多好。”

    闻徵莞尔,埋进他怀里:“你确实早就遇到我,所以不要再纠结这个。”

    两人陪着玛莎,待到她睡着才依依不舍离开,回到别墅已是半夜,闻徵一关掉卧室灯,身后人的举动让他身体一僵,小声抗议:“刚不是很累吗?”

    易承昀咬着他的耳朵:“睡前适度松弛,会睡得更好。”

    之后发生的事就不属于闻徵主导,不过,改天两人有空,他一定要把字典甩在易承昀脸上,告诉那人什么叫“适度”。

    这就是大半夜过后,闻徵被易承昀抱起,懒洋洋泡在浴缸里时想的事。

    待他一觉睁眼醒来,发现不但身边空了,闹钟也被悄悄摁掉,窗外已阳光明媚。

    听到闻徵下楼的脚步声,易承昀正皱眉读完一封邮件,抬头问:“不多睡一会?”

    “想早点去马场,放心,不是训练。”闻徵抢先开口:“顺便带些点心慰问那里的员工。”

    在易承昀身边坐下,闻徵刚拿起刀叉,手机便传来连续震动;他滑开瞥了一眼,用手肘撞了撞身旁人的胳膊,憋笑道:“快看!”

    手机上是十来张清晰的偷拍照片,记录易承昀在咖啡馆中把钻石送给娜塔莉的一幕幕,并恶意放大了娜塔莉用小动作勾引易承昀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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