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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棕发的骑师看上去和他们年龄相仿,举手投足气质翩翩,五官深邃立体,蓝眼睛在暖光下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每当他转向观众,总能引起一阵小小的尖叫。

    易承昀低头查看表演名单,视线停在领队名字“大卫维也纳皇家马术学院”一栏,嘴角动了动,默不作声。

    最后的安可演出,是数十匹出场的骏马和舞者绕场表演,在满场热烈的掌声中,大卫经过闻徵面前时,脱下帽子用口型说“后台见”。

    等表演落幕,闻徵迫不及待站起身,念念有词:“早知道就去定束花!”

    易承昀不慌不忙道:“我让助理定了,已送到大卫先生的休息室。我要跟那边的几个老总打个招呼,不打扰你们叙旧,在外面等你。”

    闻徵没想太多:“你想得真周到!”

    穿过退场的人群,闻徵奋力朝后台挤去,却意外被幕后的景象惊到:

    一米多高的巨型花篮,卡片上用德语写着“祝演出成功”,落款是易承昀及闻徵夫夫,两人的名字之间还有一个粉红、闪金粉的心。

    并且不止一个,从大门到演员的休息帐篷,红毯两边全放满,数十个花篮排成两列堪称壮观。

    闻徵:是不是有点夸张……?

    “闻徵!”大卫帐篷里跑出来,演出服还没脱,头上冒着细汗:

    “真的是你!近年你的成绩很不错,我一直有关注,上次听说你要退役,还想过来华国找你。”

    他张开双手,却又在碰到闻徵时克制地缩了缩,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唯独没想到你已经结婚了,刚才坐在你身边是你先生吗?谢谢你们的心意。”

    “是的,”闻徵以为他指的是花篮,由衷笑道:“希望你喜欢,祝贺你终于实现梦想。”

    “谢谢。”大卫看向他的眼神里有什么在燃烧:“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看,你从不错过这类表演。”

    任闻徵再迟钝,这时也察觉到些什么,抢在对方说话前委婉道:

    “那么,不打扰你休整,有空欢迎到我的马场指导。我先走了,他在外面等我。”

    “等等,你有收到我寄给你的礼物吗?”

    一手抓住闻徵的胳膊,大卫看到他皱起眉头,讪讪退开一步,咽了一口水: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那时你说对马术以外的任何事都没心思,为什么会和别人结婚?”

    闻徵一愣,本能般反驳:“易承昀不算别人。”

    顿了顿,他直视大卫的双眼,平缓道:“对不起,你先前的回复,我以为说得够清楚。”

    大卫眼里的火像倏地被浇灭:“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

    当闻徵从会场出来时,易承昀正和同样来看表演的楚洋和裴思宇说些什么,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淡淡问:“这么快?”

    闻徵跟另外两人打了个招呼,随口道:“只是去叙旧而已。”

    两人坐上车,闻徵悄悄从倒后镜里偷看易承昀的表情,轻咳一声:

    “他是我在维也纳疗养时认识的朋友,。”

    “我记得。”易承昀眼也不抬,飞速在手机上打些什么,一字一句道:

    “高二时你收到的水晶马和巧克力是他寄来的吧,高兴了一个下午。”

    闻徵愕然:“没有一个下午吧,那时我只是为他考入马术学院感到开心。”

    易承昀收起手机,注视着倒后镜里逐渐远离的会场不说话,蓦地肩上一沉。

    一手撑在他肩上,闻徵的鼻尖似有若无掠过他的耳廓,有意无意往他耳垂下的地方吹气:

    “原来你高中时只是装作在专心听课,注意力全在我身上?”

    猛地抓住闻徵不安分的另一只手,以免那人碰到领带下不该碰的地方,易承昀稍稍调节呼吸,竭力忽略耳朵传来的酥痒,沉声道:

    “不是说好不提以前的事么,还有,两天后我要开会,可能去不了你的预赛。”

    撇了撇嘴,闻徵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谁想你去!”

    姑且安分了一路,闻徵以为待两人回家,以易承昀的性格,临睡前肯定会“借题发挥”;不想那人只是普通关灯、躺下,像没事发生一样。

    他不死心蹭过去:“还在因为大卫心情不好?”

    “有一点。”替他掖了掖被子,易承昀为避免他一而再再而三“玩火上身”,耐心解释道:

    “过两天你要参加预赛,你教练说这之前不可以做过激运动。”

    闻徵目瞪口呆:“教练还跟你说这些?”

    易承昀坦然道:“只报告重要的事,毕竟我是他老板。”

    心情复杂地松了口气,闻徵悻悻缩进被窝,竟又听他在黑暗中幽幽说:

    “等你比赛完,我们再坐下好好谈前男友的话题。”

    闻徵:等等、哪来的前男友?!

    按计划,闻徵翌日要带四匹马赶往参赛的城市做赛前准备,却没料到赶到马场后,听到一个晴天霹雳:玛莎病了。

    “马葡萄膜炎。”兽医翻着手上的检查记录,不住摇头:

    “即使立刻安排手术,之后至少需要休养三到五个月。”

    这意味着玛莎注定和这届奥运无缘,严重的话甚至要退役,闻徵边和教练商量,边走到马厩,站在栅栏外,只见玛莎病怏怏躺在干草堆上。一看到主人过来,灰色的大马颤颤巍巍撑起身,可怜兮兮地用额头蹭他的手。

    暖和的马毛蹭过手掌时,闻徵心都碎了,轻轻抚过马背:“别怕,我一比完赛就回来陪你。”

    随后,当马工要将萨瓦尔多从旁边的栅栏牵出来时,素来温和的黑马第一次不听指挥,拼命挣扎不愿离开。

    及时制止马工生拉硬拽,闻徵拍拍萨瓦尔多的脖子,柔声安慰:“别担心,她会没事的。”

    玛莎的病像一片阴霾笼罩在闻徵心上,他和萨瓦尔多在做赛前热身时,明显感到战马的状态一落千丈。

    预赛当天,闻徵抽到的出场顺序是萨瓦尔多打头阵,他顺着马儿的鬃毛,打气道:

    “加油,过了今天就可以回去看玛莎。”

    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萨瓦尔多安静垂下头,在闻徵的指示下,踏着碎步迈进会场。

    马和人一样会为同伴伤心难过,闻徵骑在萨瓦尔多背上跑出场时,很快发现爱驹依然无精打采。尽管他后面还有两匹战马参赛,他对萨瓦尔多期望最高,眼下的表现恐怕……

    “嗯?”吃力试图让爱马集中精神,闻徵敏锐察觉到萨瓦尔多步伐越来越轻快,像是一个被迫上学的小学生,意外发现抽屉里藏了喜欢的小零食。

    他下意识扫过观众席,心跳猛地加速:

    贵宾席上,易承昀一身全黑公务西装分外显眼,和其他观众的闲适打扮格格不入;人高马大的易总裁手上握着一杆小国旗,僵硬地小幅摇动,像个笨拙的机器人。

    不过是预赛而已,有什么好看,闻徵这么想,他骑着爱驹绕会场边上跑,鼓舞马儿的情绪,唇角早不知不觉往上翘。

    跑到易承昀前面时,闻徵对上他的视线,用口型说:“不是说不来吗?”

    易承昀目光炯炯注视着他,没有回答,英俊硬朗的脸上难得出现了闻徵没见过的表情。

    攥紧缰绳,闻徵怀疑假如不是比赛,他会立刻跳下马飞奔到那人怀里。

    站在比赛围栏入口,闻徵这次穿的是一套黑白长燕尾服,领口用金线缝半边红丝绒,配上高贵优雅的黑色圆边礼帽;神采奕奕的骑士,眼中像有什么被点燃了一样,整个人意气风发。

    他轻拍了拍萨瓦尔多的脖子,深呼一口气昂起头,一人一马心有灵犀,动作轻盈活泼,自然得如同一体。

    “88.256%”

    得分宣布时,观众席上,易承昀耳边尽是雷鸣般的掌声:这是闻徵参赛以来获得的最高分!

    硕大的赛场上,闻徵仿佛是骑着黑马出征的将军,整个人闪闪发亮。

    易承昀目不转睛盯着闻徵骑着萨瓦尔多挥手致意,笑容灿烂明媚,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那人调皮地朝他眨了眨单眼,便像有火苗从他胸膛里蹿起。

    接下来的比赛顺序,还有两个骑手才到闻徵的另一匹马出场,易承昀站起身,在往外走的观众里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大卫先生。”

    “你是……易先生?”大卫只惊讶了一秒,客气向易承昀伸出手:“那晚谢谢你的花篮。”

    两人握过手,易承昀视线掠过大卫手上捧的玫瑰,开门见山道:

    “一点心意而已,你的表演极为精彩。我有个朋友,和维也纳皇家马术学院的校长很熟,或许可以帮到你。”

    蓦然睁大双眼,大卫嘴角抽了抽,不甘悠然而生:他申请了马术学院的职位将近两年,不停被拒绝;眼前这个男人,先是抢走了他念念不忘的闻徵,又用他得不到的东西来羞辱他?!

    “你是要我退出么?想施舍我大学的职位,这样就没法追求他。”

    他眼中带着落魄贵族特有的高傲,嫌弃暴发户的语气,嗤笑道:

    “原来如此,你就是用权势威迫利诱他和你结婚的吗?我们在一起的回忆,是你比不上的。”

    易承昀眼也不眨:“我知道他重视那段回忆,所以我想他会衷心祝福即将订婚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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