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凌……”
越疏风张口便意识到不对,因为宋濯面上已经变成了果然如此你还说不是的表情,他抬手扶额,倍感头痛,“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宋濯道:“那你说是怎么个样子。”
越疏风无言,想了想,问他道:“你见过驸马吗?”
“笠阳长公主?”
宋濯沉吟一声,摇了摇头,“我只听闻那人来历和行踪十分神秘,北国也没有对那人有什么记载。”
“我曾经见过他一面。”
越疏风道:“凌昔辞和他有八分,不,九分相似。”
“除了眼睛是秦家人特有的凤眼以外,其余部分没有一处不相同。”
宋濯满脸问号,“人家是父子,长得像有什么不对的。”
“你说的也对。”越疏风顿了顿,“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即便是父子,也能够长得这么像的吗?而且,气质也大有不同,给人的感觉更是迥异。
在越疏风的记忆里,他跟驸马有且仅有的一次会面并不如何愉快,连带着他回忆起对方的那张脸,内心都会升起一丝极其微妙的排斥。
但对上凌昔辞时,他却完全没有那种排斥的感觉。
宋濯不知他短短一会儿时间就想了这么多,扯开话题问:“你前几日回家了?”
“嗯。”越疏风应了一声,“想问什么?”
“也没什么。”宋濯踌躇了一下,还是收了回去,“你自己有分寸便好。”
“那我可是太有分寸了。”越疏风转身下山,背对着他摆了摆手,“走了,开学再见。”
宋濯只好住口,将他送了出去。
——
时间推移,日子很快就到了书院入学的时间。
由于流言发酵日益热烈,讨论的话题度也越来越高,凌昔辞的画像也随之传了出去。众人看了之后也难掩唏嘘,纷纷为逸阳君会受情伤这件事找到了解释。
总而言之,他这张脸是不能用去入学了,否则分分钟就会被人认出来,放在现代社会那就是热搜头条的命。
好在凌昔辞原本就计划换一个普通的身份入学,随便挂在哪个王爷名下便好。
是以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也不能说是很大。多吃颗焕颜丹就好,虽然有点麻烦,但是为了不被发现,他也只能忍了。
顶着用焕颜丹修改后的脸,凌昔辞跟着秦云廷一道进了琅琊书院。他现在的容貌比起原先低调了很多,算得上是清秀,一路上都没什么人注意他。
这让享受惯了旁人目光的凌昔辞有点不习惯,但还算接受良好。
书院大门外聚了成堆的学生,南北混杂,各色衣袍混在一处,也算是一道别样的风景线。
凌昔辞只粗略的一眼看过去,便看到了至少不下十多种的标识。在秦云廷的科普之下,才了解到那不止是有南境六派,而是还有一些世家子弟。
秦云廷就着跟他介绍了一下各个标识代表的势力,末了解释道:“这只是开学,日后会有院服发下来,平日里不能随便穿,被抓到会扣分。不过休沐日不会管,院外也不管。”
凌昔辞:“……”
居然还会扣分。
秦云廷怕他不当回事,说道:“学院里有个督察部,专门管扣分的,不止是院服,还有宵禁后出行,迟到早退等等。真给你扣完了,要影响岁末考核的。”
凌昔辞秒懂,这不就是大学里的学生会么。不过看秦云廷这如数家珍的架势……
“你被扣过?”
秦云廷干咳一声,生硬的转移话题,“走吧,先去给你办手续。”
凌昔辞瞬间福至心灵,扯开话题跟他闲聊,“七哥为什么要来这边。”
明明其他几个兄弟都是留在北国的,只有秦云廷一个人是独自一人来琅琊书院。
“我是自己要过来的。”
秦云廷一边领着他往里走一边解释道:“当时越疏风风头正盛,外面把他吹的跟什么似得,当代小剑圣的名号都出来了。我想见识见识,就过来了。”
“然后呢?”
“然后他那届没来。”秦云廷没好气道:“来的是宋濯,就荡剑山那个。”
凌昔辞对宋濯还是有一些印象,转念便想起了那日在沧澜境外的情景,“你们关系不好?”
“呵。”秦云廷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道:“他有病。”
凌昔辞:“……”
两人路过排成了长龙的报名处,凌昔辞朝那边看了看,“我们不过去?”
秦云廷摇头,“那边是等着入学测验的,但是你现在还没开始修炼,就直接申请免考吧。”
凌昔辞懂了,这是要走后门。
随着距离“后门”越近,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少,那种嘈杂的声音也渐渐落在了两人身后。
不知是巧也不巧,两人到达“后门”前的时候,恰巧便撞上了穿着院服显然是在值班的学生陪着另外两人一道出来。
偏偏那两人中的一个人他们还认识,不止认识,刚才还提起过。
凌昔辞的目光在身边的秦云廷和对面的宋濯身上转了转,陷入沉思。
这种时候该说什么?
真巧,你也带人来走后门?
作者有话要说: 修了前三章和第□□章的剧情。
看过的重看一下九就行了,前面的影响不大。
造成的麻烦非常抱歉。
第10章
琅琊书院既然有扣分制度,自然就也有加分制度。其中在每年开学时期发布的协助新生报名等任务就是属于热门任务。
危险低,完成速度也快,给的分还不少。
而像来“后门”这种地方的,就是热门中的热门,很难抢到。
因为有能力走“后门”的人通常自身能力也不低,又都是少年人,很少能忍住不去试炼台上炫一炫的。
是以接了这边任务的很少会遇到来这边的新生,比起前面报名处的,可以说是非常清闲了,积分也一样。
一炷香前,柳成毅还在为自己抢到这么一份美差而沾沾自喜。不止加了积分,还遇到了带着同门师弟来办理手续的濯尘君,简直不能更幸运。
一炷香后,他夹在左右相对而立的两组人中间,瑟瑟发抖欲哭无泪。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北国的七殿下也会带小辈来啊!
作为已经在琅琊书院入学了三年的老生,柳成毅入学的第一天,就跟同班的师兄弟们一起被内院的老生们千叮咛万嘱咐。
假若日后不小心在休沐日遇上濯尘君和七殿下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一定要及时退避。
当时的柳成毅还不太明白,老生们又不愿细说,他便只能好奇着。但一个月后,他就亲眼见识到了。
这两个人,只是同在一个房间里待着周围的气势便会剑拔弩张。若再说两句话,恐怕就一言不合便会动手。平日里碍着院规还会克制。等到休沐日里出了院门,那是逢面必吵,平均三次里就会动一次手。
柳成毅就有幸围观了二人的一次战斗,记忆深刻,从此以后再也不敢就近围观二人。
而现在……
柳成毅万分后悔,如果可以,他十分想和前院报名处的师兄们换一换。
只是也不可能有人愿意跟他换就是了。
他这边正发愁,便见跟在秦云廷身边的那少年拽了拽对方的袖子,似是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而后秦云廷略微皱眉,直起身来后睨了宋濯一眼,“哼”了一声,便牵着身边那少年越过宋濯二人往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