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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底是谁如此残忍,简直毫无人性!郎郁尘咬着牙,眼底猩红一片,一只大手适时伸了过来,郎郁尘抬眸望去,叶少漓神情柔和温暖,一双如星辰般的眼关切地紧盯着自己。

    胸中猛然有一团火热的什么东西仿佛要破膛而出,郎郁尘喉结处滚动了几番,忽地一下抱紧了叶少漓的腰,竟一时无语凝噎。

    叶少漓轻轻拉起郎郁尘,紧紧地回抱住他,柔声道:“孟奈克夫妇命数已定,你不必太难过,或许他们心甘情愿……”

    “怎会心甘情愿?谁愿意死的如此惨烈?还有,这一地的森森骨骸,这些亡灵难道都是甘愿赴死?”郎郁尘从叶少漓怀里挣脱,将叶少漓未说完的话堪堪打断。

    “不是这样的……你……我……”叶少漓颇为艰难地说了几个字后,终是放弃,只是轻轻道:“回去吧。”

    有时候真相往往是残忍的,既如此,何故探究到底?

    “我害怕……”叶少漓一声轻叹,似悔恨,似苦痛,似低喃。

    郎郁尘自然是不会懂得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里藏有多少沧桑与心酸,他以为那个单纯傻乎乎的叶少漓附身了。

    于是乎,郎郁尘大方地伸出手摸了摸叶少漓的头顶,温柔又怜爱地安抚道:“小宝哇,不要害怕,哥哥疼你。”

    此话一出,叶少漓的心伤霎时被驱逐的一干二净,叶少漓嘴角抽了抽,又气又好笑,哥哥?小宝?原来这傻瓜是把自己当成了垂髫小孩。

    不过这些皆比不上那声“疼你”。

    郎郁尘眨眨眼,深呼一口气,没心没肺地开始了他的表演:“小宝哇,男子汉大丈夫,要勇敢,害怕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我跟你说,哥哥我可是勇猛无比,一般人见了我都得绕道!嗬!”

    叶少漓实在憋不住了,只得诚实道:“此刻我是正常的,并未……愚钝。”

    郎郁尘怔然,随即将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一番后,得出一个让他大脑充血的结论:此人正常!

    好尴尬啊!

    郎郁尘掩面夺命狂奔,胸口的血渍越来越深却丝毫不觉,不一会便到了缝隙口,那股风刃迅速将人卷了出去,叶少漓喊了一句,却被风吹散了。

    郎郁尘一个字也未听见。

    ☆、一段奇遇

    郎郁尘在风中不停地旋转翻腾,五脏六腑好似移了位一般,难受的两只手胡乱挥舞,像一只垂死挣扎的蛤/蟆。

    这是要将自己送到何方?

    一番酷刑过后,风劲逐渐衰弱,郎郁尘心中庆喜,可算要结束了!

    “砰!”一声闷响,这道飓风忽然撤去,郎郁尘就这么被丢弃在地,摔得个七荤八素。

    郎郁尘腹中一阵剧烈震荡,忍不住呕吐起来,吐的两眼失焦,浑身散架,终于好受了些,正欲站起身,叶少漓却翩然而至。

    “少漓,这是什么鬼地方?”郎郁尘见着叶少漓后,瞬间便不想有丝毫行动,干脆缩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望向叶少漓,像一个找到母亲的小乞丐,惹人怜爱。

    叶少漓不置一词,面覆寒霜般地盯着郎郁尘,仿佛要将人盯出两个血窟窿来。

    洞中昏暗,郎郁尘视线模糊,对于叶少漓那骇人的神情一无所知,只是凭意识感知身下之处大概是洞穴底部,倒没有想象的那般潮湿幽森,郎郁尘手掌撑在地上,干燥平坦。

    不过在晦暗不明的视野下,未知的东西总是令人心生恐惧,郎郁尘有些心焦气短。

    叶少漓长身而立,眉头紧蹙,怒火越烧越旺,仿佛随时要被燎化了一般,因为离的极近,叶少漓粗重的喘息声声入耳,如一头癫狂的野兽,郎郁尘心下一凛,顿觉不妙,这八成是把人惹毛了,自己前脚刚落地,叶少漓便寻了过来,想必是累的火气大盛?

    不行,得将人哄好了,不然困顿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洞穴里,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

    郎郁尘踌躇片刻,缓缓抬起手,轻轻勾了勾叶少漓的衣摆,巴巴地望着他的脸,小声嗫嚅道:“生气啦?我……那个……错了……嘿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郎郁尘每说一个字都有说不出的难受,喉咙里仿佛堵着灼热的铁砂,胸腔里的疼痛钻心刺骨,可没办法,谁让自己把人惹火了,得顺毛摸,把人摸顺遂了。

    果不其然,郎郁尘这招屡试不爽,叶少漓紧绷的眉头舒展开来,神色也变得温情起来,郎郁尘如释重负,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哇”地一声吐在了叶少漓那双明黄色靴子上。

    “抱歉,没憋住,弄脏了你的鞋。”郎郁尘面露尴尬之色,本欲将人哄好了,不曾想意外陡生,只得微抖着手扯过袖子便去拭那道血渍,郎郁尘从未如此哄过人,还是个男人。

    郎郁尘哄人的方法明显很是笨拙,甚至还有些失败。

    纵然是无心,纵然是无奈,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说两人不久前还有过那么一段激情澎湃。

    但是谁也没向对方剖白心迹,也许只是欲/念迷了眼,也许只是自己自作多情也指不定。

    郎郁尘想起他的老娘时常冲他破口大骂,什么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什么男人要是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如此云云……

    骂的多了,耳濡目染,就连郎郁尘自己也不信这世上有长情的男人,饶是他自己,他也不敢保证,毕竟他是个颜值狗,碰到长得好看的,他也会心神荡漾,眸光潋滟,如三月之春桃。

    “伤口裂开为何藏掖着不让我看见?”叶少漓俯下身,将郎郁尘紧裹的外袍拉开,里边两层衣服均已湿透,猩红的刺目。

    叶少漓扯外袍的时候牵动到伤口,郎郁尘疼的没忍住嘶了一声,蜷着的身躯不由地颤了一下,随即又嘴硬道:“这不还没死吗,男人身上难免有几个血窟窿,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你……”叶少漓气极,恨不能将郎郁尘捆起来囚禁,本想狠狠教育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人,奈何自己素来不善言辞,一腔愤怒与悲情无法言喻,只得默默渡些灵力与郎郁尘。

    叶少漓面上冷的骇人,声音却像喷了火似的,郎郁尘当然是觉察到了叶少漓的异样,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勉强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少漓,你多说几句话呗,我寂寞。”

    咳咳,这话怎么听起来自己像一只发情求欢的猫似的?郎郁尘羞赧一笑:“嘴瓢了,我不寂寞,我……我只是脑瓜子疼。”

    “不是胸口疼么?”叶少漓收了灵力,将郎郁尘的衣襟拉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喂,扎心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实诚。”郎郁尘委屈地撇了撇嘴,下意识地摸摸胸口,好像好了很多,不过还是挺疼的。

    叶少漓不由分说将人打横抱起来,贴着郎郁尘腰间的手青筋暴起,眉心处一道枫叶状的印记时隐时现,发出耀目的红光,郎郁尘惶然不知所措,只得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猛然听见心里咯噔一声,随即脑海里浮现出那日在破庙的场景。

    奇怪,这记忆是什么时候的?郎郁尘贴着叶少漓的胸口,只听的那杂乱无章的心跳声声挑动着郎郁尘的神经,甫一抬头,正对上叶少漓那双血色眸子。

    郎郁尘吓的浑身痉挛,他强行遏制住心头的惊惧,伸出手轻抚着叶少漓的脖颈。

    怎么连这里也长满了龙鳞?到底怎么了?郎郁尘指尖触及那龙鳞,冰凉彻骨,坚硬如铁。

    “少漓,你是不是不舒服?”郎郁尘见叶少漓身体的变化,料想大事不好,他脑子里竟有些慌乱。

    叶少漓神情愈发怪异,郎郁尘只觉得腰间一凉,他伸出手探了探,触碰到了叶少漓的手,差点没弹跳起来!

    叶少漓的手上也陡然长满了龙鳞。

    俗话说关心则乱,郎郁尘慌乱中竟妄想用灵力给叶少漓治疗,他并不懂医术,甚至连基本的术法也一窍不通。

    可他还是那样做了,灵力通过指尖渡入叶少漓的四肢百骸,却如同泥牛入海,并未激起半点涟漪。

    叶少漓仿佛魔症了一般,原本长满龙鳞的脸更是显得狰狞可怖,他不发一言,双腿只是机械地往洞穴深处走去。

    叶少漓偷偷地从乾坤袋里摸出好几张定身符,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郎郁尘抬手在叶少漓眼前晃了晃,对方双目呆滞,眼皮子也未抬一下。

    郎郁尘松了一口气,随即将所有定身符都拍在叶少漓身上,心里默念:定!定!可要成功哇,这符咒可是用掉我不少鲜血呢!

    符咒贴在叶少漓身上后,符纹毕现,金芒道道,下一瞬,叶少漓便停了脚步,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

    嘿,成了!郎郁尘硬着头皮从叶少漓怀里挣脱开来,抬手拉开叶少漓的领口,无数道伤口赫然醒目,深深浅浅,纵横交错,还好龙鳞没长满全身。

    只是这身伤究竟经历了什么苦痛才会如此?

    郎郁尘的意志在看到这些触目的伤痕后怦然坍塌,眼眶一阵酸涩,竟差点落下热泪。

    怎么办?郎郁尘有些颓然。

    弱小,无助,可怜,心还莫名疼。

    带着侥幸,郎郁尘用了道火咒,便在洞底开始搜寻起来,也许能找到什么灵丹妙药呢。

    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历来主角掉到一处神秘洞穴里都能有一段奇遇,兴许自己也能碰到,就这么想着,越想越靠谱。

    郎郁尘在洞底转悠了大半圈,除了发现一些破桌子破椅子,还有些锅碗瓢盆之外,就再也没寻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

    如此深不可测的洞穴竟然还有人在此居住,简直不可思议!郎郁尘一边沉吟着一边作最后的挣扎:再找一找,没有收获便听天由命了。

    在搜寻到最后一片角落的时候,郎郁尘眸光流转,喜不自胜,终于有意外收获了!

    郎郁尘乐颠颠地跑过去,待看清那物之后,郎郁尘倒吸了一口凉气,竟是一条巨大的白蟒蛇!

    蛇虫鼠蚁可是郎郁尘的死穴,别说触碰了,光看一眼郎郁尘也能浑身起鸡皮疙瘩,况且眼前这玩意还是条大大大白蛇!

    那条白蟒蛇通体雪白,在火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那双眸子似黑珍珠一般,只是细看好像少了点神采。

    郎郁尘壮着胆子靠近再靠近,为了叶少漓可算是拼了小命了。

    “喂,其实你蛮好看的,身子跟白玉似的,光滑又细腻,你该不会是白素贞吧?嘿?”郎郁尘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用十分讨好的口气说道。

    片刻之后,郎郁尘见那白蟒蛇一动不动,好似很乖顺,顿时胆子便肥了起来。

    “我摸摸你如何?你不要吃我,我有毒,我一个月没洗澡了,可臭了,你要是愿意你就别吭气,你若不愿意,你就滴一声可好?”郎郁尘小声商量着,那只不安分的爪子已经悄然探了过来。

    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么大一条白蟒蛇,绝对是条修炼成精的蛇了,兴许它能医治叶少漓呢。

    “喂,你不吭气说明你默认了哦,那我不客气了,我们触碰后彼此就建立信任关系了,你得帮我救个人,我觉得你肯定会答应的,毕竟你长得这么好看,定是蛇美心善,对了,你的的许仙呢?”郎郁尘一边口若悬河,彩虹屁不断,一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白蟒蛇,一只手已经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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