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炖牛肉?
随便什么蔬菜?
鸭脖?鸭脖!
“哦哦哦,明天晚上按照惯例,不是看电影吗?看东西嘴巴不能挺。”郁倾苗以为自己意会到了哥哥的意思。
郁倾禾抬头,把手里的牙刷,塞进郁倾苗嘴里,眼里神色复杂……张了张嘴,还是接着弟弟的话说了下去。
“就算有的看,那也只有新闻周刊,看新闻,啃什么鸭脖。”
郁倾苗接住嘴里的牙刷,在他眼里,没看懂哥哥那复杂的眼神,只觉得哥哥眼里只写了一句话,你是傻逼吗?
是吗?
不是啊!
郁倾禾又意味深长看了郁倾苗一眼,没再多说什么,移开门出去了。
这时候,宿舍其他人都在外头打闹说笑着,厕所就只有郁倾苗一个人。
这牙膏刷着怎么舌头辣辣的,酸不拉几。
牙膏会过期吗?
于是看了一眼自己那一管还剩小半截的牙膏,果断扔进了垃圾桶。
明天用哥哥的好了。
*
分文理之后,大家就要开始准备来年三月的小高考内容,说白了,就是除了语数外史政的其他其他四门。不放假回家的周末就安排小四门的补课。
上午郁倾苗听着动能定理,看着化学方程式,脑袋里想今天要喝几碗鸡汤。
下午郁倾苗看着太阳在南北回归线之间的移动,听着遗传病的复制转录,心里想着,今天老妈买的鸭脖够不够。
终于终于,下课铃响了。
郁倾苗站起身,蹦蹦跳跳拽着郁倾禾就往食堂跑。
食堂门外站了不少家长,探着头从众多穿着一模一样校服的孩子中,找到自己的,然后领进食堂,开始投喂。
郁倾苗拉着郁倾禾跑到的时候,郁倾蕾也跑到了。
“弟弟,跑这么快呀。”
“妹妹,你跑着来减肥吗?”
郁倾蕾只把郁倾苗当弟弟。
郁倾苗也只把郁倾蕾当妹妹。
郁倾禾笑了一下,拉了一下郁倾苗的手,“走吧,吃饭了。”
“郁倾禾!要不是我先把你踹出来,你也是弟弟!”郁倾蕾过过嘴瘾。
黎悦给三个孩子都盛了一碗鸡汤,看着其中两个吸溜吸溜,还有一个,慢条斯理,越看越想笑。
回想起十八年前,怀着双胞胎,个人身体的情况导致前三个月一直又孕吐的反应。吃什么吐什么,甚至不在吃也在吐。后面渐渐好了,黎悦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好几次产检也说两个孩子营养有些不良,后两个月就一直在医院调理。
那天晚上突然宫缩,不得已提前分娩。
她只记得,护士和她说,“马上十二点了,看来这俩孩子想赶着春分出生呢。”
孩子生下来之后,就被送去了保温箱里。
后来护士来询问孩子有没有起好名字了,可以写一个小卡片贴在保温箱外边。
春分,春暖花开,禾苗生长。
就这样,郁倾禾和郁倾蕾的名字都被贴在了那个小小的保温箱外面。
黎悦第一次见到郁倾苗是在去接俩孩子出保温箱的那一天。
他们孩子旁边的小箱子里,也躺着一个孩子,黄疸有些严重,还没褪去,正被护士照顾着喝奶。
“那孩子的妈妈生完就抛下孩子走了。说来也挺巧的,和你同一个晚上生的,也是差不多时间一起送到这保温箱里来。你们的宝宝出去了,也不知道他以后会怎么样。”把倾禾倾蕾送出来的护士,多看了两眼还在咕嘟咕嘟喝奶的孩子,摇了摇头。
之后的时间里,黎悦有时间也会去看看那个孩子怎么样了。询问医生护士,这个孩子以后会去哪?答案都是福利院。
黎悦出院的那一天,还是没忍心,三个孩子是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郁家也养得起,那就让他们一起成长吧。
黎悦和郁荣安商量着办好手续,带着三个孩子回了家。
小苗终于也有了肥沃的土壤,可以茁壮成长。
作者有话要说: 亲妈:我们苗苗终于有人要了!
苗苗弟:为什么小时候不是白白胖胖,是满身蜡黄?像是……
禾禾哥:没事。可爱。
亲妈:苗啊,在你哥眼里,你满脸是屎粑粑,都是香喷喷的哦~
☆、第四天
晚饭之后,郁荣安跟着两兄弟去了男生宿舍,收拾了一堆懒得洗的衣服装回家去。黎悦跟着郁倾蕾去了女生宿舍。
“听说你转到15班去了,是不是又两个大帅哥?”郁倾蕾隔壁宿舍正好是文科班的宿舍,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来自郁家的两个帅哥。
反而观望自己班级里的理科女,那战斗力就稍微逊色了那么一点。
郁倾蕾也一直都维系着表面理科女,内心尖叫鸡的腐、女的形象,此刻也正面对着宿舍里舍友的询问。
“蕾蕾,郁倾苗郁倾禾是你的哥哥啊?你们三胞胎?”问话的人叫安婧文,睡在郁倾蕾的上铺。
郁倾苗的身世,家里人从来就没有隐瞒过彼此,在他们懂事之后,他们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但是心里的感情也从来没有变味过。
“谁说的,郁倾苗是弟弟。”虽然心里感情不变,但是嘴上一定要占得先锋。
“你妈妈也太厉害了。”安婧文说完假装翻阅着自己手上的手机,眼睛却一直偷瞄着郁倾蕾。
郁倾蕾被盯着不自在,对着安婧文笑了一下,“想问什么?”
“你的哥哥弟弟又女朋友吗?”话是凑在郁倾蕾耳边说的,生怕被周围的家长听了去。
郁倾蕾摇了摇头,“帅哥是不配拥有女朋友的。”他们属于彼此。
作为一个资深腐女,后半句话在心里是脱口而出,但是也没有大胆到出声。但是心里想完,觉得如果被俩兄弟知道自己这么yy他们,说不定自己又要小命不保。
安婧文听到答案之后,喜滋滋继续翻阅手机,淘宝页面开始搜索了卡贴定制,把自己私藏的兄弟俩的照片发了过去。
*
郁倾苗在宿舍准备好一切,拎上鸭脖子,走起路来飞快。
教室讲台上是12班的一个电教科代表,正在拿u盘把视频拷在电脑里。
因为那个男生胖胖的,每次来也只有好事,所以,他在15班有一个爱称,叫阿福。
“福福来啦!”郁倾苗勾上阿福的肩膀,正大光明看着正在拷的视频,“要不然,你从上学期看过的里挑个最长的也拷一下?”郁倾苗看着只有那么两个新闻周刊,不免试探了一下。
阿福笑的抖起了肩膀,“这u盘是办公室里老师找出来年代最久远的u盘,老化到只有1.5个g,就是为了每次的视频,就刚刚好只放那么一个半小时,让你还有一个半小时好好学习。”
郁倾苗不服气,直接上手想要翻阅u盘。弯腰的时候,脸就在阿福的旁边,郁倾禾进门,一个错位,以为两个人在贴面吻……
郁倾禾快步上前,使了点力气,拽着郁倾苗走远,嘴里还找借口,“别打扰人家工作。”
郁倾苗一头问号,手指被郁倾禾捏的有点痛,“他拷好了,我没打扰啊。”
郁倾禾抿着唇想了一会儿,“鸭脖太香,他都拿走了,你就没得吃了。”
收拾好东西,走到班级门口的阿福,转头看了一眼郁倾禾,一脸懵,谁他妈稀罕你的鸭脖!
郁倾苗把手里的袋子凑近鼻子闻了一下,看了一眼门口那抹幽怨背影,竟然还觉得,哥哥说的对。
*
六点的时候,新闻周刊准时开始播放,教室里的窗帘拉好,灯关闭,这就是校园简易电影院最后的倔强。
投影出来的白岩松已经开场了。
郁倾苗从桌肚里悄咪咪把鸭脖转移到了桌面上,向虚掩着的后门看了一眼,迅速塞了一个鸭脖到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