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淼下意识扬起眉毛,这个名字许久未出现。她还记得当初姜远如何对jaxx决绝的说了再见,想来这问题出在了感情上,“好。”姜远的感情平日嬉笑调侃倒也作罢,出了问题按照他那性子谁也不好说什么。
jaxx对于姜远突然要见他很是惊讶,出现在包间里时神情也很局促。他走到姜远面前仔细观察着圣意,伸手拉开姜远对面的凳子,选了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姜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瞧了瞧自己身边的位置。话没说出口却意图明确,对jaxx离那么远很有意见。jaxx松开凳子,走到姜远身边的沙发旁坐下。
“饿了吗?”姜远约的这个时间不上不下,午饭过去有了一会儿而晚饭还太早。他自个儿生活不规律,非要拉着别人一道,“陪我吃点?”
jaxx是个艺人,平日作息吃饭被要求有所节制,进嘴里的东西也得克制。姜远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这些,那会儿姜远总是对他道,‘没事儿,你吃完今晚我帮你消耗了。’jaxx面上不敢反抗,私底下却不知因此增加了多少运动量,才能保持状态。
姜远一边说话一边给jaxx夹菜,扬起眉毛似乎非要瞅他吃下去不可。jaxx眼中有些为难,但瞧姜远性质盎然,只好拿起筷子硬塞进嘴里。
这便是姜远有那么些许可悲的舒适区,身边的人摇尾乞怜唯命是从,少了不确定性,也少了所谓的动心付出感情,当然也就少了心碎的风险。即便这乖巧伶俐的样子是演戏骗人那又如何,姜远知道自己做了观众,花钱花时间换得就是这舒坦愉悦。
“你最近怎么样?”瞧着jaxx吃了菜,姜远心里有些莫名酸楚。他转头给自己夹菜,突然想起戎松岳做的那一桌食物,“我今天看到今年新出的宣传片,挺有意思。”
jaxx摸不清眼前的情况,谨慎回答道,“谢谢姜总,主要还是咱们公司…”
姜远放下筷子转头便捏住jaxx的脸颊去亲他,说那么多有什么意思?谈情说爱才你来我往了表衷心,姜远要的是直奔主题简单纯粹的释放。
jaxx身子在姜远怀里一怔,虽没有推开他却显出些抗拒之意。姜远拉住jaxx的手臂让他翻身坐在自己腿上,下一秒便将手伸进衣服里。姜远张开嘴加重了自己的吻,像是非要讨个奉承的回应显示自己的权威。
“嗯…”jaxx下意识皱眉闪躲,片刻之后闭上眼睛,陷入犹豫不决的两难之地。
“怎么了?”姜远面露不悦,愠色在眉心盘踞,瞧着jaxx的眼神出现了些轻蔑,“不愿意?我亏待过你?”
jaxx连忙摇头,“不是。”姜远从不在钱这方面亏待自己身边的人,若不算情感付出与回馈,他做事从不拖拉是个无可挑剔的金主,“我…”
姜远松开jaxx让他从自己身上下去,这幅为难的样子便让人性质平平,“走吧。”
“您别生气,要不我陪您喝酒怎么样?”说着jaxx便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红酒,“我最近遇到一个人,我不想背叛他,但我更不想您生气。”话说完,jaxx端起酒杯便打算一饮而尽。
姜远压住他的手,盯着jaxx眼睛。jaxx跟着姜远的时候也算有情有意,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心里也装着他。姜远这性子犯不着为难一个下了自己床的人,“不用了,酒杯放下吧。”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到最后便只有那戎松岳是铁石心肠,在姜远面前捏着他的心翻来覆去摆弄。
“姜总,您当时对我不错,现在想起来我还是很感激您给的那么多机会。”jaxx还是喝了几口酒,眼神也因为酒精而放松不少,“无论您今天因为什么找我,我都没有理由拒绝您,但是…”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心里装个人便是感情为大,姜远不过想给自己不痛快的心情找个出口,犯不着在jaxx这儿死缠烂打,又不是非他不行,“你这么对他,有没有想过他会怎么对你?”
“…”jaxx愣了片刻,寻思姜远这问题问得认真,“我想不了那么多。”
“他要是骗你呢?”
“…”
姜远随口一说,瞧jaxx答不上来索性玩笑接话,“他要是骗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断了他的腿。”
jaxx眼神中闪出惊讶与感动,必是没想到姜远会说这样的话,“姜总,”两人相处的岁月都在眼前,jaxx也难免动容露出柔情,“我知道您不信我,但我当时真的没有伤人…”
“…”
jaxx看着姜远的眼睛,“您不信我没关系,但戎老板自己伤了自己让您怪我的事情肯定有所图。”
“…”
“还有更早之前的vic,他有个相好的导演,接近您…”
姜远对他摇摇手,“我知道了。”
真心是什么?真没想到把真心交给戎松岳,竟没有把钱给jaxx来的好使。真心…当真不如钱有用。
第69章
姜远在外混了几天,直到程博打电话跟他说,“戎松岳没什么大问题了,伤可能还需要在休养一下,其他没什么问题了。”
“好,我知道了。”姜远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姜远接电话这会儿对面坐着祁函,而两人之间放着一份合同。姜远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睛对上祁函的视线又问了一次,“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不是已经跟你说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祁函今天一早便来了姜远的办公室,那会儿姜远还在会所的温柔乡里享受清晨的服务。宋淼给他打电话说合作出了问题,姜远问了半天才听明白是欧洲进出口的项目。
先前在欧洲,姜远和祁函签下了整条航线,其中包括好几个港口的贸易活动。航线确定需要相关部门审批皮,同时也需要不同国家提供文件。姜远这边占了大头,因此绝大多数的海关文件都是由姜氏这一方谈下来,当然其中也利用了不少姜子琛在欧洲的关系。
海运航线有很多限制,姜远开发的路径主要是选择南欧的海口点成为第一站,卸货检查。然后通过欧洲内部的运输路线分散到各地。几个港口之间的航运都选取欧洲本地的船只及货运公司,一是节约成本,二是给当地的关系一部分利润,确保不会有人添麻烦。
祁函出资较少,因此在签约的过程中只负责了极少的海关方面对接…但他恰巧对接了进入欧洲的第一站,南欧一个姜远根本记不住名字的港口。
这个细节姜远当时过了一下脑,毕竟是整个项目的咽喉之处。可他觉得若祁函在这一站使绊子,那两人一并损失,没人会干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再加上南欧的物价低量利润低,姜远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西欧这一类相对更有油水的地方。
“你不出文件,后面所有的事情都办不成,我是有损失,但你投进去的钱也拿不回来。”手头的这条路线两人缺一不可,祁函断然不可能摔了姜远自己干,他没有后续的文件过了海关也无法在各个国家进行清关,“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要戎松岳。”祁函面前摆着海关文件,他伸手轻敲桌子,随即靠着沙发说,“这文件我可以给你,损失我也全部承担,只要你把戎松岳给我。”
“…”姜远恍惚不解,看着祁函皱眉,“你跟我要戎松岳?”
祁函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你叔叔。”
姜远缓了几秒,难以置信的问祁函,“你替我叔叔跟我要戎松岳?”
“对。”
“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你是不是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吃了太多的药?!”姜远听完觉得可笑,满眼鄙夷嘲讽,“戎松岳在我手里你才能整天在我叔叔身边,有了戎松岳还有你什么事儿?”
“…”
“你用这么多钱帮我叔叔要戎松岳,你是做慈善不求回报?!你们两个是不是都有病?”
“戎松岳如果在我手里,我还怕你叔叔不跟着我?”
“你放屁,姜子琛怎么可能让你控制他?”别人可不好说,但他姜子琛会怎么做姜远不用想都清楚,祁函这话怕他自己都不会相信。姜远和姜子琛一脉相承,好的不好的总归有些相似。姜子琛很可能和祁函有什么协议,就像他和姜远那样。可姜远说反悔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指望姜子琛一直遵守约定仿佛痴人说梦。况且,姜子琛自由散漫惯了,怎么可能跟着祁函不动别的念头?!姜远心中捉摸,看着祁函转念冒出一句,“你是不是自己看上戎松岳了?!”
“…”
“我问你话呢?!”一夕之间所有人都将眼睛对准了戎松岳,总归会有些别的想法。姜远盯着祁函,“还是…你又想干掉他,一劳永逸断了我叔叔的念想。”
“我之前去找他的事情,你知道了。”
“我问你话呢!”
祁函随手将合约装起来,起身整理衣服,“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他说完便朝着门口走,迈步的同时补了后半句,“我来之前你叔叔帮你算了一下,按照你现在手头有的轮流资金,还能撑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考虑考虑,改变主意随时来找我。”
祁函走后,姜远在办公室与宋淼商量。
宋淼开口第一句问,“他的目的是什么?”
姜远摇摇头,“假如按照现在的情况,踢掉祁函的成本有多少?”
“…”宋淼愣住,没想到他开口便是这破釜沉舟的念头,“我劝你别考虑这条路。”做生意向来以和为贵,哪与带有资源的人合作怎么算都比形成对立要划算,“没有祁函手里的资源和文件,咱们的成本费用是白白扔了,不挣钱就是亏损。你如果想要绕过他手里进入欧洲的港口,那就需要重新去谈至少2-3个港口的物流,以及外来船只停靠许可,甚至是和当地的政府及黑道势力都打招呼。”
“…”关系是姜子琛的,姜远没了他叔叔想要再谈下来一条路几乎不可能。当初姜远觉得这生意划算便是因为姜子琛拥有人脉,别人动不了他手里的蛋糕,倒是没想到两人一回来竟然因为戎松岳反目,“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线路是已经定好了的,还能有什么办法?”宋淼对祁函这个行为更为不理解,追着姜远道,“这条线上的投资又不是咱们一方,我实在想不明白祁函不给文件让自己的钱白白扔了,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意思?”祁函投资少占的比重少,挣了钱虽然分的少,可事物都有两面性…他承担的风险也小,姜远要是这么跟他耗下去,只怕美国的老爷子都不能放过他。祁函敢这么说保不齐姜子琛还会给他些经济上的支持,这么折腾下去很可能他与姜子琛两败俱伤,最后被老爷子各打五十大板。
“他是跟钱过不去还是跟你有仇?他到底什么条件?这样折腾总得有要求吧。”
祁函的要求倒是很简单,交出戎松岳解决一切问题,连损失都不需要承担。只可惜…“他的要求…我不会考虑。”
第70章 h
宋淼在办公室和姜远待了很长时间,她联系了财务部门核算成本,之后与姜远说了当下的情况。
“按理来说决策性的事情我插不上话,但是你想想这个事情如果出问题,后面会有一连串事情,”宋淼将手边的财务报表再一次放到姜远面前,“出口线消耗的是咱们现在的的流动资金。”
“我知道。”
“如果这过程中其他的项目出现问题,那就会有连锁反应。”
姜远无奈叹气,“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怎么会这么巧…”
宋淼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再吭声,“对了,之前你找人维修的那个剧场给我回话了,什么时候去看?”
那剧场是送给戎松岳的,从欧洲回来那会儿还说起这剧场的事情。“你给我找个人。”姜远合上面前的文件,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乱七八糟的事儿都是因戎松岳而起,当真是不回家都不得安生。
祁函这么一闹倒是把姜远送回了家,他从办公室离开开车便朝着老宅的方向回去。戎松岳在屋里,姜远专门找了几个人守在自家门口,要是把戎松岳看丢了,那这几个人也吃不了兜着走。甭管周围的人说些什么,姜远铁了心锁着戎松岳哪儿都不能去。
好些天没回家,姜远开车进了大门,停下之后便询问那几个手下这几天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