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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宵征紧张,不知道西嫣要脱到何种程度。

    西嫣把他的小腹剥出来了,他的小腹平坦,苍白,没有皱纹,仿佛一张柔软的纸。青蓝色的细线竖直生长,分叉,包裹着他琴弦一样的胯骨。西嫣给他褪裤子,俞宵征皱着眉头闭着眼睛,浑身轻微抖动,西嫣给他脱到将近大腿根,只遮盖住他的私密地带。纹身师拿来毛巾,给他盖着。

    店里循环起西嫣熟悉的音乐。

    他喜欢的草莓地。

    纹身持续了四五个小时,起初像是无数只蚂蚁在他的胯骨上咬,渐渐地俞宵征忍不住了,这痛苦深深侵袭了他的肉/体,他痛得双手紧攥,西嫣给他擦去额头上的汗,包住他的手。

    结束之后俞宵征面如金纸,抽噎得控制不住。

    他被西嫣搀起来,看自己小腹上到底受了什么刑。

    胯骨上开列两道铁轨,他的皮肉泛红,青黑色纹路游走的地方肌肤都是渗血般扩散的红晕,两道铁轨从他的腰侧开始,没入小腹骨头不再明显之处。俞宵征弓起脊背往下看,这两列铁轨就折叠起来。

    分明是两段生锈的轨道,长了一些花和草。

    西嫣要肆意地在俞宵征的身体上描绘他自己的图腾,他生命中的所有坐标。

    他从俞宵征的皮肤之上行驶,没入性与爱的腹地。

    “痛吗?这两天不能吃辛辣的东西了。”西嫣温情脉脉地说。

    俞宵征这么乖顺地降服于他,让他心情很好。

    俞宵征疼得大脑发木,他用力闭了闭眼睛。

    他心想这就是他今后无数次要面对的时刻,而这些时刻从他把人生的重心转向西嫣的时候已经注定了。

    “不痛的。”他说,勉力笑了一下。

    第38章

    纹身店里有相机,俞宵征躺平,头晕眼花,纹身师给他拍了几张照片。西嫣通通洗出来,最喜欢的一张洗了两张,有一张放在他的皮夹子里。

    这张图片,最终竟然出现在游俄的第一张唱片的封面上。西嫣把这张图片发给了他的制作人,对方竟然和西嫣一拍即合。

    他们的音乐就是脱离人体的铁轨,封面最好要体现出年轻群体蓬勃的但被压抑的冲动和对性的懵懂,年轻人总是野狗一般,对隐喻的性又非同一般的嗅觉。

    而游俄不是别的乐队,他们是更和西方接轨的也更撕裂的文化所催生出的新的流行符号。西嫣很会挑选,排除了这张照片的权属问题,就敲定了。

    除了俞宵征、西嫣和那个纹身师,这世界上再没第四个人知道这张封面的来历。

    他的做法很隐秘,隐秘又邪恶,俞宵征觉得不妥,却拗不过西嫣。

    而且正如西嫣所说,他们的磁带真的脱销了,他的音乐成了尖儿货。

    磁带里一共有十首歌,这盘磁带是俞宵征自己去排队买来的,十首歌里,有两首歌,西嫣曾经明确告诉俞宵征是为了他而写,一首是《赴死向河》,一首是《为我涉险》。

    西嫣变得很忙,俞宵征照例去他的二手书店,竟然在书店里听到《为我涉险》。

    所有人都在唱他的眼睛里有我裂帛的红旗。

    俞宵征路过音像店,门口长龙大排,都在等游俄的磁带是否到货。游俄四个年轻人的海报张贴得到处都是,每个人都在讨论这个一夜蹿红的乐队。俞宵征乐陶陶,从来没这么欢欣鼓舞。

    他被这股疯狂的旋风吹昏了头脑。俞宵征明知自己和西嫣的关系亲密于他和任何一个人,佯装成歌迷也去排队买磁带,回去之后翻来覆去地听。

    磁带的封面上依然是俞宵征熟悉的,自己的胯骨车轨。

    只有脱离了白天众人对游俄的赞美,他心中隐隐的不安才会浮现。

    俞宵征已经和父亲做了和解,也和过去的自己做了和解,他已经藉由西嫣完成了自己的转变,但西嫣将变成一个何等的人物,他们的关系又能维持多久,他并不知道。

    “你有没有告诉你的朋友们,封面是我?”

    俞宵征不安地问。

    西嫣摇摇头:“没有。”

    他凑过来顶俞宵征的鼻子:“你在担心什么呢?这样不好吗?大家都在夸呢。”

    这张封面的选取非常大胆,又恰好在年轻人思潮涌动,对性十分渴求且与过去对抗的时代,西嫣的眼光总是没错的,他切中了年轻人的内心。虽然仍旧有很多上了岁数的乐评人对游俄的音乐作出不乐观的评价,但游俄像一阵旋风已经扩散到整块陆地。

    “如果被发现了呢?”俞宵征问。

    西嫣:“我不在乎。”

    俞宵征为难:“好吧……”

    他又说:“可是如果被发现,你一定会受到影响的。大家不会接受我们两个是男人。”

    西嫣嘟着嘴,像个好奇的小男孩:“可我们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呀。”

    他并不疯癫的时候,俞宵征甚至觉得他很可爱,有种天真稚嫩的神态。这世界上也只有他会觉得西嫣可爱,或许也只有他会为西嫣上完妆那张面庞而性/欲勃发。

    话虽如此,往事翻来覆去,他家当年又对不起谁了呢。

    俞宵征向来是知道世间万事没有对不起与对得起一说,只有因对于不对而划分出的界限和沟壑。

    他和西嫣不能踏错一步,踏错一步,西嫣的音乐生涯恐怕会提前夭折。

    “你记着我跟你说过什么,其实我们的未来很快就来了,我们会和日本、英美接轨,大家不会在乎你喜欢男的女的,喜欢蹭树,还是你看着糖葫芦都能勃/起。”西嫣又和俞宵征说了一遍。

    “你说多好啊,大家都猜不到这个明显的谜底。”西嫣洋洋得意。

    第39章

    六月,西嫣和俞宵征毕业。

    七月,西嫣带着俞宵征飞往香港,他们要在香港开演唱会。

    游俄的半年,是风光的半年。他们的声音响彻陆地和海洋,专辑卖了又卖,盗版的磁带很快出现在西嫣光顾的那几家打口带的店铺里。

    西嫣忙碌,光是在北京就唱了很多场的歌,继而扩散到全国各地。毕业前夕还有人找西嫣签名,歌迷试图闯进学校直接见到他。

    而那个小四合院和游俄工作过的酒吧成为了人们慕名而至的地方。

    对于出名,西嫣并不觉得奇怪,但俞宵征却是越来越不自在。

    他感到自己和西嫣去任何地方都会有人认出,有人追随着西嫣,可西嫣混不在乎,那些堵着西嫣要采访和拍照的人让俞宵征胆战心惊。

    他多次询问西嫣他们两个是否需要收敛,但俞宵征意识到,西嫣其实很想把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游俄再发了一张唱片,第二张唱片仍然是没有让任何人操刀,纯粹由西嫣和主唱谱写词曲。其实这一点上他们四个人出现了分歧,按照老花的意愿,商业唱片需要更懂大众口味的人才能操刀,贝斯手和吉他手都同意了这个想法。然而西嫣和主唱对此坚决反对,他们数次争吵,又无数次和好。

    毕竟他们都想唱歌,都对舞台有着渴望,因此总是能和好。

    他们飞越海峡,飞过高山,在任何能听到他们歌声的广阔场地里尽情地嘶吼。

    观看游俄演唱会的人蜂拥,他们四个的头像出现在了年轻人的上衣和后背,西嫣首次演出所穿的黑色裙子也受到哄抢。

    之后的每一次演出,西嫣都没有穿过男性的衣服,他画欧美人种一般的妆,下/身是裙裤或者闪亮的透明硬质长裙,能看见他的两条长腿在疯狂地踩动。

    他的风格不被人所接受,批评声震天,他是哗众取宠的变态鼓手,或者无知的青年人,但西嫣从来不解释。

    生活中西嫣从来不这样穿衣。

    他成了某种符号,象征疯狂的盛放。

    按照老花的意思,有两三首歌西嫣会和主唱一起唱,西嫣和主唱两个人都是嗓音和外表不符的人,每当西嫣开始低低地唱“飘摇着,我裂帛的红旗”,台下就海啸般疯狂。

    俞宵征跟随他,帮他检查信箱,他们在老花的安排下住进了隐秘的地方,每天仍然有雪片般的信件堆积成山。

    每次演出之后,四个人都会走过长长的一条通道,两侧是保安,他们向大家致意。

    西嫣面上带着笑,缓缓走过这条被闪光灯照得仿佛洒满银子的路,他双臂微微打开,仿佛在左拥右抱。

    很快有人突破了保安的臂膀,冲上来,激动地无以复加,在西嫣面上吻了一记。

    西嫣并未看向他,他很快被保安拦了下去,他面上仍是带着自满的宁静的微笑,冷静地走向后台。期间又有许多人尖叫嘶吼,男性女性都有,突破妨碍,上来抱一抱西嫣,或者吻他,看不出西嫣是享受或厌恶,他懒洋洋的,女歌迷快吻到嘴唇时轻轻仰头,让她亲到脖颈上去了。

    他仿佛成就了什么,因此变得惰于追逐,自己身上有一份不灭的光和热,无所谓恩赐于旁人。

    俞宵征并不因为旁人对他的迷恋而表现出过多的情绪,他知道西嫣不在乎。

    陪伴着西嫣,他在这短短半年之内大开眼界。他这样的小人物不会有媒体关注,但如果定位为西嫣的经纪人或保镖,俞宵征显然并不具备这两种职业的特质。出于对游俄的好奇,逐渐有人探索起俞宵征的身份。

    因为俞宵征的身份,老花也和西嫣每日争吵千次。

    老花希望俞宵征成为一个合格的地下情人,只有西嫣去光顾的时候才出现在人间,但西嫣对俞宵征的需求已经超出了老花能够控制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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