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和芹福晋因额驸的一句话全挤皱了眉头。
然尹霜若却不容质疑的反驳,“人们的疯癫与否,又该如何界定呢?有人明明丧心病狂,却被尊为谦冲君子,有人装讽卖傻,却是内心清明澄澈。以貌取人,容易失之厚道,我不信额驸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不过这是题外话,今日我来,目的只有一个,想恳请主爷和福晋成全。”
任昕被尹霜若几句话驳的赧然,可是向日青却不以为然。“哼!王爷福晋若成全了你哥哥,那么二格格和我已定的婚事该怎么办?”
“事有先来后到!”
“可是你们尹家和王爷只有口头约定,而我们向家已经下聘送过大礼了!”向日青气急败坏。
“向公子不必跳脚,我们并非空口无凭,我随身带着信物——黄玉蝴蝶坠予一枚。”尹霜若嘲笑向日青的不够镇定后,朝王爷、福晋递出一件物品。“想必主爷、福晋不能否认,这是当年留给我们尹家的信物吧?”
福晋接过手,然后迅速从袖中掏出一个小锦匣,打开拿出匣内的蝴蝶坠子一比对。“它们果真是一对。”芹福晋悲喜交集的点头,但悲的成分多于喜。
“既然信物成对了,事情又有先来后到之分,一切——还望王爷和福晋成全。”尹霜若苦苦相逼。
“王爷、福晋,二格格的婚事千万不可草率啊!”向日青也苦苦相劝。
“日青说的对极了,海宁离京师路道迢遥,是天高皇帝远,谁知道二格格嫁到那种狗不拉屎、鸟不生蛋、乌电不上岸的地方,会遭遇什么事情?王爷、福晋,你们绝对要三思而后行。”连保岳附和着向日青。
尹霜若则祭出她已故的父亲。“王爷、福晋,我尹霜若以逝去的父亲立誓,海宁并非如此不济,我们孤儿寡母也一定会善待二格格。”
“哼!讲的比唱的还好听,说穿了,你们尹家无非是图靖府的富贵荣华,才死命想攀这门亲事吧?”
“黑脸的,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做人说话要凭良心,别无的放矢,尹霜若瞪大眼擎星口连保岳,连保岳却存心挑衅她。“尹姑娘,所谓‘人乎不语,水平不流’,你们尹家若真凭良心,怎么会被抄家呢?”
尹霜若的火气果真被挑起。“你这喜欢混谈的家伙。今日若不是在靖王府,我定要割下你的长舌头。”
“彼此彼此!”
眼看着两人互不相让的你攻我诘,靖王和芹福晋是忧苦满面,任昕只好苦笑着当公亲。“好了,好了!你们这么一来一往的,于事何补?不如大家坐下来,谈出个法子。”
“额驸,你可有良策?”靖王和福晋异口同声。
任昕明白两位长辈的苦,一边是早年恩人的儿女来履亲,一边是差点就功德圆满的女婿,也难怪他们左右为难。而站在任所的立场,他当然希望好友向日青的姻缘能被成就。可是话说回来,尹家也处境堪怜。想了想,任听说道:“良策没有,不过建议倒有两个,不知大家愿不愿参考参考?
“额驸,请说来听听!”靖王和福晋再次异口同声。
见向日青和尹霜若也同表赞同,任听便沈吟说道:“尹姑娘,许我这第一个建议对你们尹家有些不公.不过假使尹伯母只是想帮你哥哥冲喜,那么何不如你们之前所想,去另觅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来和你哥哥结鸾配,至于寻觅的任务,就由王府和我任昕来尽一份绵薄心力,不知道尹姑娘你意下如何?”
“这不失是个方法。”向日青附和道。
“想一想,金蕉偻那个赛红拂不错。”连保岳自以为幽默。“她多才多艺且急着从良。”
“你们是想滥竿充数,随便找个烟花女子来顶替二格格?”听完连保岳的烂玩笑,尹霜若只有一个表情:冷笑。“行不通的,那个疯和尚的醒句,在指向水翎格格,若没有了她,就算哥哥娶的是公主郡主,都了无作用。
“荒唐,岂有此理!”
“无稽,简直鬼话连篇。咱们才不信那个邪!”
向日青和连保岳再次同声挞伐。
“人生在世,有些事看似荒唐,看似无稽,却由不得你不信。”尹霜若冷硬的答。
“尹姑娘,连公子向好开玩笑,向公子又事关切身,两位公子若有得罪,还望尹姑娘见谅。”任昕先礼后兵。“不过尹妨娘的语气,似乎并不同意本人的提议?”
“阁下的好意尹霜若心领,可是民女万难苟同这样的草率行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连保岳脸红脖子粗的问。
“尹霜若一介平民,何来能耐拿你们这些皇亲贵族怎么办?民女只求王爷福晋念在昔日和家父母的情份,救救我那可怜的哥哥,也救救我那为了爱子而霜白了头发的母亲。”说着,尹霜若往地一跪,磕头如捣蒜。“求王爷和福晋成全!”
靖王和芹福晋这下于可头大了,恩情和人情搅和成一团。他们烦恼的互瞪眼,再把求助的眼睛调向他们的女婿任昕。‘可怎么办?’两人以唇语默问。
任昕示意芹福晋牵起尹霜若,他则又想想才说:“尹姑娘,在下另有一个建议,不知尹姑娘是否愿闻其详?”<ig src=&039;/iage/15337/466187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