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生病。”他有些慌乱失措地回避她,想他一个大男人,一个人称恶魔的大男人,今晚竟让一位小鬼看笑话。
“有,你病了,你的这里生病了。”她伸出小手,冷不防地按在他的心口上。
“小鬼,我跟你有仇吗?你为什么老是要惹我?”不知怎地,紫荆天真却自然的关心,竟然让他的心顿时翻腾覆雨。他看了看她,却又痛恨起自己的脆弱无依。于是,他站起身,看都不看她一眼的就迳自走出去。
“好叔叔,你要去哪里?”紫荆跟了出去。
“别用这个‘好’字,而我也不是你的叔叔。”他凛着脸,颠着步履说。
“这样啊!那……我该怎么叫你?”她搔着脑袋,认真地一路想着。
“小鬼,不要再跟着我!否则,信不信我会揍你!”走到了更漏院,他猛地一回头,不耐烦地对她出言恐吓。
“我信哪!但……就算你把我揍得鼻青脸肿,我还是得跟着你啊!”她不时地出手扶着他,深怕他有个什么闪失。
“你存心挑衅?”他又是用力一挥,甩开她的手,往拱桥上走去。
“我是担心你会寻死。虽然,那位云姊姊死了,但是我相信,她一定也不希望你为她自杀的。更何况,奶奶会伤心,你又还没给她生一个孙子。”
“小鬼,你实在——”他这一听又更火了,伸手作势要打人的模样。
“啊——”不料,紫荆这一吓,身子一倾,眼看就要往后摔进水塘里。
阎领风直觉上前想抓住她。不料,一个用力过猛,再加上他的醉意未消,整个人重心不稳,就这么一头栽进了桥下的水塘里。
“啊!坏叔叔……好叔叔,你怎么这么想不开?”紫荆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立刻冲到桥下,往水里捞,还边捞边说话:“叔叔,你别死啊!明天是奶奶的五十大寿,要是你死了,谁给奶奶拜寿啊?叔叔,你撑着点,小豆芽来救你了,小豆芽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咳咳——”突然,阎领风自冰冷的水塘里站起身。“闭嘴!我……”他是既生气又头昏,就这么让紫荆给一路硬搀回房间里。
不过,他的噩运还没结束,因为紫荆担心他又会再度寻短,便趁他躺在床上不注意之际,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条麻绳,打算把他缠得死紧。
“喂,你干嘛?”他大惊,大手一挥,就把她扫到墙角去。
☆☆☆4yt☆☆☆4yt☆☆☆
“怕你寻死啊!”她不死心,继续上前努力。
“滚开!我死不死,关你什么事?”他再度将她推离。
“有关系啊!我不能再瞒你了,我们……已经以身相许!”她指得是药粉这件事情。
“你胡说什么?好,你不走,那我走行了吧!算我怕了你。”他实在不知拿她如何是好,只得按着太阳穴,忍着头疼,打算下床走出去。
“铿——”一声巨响,一只大脸盆就这么砸上他的脑门。阎领风看了紫荆一眼,就“哼”地-声昏了过去。
“叔叔,对不起!为了保护你,紫荆只好对不起你了。”紫荆庆幸自己够机灵,能及时阻止他的自杀意图。
她开始忙里忙外,先剥光他身上的湿衣服,再拧着手绢,擦拭了他身上的脏污,接着,拿起麻绳,把阎领风绑成麻花,再伸了伸那腰酸背疼的身子,打着呵欠,就钻进了阎领风的被窝里。
清晨,当紫荆还窝在阎领风的被子里,睡得正甜正香之际,却不知整座空谷山庄就快要被掀翻了。
“怎么样?找到了吗?人不可能会不见的呀!”阎林飞燕打从听见麝薰馆的嬷嬷传来消息,说她的小豆芽不见了,她就急得心都快停掉了。
“老夫人,还是没有,会不会……在少爷那儿?”彩姊猜想着。
“是啊!那小子成天想赶走她……难道……彩姊,咱们去瞧一瞧!”
阎林飞燕领着一群人,就这么怒气腾腾地往更漏院闯。
“臭小子!你把小豆芽怎样了?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阎林飞燕一脚踹开房门,就这麽将还在睡梦中的阎领风吵醒了。
“娘,你们干嘛?”他一睁眼,便发现房里站了一缸子人,个个脸色很差。
“臭小子,说!你把小豆芽怎麽了?”
“她?!我还没找她算帐——”他这才打算起身说话,却怎样都动不了。他悄悄往被子一瞧,发现自己竟然光著身子,还让人用绳子绑起来。
为了面子与尊严,他决定不动声色,免得惹出笑话。
阎林飞燕由於心急,开始数落他的种种不是,一会儿说他没人性,一会儿又指责他的心肠是铁做的,说著说著,却发现她儿子还是文风不动地躺在床上,显然是不把她这个娘看在眼里。
☆☆☆4yt☆☆☆4yt☆☆☆
她拉下脸,叉著腰喝道:“臭小子,起来说话!我在训话你却躺在床上,这成何体统!”
“不起来,不能起来。”阎领风是又气又尴尬。
“什麽?你敢这样跟娘说话?!实在太过分了。”阎林飞燕气极,倏地上前伸手将被子一掀——
“啊——”她尖叫一声,立刻将掀了一半的被子给赶紧放下。
不过,一旁的人多少看见了,有人捂著嘴笑,有人把笑硬吞下肚,不过他们都有个疑问,是谁这麽大胆,竟敢这麽“欺负”他们的魔鬼庄主?<ig src=&039;/iage/15494/468563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