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喳喳的议论声惊动了冉裳,吼地一声命人赶紧把门掩上,但已经来不及了。
重要的部分全被听光了谁教你自动上门的?单单这一句,明天长安城就有得传的了,唉!
“她是去游说。”不火不徐的清朗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要不是冉姑娘告诉我,最近贵坊的生意因着这半价绣工的事而大受影响,我还不知道贵府的生意一直‘跌跌不休’呢!”
冉谦的老脸当场涨成一片潮红。
“谁……谁教你去干涉生……生意的?”
我没……有啊!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但这些话她憋在心里不敢说。
“幸亏冉姑娘提醒,否则咱们锦织府为着顾全端王爷妹婿的湘绣苑的生意而厚此失彼,还真是失礼了,冉老爷应该早点派人来提醒的。”他还特别故意加了这么一句。
端王爷?!
在场的人全吓了一大跳。
端王爷不就是……当今皇后的胞弟吗?
虽然丽妃是皇上最宠幸的妃子,却坐不到正室的位子。
一提到端王爷,冉谦刚才所有的恼恨,暗想着自己仍有二皇子和丽妃的这层关系而撑出来的胆量全飞了。他冷汗流了下来。
瞿少华暗笑在心头。
这其实是他玩弄的策略。暗中运用自己的人脉关系,玉织坊就被他“光明正大”的修理得哎哎叫,要不是彩荷肯适时出面,教玉织坊立即破产都有可能。
“女儿……”冉谦颤着下唇,无限感激。“谢谢你啊!”
“啊?”她什么都没做啊!
可是瞿少华却把她捧得像英雄似的,害得她缩着肩头都不敢看向她爹,心虚嘛!
原本该挨一顿狠骂的彩荷又立即回复成家中的福星,冉裳高兴的笑道:“彩荷一直是咱们家中的福星。”
“咱们家有了她,生意才开始蒸蒸日上的。”冉裘也笑着附和。
这些话听得冉彩荷更加惭愧。
如果大哥他们知道,她冲动的去赴宴只为了想再给瞿少华一次教训,会把生意弄得更惨,他们不当场气昏才怪。
阿弥陀佛!
“所以将她许配给我如何?”
“啊?!”
笑声当场一下子全尴尬地凝住,冉家人的笑脸全僵了。
“彩荷已经快十九了。”瞿少华一一环视众人,他坚定的眼神可没有因对方渐渐露出他一副“自不量力”的神情而有所退却。“如果二皇子一直‘忘了’这件婚事呢?”他巧妙的点醒。“彩荷是不是得因这‘无辜’而继续虚耗青春?”他的眼神“明明白白”的告访着众人——
如果二皇子肯允诺这项婚约,彩荷早在及笄那年便被人用花轿迎进了皇宫;如果二皇子肯履行丽妃当年的承诺,彩荷也不会到现在依旧青春虚掷,耗在家中。
身为平常百姓的冉家,可不敢对最尊贵的皇室的话语有任何驳斥,但眼看着女儿年岁一年增长过一年,别人家的女儿都已经是好几个娃娃的娘了,而他们家彩荷还是……
问题是他们没胆说,也不敢催呀!
而瞿少华清楚的眼神已代他们说明了这一切。
“把彩荷许配给我如何?”他再次恳求。
明知道日后将面对的会比眼前更加困难,但他决心撑过!
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得了他拥有彩荷的决心。
“我能给她幸福,远比她待在深宫幽怨一生来得强!”
他的话铿锵有力的击中了每个人的心坎,彩荷更是难堪地别开脸去,不敢看他。
瞿少华神采迸射的眸光一直暗暗的跟着彩荷转,将她的尴尬与不知所措全纳入眼中。
“嫁进宫闱想要受宠,靠的可不能只是美貌。”他再次点醒。“如果没有‘使阴耍狠’的手段,恐怕也只有受人欺侮的份。”他们都心知肚明彩荷没这方面的天分,如果嫁进宫中能活着就不错了。
冉夫人听了激动了起来,“老爷——”
“不行!”冉谦断然打断了妻子的话。“我女儿将来只能嫁给二皇子!”
屏风后偷听的人全倒抽了一口气。
老爷未免太狠了吧!大伙全替彩荷不值。
彩荷陡然颓下的双肩及突然刷白的俏脸,明显的显露出她的失望。
可怜的小姐……
水灵也跟着垮下了双肩替彩荷难过。
“老爷——”冉夫人正欲据理力争,却又被冉谦狠狠打断。
“二皇子,我们家得罪不起!”一句话堵住悠悠之口。
这下子大伙都没话说了。
“你也照样得罪不起二皇子。”冉谦不容气地嘲笑瞿少华,突然觉得自己的胆子又回来了。“就算是端王爷,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和丽妃作对。”
“更何况这事关乎着皇室的颜面。”瞿少华很识相地加了句。
“你也知道!”冉谦得意的哈哈大笑。
“未来的皇子妃竟然曾被一个男人拥吻过,这颜面真的丢大了。”
“你说什么?!”
疯狂大笑的声音突然停住。
“我们彩荷可是为了救你……”冉谦的眼睛突然瞪大,“你们什么时候拥吻过?”他咆哮的吼。
“你问她啊!”瞿少华突然将问题砸回彩荷头上,悠然地转脸看着她。“你说呢?彩荷。”
彩荷突然刷红的脸色让人一见就心知肚明,冉家的人看了全吓呆了,屏风后面的人听了也吓呆了。
冉谦更是气得浑身发颤。
到手的荣华富贵飞了!
这还不打紧,冉家又再度被瞿家拖入即将满门抄斩的恐惧梦魇中!
这简直比被打入十八层地狱还要更可怕!<ig src=&039;/iage/15602/471113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