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娘,你收拾收拾,先到别的地方暂住,等西墙补好了再搬回来。”
李大娘虽然不想离开自己的家,可也怕狼群再来,只好一边咒骂着那杀千刀的引狼混蛋,一边收拾细软避难去。
“你回王府再继续哭好不好?”城里出了这么大一件事,民心乱成一团需要立刻安抚,补墙的动作也得立刻进行,还有受重伤的人……唉,果然有一好就有一坏呀。
才收到南四王受困的好消息,居然就出了这种惨事。
边日向是跑到哪里去了?正是需要他的时候才不见人影!
思及此姬不换猛然一震,脸色大变,该不会……他立刻将温澜送回安全的七王府,再冲向驻军衙门。
温澜回去后仍哭哭啼啼的,不管秋月和素娥怎么劝,她就是不肯停止为她的小鸡哀悼。
“温姑娘,你别哭啦。不如我们找道士还是和尚来超渡它们,还可以办一场风风光光的法会。”秋月安抚着说。
“还是将它们风光大葬,让全城的人都来参加,这样好不好?”素娥也帮忙出主意。
她还是猛摇头,抽抽搭搭的说:“可恶的狼,真是太可恶了。”老天怎么会让这种坏东西活在世上?应该响几个雷劈死它们才对!
真是坏东西!
此时,边日向来到了房门外,恭敬的说:“温姑娘,王爷请你过去一趟。”
温澜连忙擦擦眼泪,“喔,好,我马上去。”
“温姑娘。”素娥连忙阻止,“王爷这时候正忙着呢,你还是别过去了吧。”
她虽然不知道边日向便是那日打伤她的蒙面神秘人,更不知道他是南四王的奸细,可是她敏感的认为,王爷不会在此时要温姑娘到忙得一塌糊涂的驻军衙门去。
“有什么事你请王爷派人过来说吧。”秋月也觉得奇怪,于是说道:“温姑娘精神不济,不好出门。”
“我没事,金希尔既然找我,就一定是有要事。”
边日向点点头,“几位烧伤的人需要照护,王爷希望温姑娘能在这时候对百姓伸出援手,绿姑娘已经过去了。”
“我马上去。”温澜不疑有他,马上跟着他出去。
虽然他说的好像有道理,可是素娥总觉得不放心。
温澜掏出怀里的地图,狐疑的问:“驻军衙门不是往这里走吧?”
“当然不是。”边日向笑道:“我想你不会想照顾病人的。王爷带了军队前去围捕在关外徘徊的狼群,我想你一定有兴趣。不过因为很危险,所以我不想在你的侍女面前说实话,她们一定不会让你去的。”
“要围捕狼群?真的吗?”太好了,总算能为她的小鸡报仇了,她当然要去瞧瞧热闹。
“当然喽,王爷他们才刚走,我们赶一赶应该能够追上。”他将眼里的杀气完美的隐藏住,但心里的妒意和怨念却不断的翻滚着。
金希尔不能明白他为他做了什么,他也不奢望他能明白。
在知道南四王早已悄然兴兵,并且被困于苦水谷时,他立刻明白自己中了反间计,亦知道自己的图谋付诸流水了。
金希尔应该已经知道他是个判徒,迟迟不抓他的原因很明显,是为了他们的友谊。
不过他不需要他为他留退路,也不奢望他所做的一切能得到原谅。
所以他放火烧了别馆,只因为金元泰曾经侮辱了他边日向深爱的人。
所以他诱狼毁了鸡场,只因为那些鸡只是温澜的宝贝。
而他就可以笑着看她哭。
一切就要结束了,他虽然不能帮助金希尔君临天下,可是他还能帮他做一件事。
一件六年前就该完结的事。
金希尔曾经作了完整的计划,建造了坚固的陷阱,可以将狼群全数困住的绝佳陷阱,只是他一直没有完成最后一道手续。
那就是将狼诱人陷阱内,所以他要帮他做完这件事。
而温澜,将很荣幸的成为诱饵。
这是最后一件因为爱他而做的事了,也许他将因为这些罪恶下地狱。
可是,他甘愿,谁让他的爱本身就是罪恶呢?
“你听到了没?”温澜神色紧张的问,跳跃的火光映在她有些惨白的脸上,显得有些诡谲而变幻多端。
此时周围是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带起砂粒的咻咻声,但仔细一听又隐约可以听见一阵阵的长声嚎叫,声音听起来甚是凄厉,暗夜听来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是狼。”
她脸色一变,颤声问:“真的吗?咱们要不要尽快赶上金希尔他们?”
“不用,就在这里等狼群来。”边日向拿起一根枯枝拨弄着火堆,发出哔哔啵啵的木柴烧裂声,“你一定不知道,往北三里有一个绝佳的天险叫作沙门,它底下有个巨大的流沙,后面是个峭滑的深谷,出路只有一条非常狭窄的小径,当年王爷就是在那里设下了陷阱,只要放下巨石就能堵住小径,将被诱至谷内的饿狼活活饿死。”
“三里?那么金希尔他们便在前面喽。”温澜欣喜的说道:“咱们快赶上前去吧。”
一听见意中人就在前面,虽然害怕狼群凶残,却也放心了一些。
边日向摇摇头,“他不在前面,赶上去也没用,我们在这等狼群过来。”狼群闻着了生人的味道,会迅速过来的。
她听狼嚎愈来愈近,忍不住害怕,“怎么会不在前面?你不是说……”<ig src=&039;/iage/15591/470933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