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十多年前的我。”金希尔接口,“只是我比你少了一份耐心和信心。今天本来不打算带她来见你的,看样子你是等不及想见见她,所以才会指引她前来。”
她已经不一样了,他侧过头去给了温澜一个微笑。
随着时间过去,爬上平原的百姓愈来愈多,坟前的鸢尾花也愈来愈多,像是一道蓝色的光圈,温澜突然觉得能躺在里面是很荣幸的一件事。
这么多人悼念着他、遥想着他。
“小绿是温誉的未婚妻。”他们并肩而站,俯视着月牙关,看着生命的泉源——月牙泉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他死了之后,我就负起照顾她的责任。”挖出往事的过程是艰辛的,可是金希尔希望温澜知道他的过去,“她是个痴情的好女人,我总觉得在温誉死去的时候,她也死了一半。”
六年前的回忆排山倒海般袭来,“他不该死的。”
温誉因他而死,小绿的幸福因此而毁,他觉得自己有责任。
温澜默然不语,有些明白姬不换说小绿是金希尔的人的含意。
许他至今不娶的原因便是为此。
“我想让你知道,六年来我跟小绿求婚多次,她始终不肯答应。”她甚至不肯让他照顾她,甘愿屈居于奴仆之从。
“为什么要告诉我?”温澜抬起头,莫名的觉得心痛。
“我不知道。”他喃喃的说:“我不知道。”
原来他也会有不知道的事情,温澜愣愣的想着,一阵风吹过,没压紧的鸢尾花漫天飞了起来。
蓝色的花瓣纷纷落在每个人头上,就像下了一场蓝色的雨。
金希尔伸出手去,一抹淡蓝躺在他的手心里,“再过一阵子鸢尾花就要谢了。”
“可是明年还是会开呀。”她笑着捻起了他手心里的花瓣,“对不对?”
“呼”的一声,她轻轻的吹起了那抹淡蓝,看着它被风送远。
“对。”小绿带着笑意的声音插进了他们中间,“王爷,可以把温姑娘借我一下吗?”
金希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着小绿和温澜并肩向一旁缓行而去,她们……将会说些什么呢?即使聪明如他,还是不明白女人的吧。
“我要先跟你道歉。”小绿诚恳的握着温澜的手,“一开始我是看不起你的。”
她对她的印象来自于旁人的抱怨,她以为她像那些肤浅无知的女人一样,所以对她保持的是奴仆与王子之间的距离。
那种距离是生活上,也是心灵上的。
她一直认为温澜配不上宗七王,但她差点忘了人是可以改变的。
金希尔用无限的耐心来教导她,就像当初温誉所做的一样。
“真的吗?”温澜惊讶的说:“你干吗讨厌我、看不起我?”她一点感觉都没有耶,她还觉得小绿挺有礼貌,对她也很客气。
原来她心里是这样想的呀!说不定大家都是这么想,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那是因为你太盲目、太自私。”她微微一笑,“太不适合这里了。”
她不希望她带来的是伤害,她不希望王爷因为爱上了她的美貌而因她的肤浅受伤。
“我真是不懂。”她猛摇头,“为什么大家最近都这么跟我说?”
“那是因为大家把你当朋友了,否则谁要跟你说真话呢?”小绿安慰的说道:“每个人都很关心王爷,大家都不希望你伤害他。”
“我怎么可能伤害他……”话还没讲完,温澜有些愧疚的低下头,“骂他死猴子应该不算吧?”真的有点像嘛。
她抿嘴一笑,“我不知道,许算。”
“那说都已经说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呀。”好吧,她有一些明白昨天姬不换在生什么气了。
他的意思是说,她不应该在金希尔面前称赞别的男人,这样会使他难受吗?
但是,为什么?他干吗因为她称赞别的男人而难受?除非他……
“你没发现吗?”小绿用一种很了解的眼神看着她,“王爷很喜欢你。”
“喜欢我?”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她承认他是花了不少时间盯着她,可是那应该银喜欢没关系吧?
他许是怕她毁了月牙关,那是他的心血。
“是呀。”她点点头,“昨晚你来了吧?为什么不进来?”
她在窗边站了一会,不会以为她和王爷没发现吧?昨晚她和金希尔在说要来上坟的事,他从来也不是个会说话吞吞吐吐的人,但一句要不要带温姑娘去的话却折腾了好久才问出口。
她没表示意见,只要他自己看着办,他考虑了一下,许是对自己信心全无,所以还是摇了摇头,一脸觉得自己说了蠢话的懊恼样子。
她看见她了?温澜有些不好意思的否认,“没有,我只是经过。”
“你该进来的。”小绿叹了口气,“今天在这看到你,我很高兴,王爷也很高兴。
“王爷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你不要让他失望了。”她握着温澜的手诚恳的说:“我相信你们会很幸福的。”
“金希尔说……他跟你求婚好几次了,如果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为什么你不嫁给他?”
“因为我已经嫁过了。”她露出一种幸福的神情,“我的丈夫……”她将手放在心口上,“在这里。王爷跟我求婚,只是想照顾我而已。”小绿解释道,“在他心中,我一直都是温誉的妻子,他知道而我也知道。
“温誉是我这一辈子最爱的男人,最爱最爱的。”<ig src=&039;/iage/15591/470930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