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搭飞机来的?”夏可均笑睨秦书宇一眼,心头洋溢着一股暖意。
“是啊!”他故意当着江明彦的面,倾身低头在她耳畔低语,“你一不在,我就开始想你了。”
她蓦地火烧双颊,又急又羞地推他一把,又忙着看看四周有没有人在注意他们,一颗心被他搞得怦怦乱眺。
“你别闹了!”她低头轻斥。
“我是说真的,你不在公司,我还挺不习惯的。”他这回说的可是事实。
南下前,他独自坐在办公室内,隔着玻璃窗,盯着夏可均空荡荡的座位,竟会觉得有点寂寞,看不见她老是忙碌得不可开交的人影,听不见她那性急喳呼的高低嗓音,整个公司显得冷清许多,无聊得让人坐立难安,魂不守舍……
事实上,去香港洽公的三天,他就察觉到这一点了,明明在谈着公事,脑子里却老是映出她的脸蛋,想着她要是在场会有什么表情,想着她被他惹火时的羞恼和横眉竖眼,以及每当他深情款款时的手足无措……
没错,他会想她,总是想着她,那种感觉就像心底藏了一只小虫,不停地钻着心扉,酥酥痒痒,却又抓不到,构不着!
但那时他并未体认到事态的严重性,他以为那只是这段时问和她走得太近的后遗症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这回她出差南下,临行前两人的拥吻却清楚地让他意识到她在他心上的分量,这个游戏似乎玩过火了,到后来连他自己也难以抽身,进退两难。
夏可均怔了好几秒,他的这句话,比任何露骨的情话都还要来得触动人心。
“喂,你们说够了没有?要拍就快点,别浪费时间哪!”邱绮华受不了太阳的酷热,不耐烦地直嚷嚷。
夏可均回过神,转身对着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早在报纸上看过两人绯闻的众人早已见怪不怪,拎着器材迳自走进了校门。
她回头看着秦书宇,道:“我们快走吧!刚才才听说有台风,导演还说尽可能要抢拍一些戏。”
“是吗?有台风啊……”秦书宇眯起眼,抬头看着天色,蔚蓝的天空一点都看不出变天的前兆。
“如果台风来了,那些凤凰花和阿勃勒很可能会被吹落,到时景致就不好看了。”她有点担心。
“嗯,那就尽量赶工吧!”他点点头,与她并肩走进校内。
由于事前沟通得很仔细,因此导演很快就展开拍摄的工作,夏可均忙着替配角们打点行头,秦书宇则不断和导演讨论画面的质感和效果,整个流程在他们两人的控制下进行得非常顺畅,连导演都不得不惊叹他们的默契和专业能力。
“秦总监,你和夏小姐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导演在工作告一段落时,忍不住对秦书宇稍作揶揄。
“哦?何以见得?”秦书宇似笑非笑地问。
“你们两个的感觉很一致……怎么说呢?就是很搭、很相配就对了,看了真令人羡慕。”导演看着在凤凰花下为配角们解说下一个镜头的夏可均。
“谢谢。”他也看向夏可均,但目光一盯住她就再也移不开了。
上次就是在这美丽的花树下,他首次感受到她对他的吸引,那时,他毫无道理地觉得她很美,美得毫不造作,像个十七、八岁的高中女生,天真又纯净,不带一丝现实社会的污秽……
现在,同样的景色,他的心情依旧。
在这么多出色又美貌的男女模特儿之中,夏可均并不显眼,可是,短发微乱,脸上未上任何彩妆,甚至额上还挂着一串串汗珠的她,在他眼中却是最动人的一抹丽影……
果然是情人眼中出西施,到头来,他也染上和书寰一样的重病,爱上了夏可均……
难道双胞胎真的会喜欢同一种东西?包括同一个女人?
抬起头,他希望死去的书寰能给他答案,但逐渐被云层遮掩的天空却只有风声呼啸而过。
休息时间结束前,导演走过去对众人说明整个分镜,夏可均一个人走向一旁,在阿勃勃树下抱膝而坐,并不时仰着头看着那片鲜黄的花串,独自微笑。
他见状,悄悄打开了摄影机,把镜头对准她,将她那带着回忆的柔美神情全拍了下来,透过镜头,他定定地看着她,心里那抹报复的怒气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日益强烈的情愫。
一阵风吹来,把几办花办吹落,如花雨般洒落,夏可均高兴地摊开手,很自然地望向他,整张表情似乎在叫他赶快看看这美丽的画面。
他不知不觉拉开了嘴角,这一瞬间,他的心涨得满满,自书寰死后一直虚空的心灵,已找到了新的主人了……
只是,另一边,有个人一直沉着脸,将他们之间的互动看在眼里,江明彦的心情打从在校门口见到秦书宇的那一刻起就糟得难以言喻,尤其又看见他们那种情投意合的模样,心中的无明火就燃得更炽。
虽然他知道自己已有了邱绮华,可是,也许是回到母校勾起了往日的回亿,也许是近日来被绮华弄得很烦,他忽然不能忍受夏可均投向秦书宇的怀抱,总觉得……像是被抢走了什么似的,胸口总有一口气咽不下去。<ig src=&039;/iage/15702/472548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