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秦书寰动过两次手术,但身体并没有好转,就在他们兄弟相会的五年后,秦书寰还是走了,年仅二十五岁!
那段期间,他们兄弟的感情日增,虽然个性回异,但正好形成互补,书寰内敛温和,他则外放尖锐,两人经常斗嘴,偏偏许多看法又雷同,书寰对他而言,不仅仅是兄长,更是朋友。
唯一的朋友……
因此,当书寰去世后,他所受的打击也是双重的,他不但失去了哥哥,也失去了最知心的好友,那种痛,令他足足有三年多的时间不准别人在他面前提起书寰,表面上,他和以往无异,甚至,就像完全忘了书寰这个人似的……
有人说他冷血,也有人说他无情,因为他在书寰死后没掉过一滴泪,但又有谁知道,他只是把自己埋首在工作上,用忙碌来麻痹自己的伤悲,用时间来治疗阻塞的泪腺,他不想去面对自己的脆弱,也不允许自己懦弱。
直到上个月的某一天,他才肯走进书寰的房间,并且在房里的桌上发现了一本书寰的日记,那时,他隐忍了多年的哀痛终于决堤……
那夜,他哭了许久,边喝着酒,边看着那本日记,泪眼迷蒙了他的双眼,日记里写些什么,他根本看不清楚,他只知道,这个只在他生命中出现了五年的老哥,比任何人都更具分量,即使他病弱,但对他的影响却至深至远……
翌日,他重读那本日记,才发现,里面写满了书寰对一个女孩的爱情,在台湾念高中的书寰,显然喜欢着他班上的一名女同学,只是,这件事他从来没向他提起。
是怎样的一个女孩能让沉静稳重的书寰如此痴狂?整整上百页的日记都以她为主角?
诧异之余,他有更多的好奇。
正巧,几天之后,他收到一封书寰的信从台湾老家转寄而来,里头是一张书寰高中同学会的邀请函,就是这封邀请函激起了他回台湾的念头,基于某种冲动,他不理会母亲和周遭所有人的反对,毅然搭机返台。
他想看看日记里那名女子究竟有何魅力,能让明知死神随侍在侧的书寰倾心相恋?
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怀着某种憧憬和想像,他真的来到了台湾,还以书寰的身分参加了他的高中同学会,也见到了日记中的女主角,但是……
但是这个名叫夏可均的女人却让他大失所望!
他怎 也想不到,夏可均这个平凡无奇的男人婆就是书寰的意中人。
天!
她甚至还恋眷着另一个同班的男生!
她……该死的根本不知道书寰喜欢着她……
这是出什么样的爱情肥皂剧?书寰喜欢夏可均,夏可均喜欢江明彦,而江明彦则已有了未婚妻……
真是够了!
这场相见会不但破坏了他对夏可均的想像,还让他后悔白走这一趟,书寰的一片痴心,从头到尾就是一相情愿嘛!
而夏可均……
她一点都不值得得到书寰这么多的关注,更不值得他为了她来到台湾!
可是,这个没资格的女人此刻却和他同在一个屋檐下,而且,还躺在他的床上。
秦书宇冷冷地望着醉死在他床上的夏可均,点燃一根烟,眉头皱得像打了几十个死结。
这女人哪称得上美丽了?书寰一定是生病病胡涂了,才会拿这个女人当宝。
他正在心中恼怒地想着,床上的夏可均动了一下,翻了个身,咕哝道:“唔……我要喝水……喝水……”
话声刚落,她的身体便从床沿滚下,摔落地板上,痛得她大声呻吟,“嗯……好痛……”
秦书宇两道眉毛几乎打结,走到她身边,低头瞪着她,火气节节攀升。
为什么他要把她带回家来?为什么不干脆把她丢在路旁算了?
“喝水……我好渴……”她像只虫一样在地上蠕动着。
他忍耐地吸了一口气,才慢吞吞地倒了一杯冰开水,递给她。“喏,水在这里。”
她迷迷茫茫地转过身,伸手要拿杯子,他却在她的手没拿稳前把杯子放开,于是整杯冰凉的水全倒了出来,溅上了她的脸庞。
“哇!”她惊叫地坐起,眼睛睁得奇大。
这下她总该醒了吧?,他恶作剧地想着。
发上脸上身上全沾满了水的夏可均以一种令人不耐的速度,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他,怔怔地道:“下……雨……了?,”
“没有。”
“那么……你用……水……泼我?”她口齿迟缓得像个智障者。
“我只是不小心。”他眉一挑,她意识很清醒嘛!
她眉心微蹙,蹒跚地站了起来,摇摇欲坠地凑近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不高兴地喝道:“那就小心点!你把我……弄得……湿答答的……想让我出糗吗?”
“抱歉,我以为这样你就会清醒。”他冷笑地睨着她,不太清楚她现在是不是藉酒装疯。
“我本来就很……清醒了……”她大声抗议,然而一说完就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一直在晃,晃得她头昏眼花,因此闭起眼睛喝道:“喂喂喂……你不要摇来摇去……”
“是你在摇,夏可均。”他觉得好笑,根本是她自己站立不稳,看来,这家伙还是醉得厉害。
她听见他喊她的名字?有点困惑地睁开眼。
“你……认识我?”
“是啊!”
“你是谁?”<ig src=&039;/iage/15702/472537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