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头人阁下发怒了。由于回到营地时找不到心爱的“妻子”,冰敛的脸上犹如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看着同伴的眼神也格外冷冽。
没有人知道那名异族少年之后去了哪里,在将他送回屋子后,蓝岫副统领回到了他自己的住处。而此刻,面对冰敛的怒气,最无辜的人,莫过于他。
谁会想到一名小小的异族雌兽会这么耐不住寂寞,会有那么大的胆子独自外出?
天知道这里附近所蕴藏的危险,连兽人族的勇士都不敢随意闯入的禁地森林,属于玛洛皇室的领地。
而在森林的另一边,便是迷雾之海,艾泽斯大陆五大奇凶之地。
被这样两处地势围绕的营地里,每个人都安分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谁也不会想到外出冒险。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世界总有些意外,就好比那名失踪的“雌兽”。
蓝岫第n次叹息,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雌兽的失踪。他甚至觉得,假如自己与大伙再找不到对方,他们的头人统领一定会向自己提出决斗,以平息他的怒气。
不过幸好,这样的惨剧并没有发生。在一群人忙活着外出,四处找寻秦风下落的时候,冰敛带着陷入昏迷的秦风出现在了营地当中。
“头人,他没事吧?”
蓝岫与冰敛之间,向来以此称呼。虽然,他们之间的情谊,更多的是兄弟之情。
冰敛冲着大伙点了点头,没有正面回答蓝岫的问题,却是命他去找来祭祀落里。
怀里的小家伙显然是惊吓过度,又突然松懈,才会一时之间难以招架心灵之力,晕了过去。
冰敛感到的时候,秦风已经失去了意识。而他因为担心小家伙的身体,所以并没有多加关注那场在禁地森林中发生的争斗。
他知道有人在与魔兽风狼战斗,他也知道,那个人必定不会有事。
这是强者的意识,存在于本能中的洞悉之力。
冰敛庆幸小家伙没事,而现在,他已经不想去追究这件事,也不想责怪秦风。小东西的胆子很小,只怕自己的怒气会让他疏远自己。
不久,门外出现了落里祭祀的身影。
那位慈祥的老者走到床前,看着床上的秦风却没有任何动作。
冰敛也不急,等待着老者主动开口。他知道这是祭祀在审度秦风,然后才能施展光明法术。
“哎。冰敛,你是否还愿意相信我?”
老者突然叹息,看着床上的人,令他想起了不久前的挫败。他成为祭祀以来,唯一一次的惨败。身为神职者的他,竟然治不好一位小小的异族,还要用各种谎言来掩饰自己的难堪。
自从上次的事件后,落里祭祀就显得有些颓然,回到自己的居所日日潜心研究治疗系法术,并且誓言要洗脱上次的屈辱。
冰敛站起身,对着大祭祀有礼的弯腰。
“当然,落里祭祀。我相信你的实力,一定能继承并延续光明女神的光辉与荣耀。”
抬起头,他看见落里眼底的激动与决心,冰敛主动站到一旁,让出床前的位置留给落里。
落里感激的点头,看着床上失去意识的秦风,深深吸了口气,走到床前。
他举起他的双手,缓缓开始吟唱起治愈系咒语。
这是个高级治愈法术,对只有中级能力的落里来说,是个伟大的挑战。一旦他突破了极限,下场只有两个:或者晋阶,或者因为能量值负荷虚脱而受到重创。
可是为了一雪前耻,慈祥的老者屏息敛神,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其实,秦风只是脱力而已。
从森林中一路狂奔,百米冲刺的速度,让他着实重温了一把过去学校里的运动会场景。然后,在他放松心情的时候,又看见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哥斯拉大战非人类,于是,他就这么被吓晕了。
说是心灵之力虚脱,这倒也没错。
在艾泽斯大陆,不同种族的力量强弱,都能各自“力”来划分,越是强悍的人,身上所拥有的力也就越多。而每个人不同的“力”,支撑起了不同的人。心灵之力,则是每个人最基本的几种“力”之一。
这些知识,都是班德尔告诉自己的。
没错,在自己踏出深林之后,班德尔的声音便再次出现了。
而就班德尔委屈的诉苦中,秦风再次确认了他的猜测没有错,果然是因为这片森林,他才会与班德尔失去了联系。
秦风依旧是在昏迷,而事实上,则是沉入了自己内心,与班德尔聊得不亦乐乎。
班德尔能透过他看见外界的情形,所以当它告诉秦风是冰敛抱起了他,并在将他带回住所时,秦风很不要脸的选择了继续装死。
反正,他横竖看,也不觉得冰敛会伤害自己。至于对方是不是担心,那就不管自己的事了。
之后,秦风与班德尔在心内界面进行了一场简单的对话。
这场对话的情况大致如下:
“主人,那片森林所下的结界,可以阻隔魔兽对外的联系。现在的我能力太小,还没有办法突破,所以只能干瞪着眼着急啊,不能与您获得联系。”
听着稚嫩的声音可怜兮兮的对自己诉苦,秦风难得既往不咎。
“行了班德尔,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每个人都有无法预料的时候,这些又怎么能怪你呢?”
秦风安慰着班德尔,心里却是在偷笑。
哼,你这只蛋,我看你以后还不死心塌地?攻心为上的道理,他这二十一世界的人类怎么会不知道。
“主人,你真伟大,班德尔以后一定为您马首是瞻。”
“真是乖孩子,赞美艾斯玛尔,将班德尔带到我身边。”
“呜呜呜,主人……”
“啊,班德尔……”
两人在内心界面的对话,外界当然听不到。而外界人手忙脚乱的模样,班德尔却可以帮助秦风去了解。
“主人,外头因为您的失踪而大乱了一场。看来这个冰敛真的很在乎你。”
秦风心里一翻白眼,嘴上却道:“班德尔真的这么想吗?班德尔觉得冰敛在乎我,而我也适合他吗?”
“当然不!”稚嫩的声音顿时大声的反驳:“我班德尔的主人,区区一名小小的兽人战士,怎么配得上?”
“哎,班德尔。我们要以宽厚的心去对待他人。高傲固然重要,但我们不能太过自负。”
“主人就是主人,果然智慧超群。”
此刻,班德尔的心里,已经对秦风彻底折服。而处于对主人的忠心,它秉持着主人为先的思想,开始处处为主人盘算计划。
“主人,你现在已经可以醒来了。不过,班德尔觉得您还是再躺会儿的好。”
秦风此时发现,自己在于班德尔的对话中,意识渐渐朦胧起来。恍惚间,他似乎来到一个奇妙的世界,四周一片淡淡的金黄色萦绕,而他的眼前出现了个与他人形同高的白色椭圆物体。
不知道为什么,秦风可以肯定,这个椭圆物体就是和他谈话的班德尔。
“那名祭祀正在用高阶法术对主人进行治疗。看不出来,这里也有这种实力的祭祀。主人,虽然你的身体没有问题,可高级的治疗法术却对你的身体大有好处。至少在施法过后,您的身体在短时间内会产生抗力,抵御各种病毒与黑暗低阶魔法的攻击。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事儿。”
听见班德尔的话后,秦风简直要笑歪了嘴。
他已经猜到了那名祭祀是谁,如果不出意外,一定就是前几天见到过的那个老头。
他还记得,上次那老头被冰敛叫来,却治不好自己。那张老脸又青又紫的,好生精彩。这一次,想必又是被冰敛叫来,不堪再次受辱,才拼了老命也要让自己完好如初。
嗯,看在那老头那么卖力的份上,那么自己就勉为其难的——在他施法后再醒来吧。
想到这里,秦风的语气带了几分感慨,在内心界面与巨大的蛋面对面,露出一抹悲天怜人的表情来:“班德尔,你是那么善解人意又主人考虑。哎,祭祀永远是伟大的,赞美艾斯玛尔神,在大陆上创造了如此神圣的职业。”
看着秦风那一脸神棍般的表情,班德尔的声音也学着他,流露几分感慨:“赞美艾斯玛尔神,伟大的祭祀,就请您能者多劳吧。”
阿门!
狼和狈从来就是形影不离的,所以才有了个奸情。看来,这正是秦风与班德尔日后最好的写照。
可怜的落里。
如果知道眼前的秦风有这种想法,如果知道他被一人一蛋如此算计,想必是吐几口血都是止不住的。
那可是他倾注了所有的能力,为了挽回自己的尊严而施展的高阶法术,却成了这对主仆神棍手中的可怜牺牲品。
“给你十秒的时间,说出你的目的。”
男人倏地抬剑,轻轻松松的指向几步开外的秦风。
秦风脸色瞬间惨白。
该死的,他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种地步。
然而人的潜力是需要被激发的,在最关键的时刻,身体本能的反应远大于意识。
这一刻,骗子的本性爆发出来。
眼角瞬间就落下泪水,眼神却选择与男人倔强的对视。那缩回去的脚步反常的往前一迈,一双手却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喉咙。
冷冷的看着男人,然后抬手用手背粗略的一抹双眼,秦风扭过头去,不再看眼前高大的兽人族男子。
每个人都有自尊,即便是小小的异族奴隶,在被践踏自尊的那刻,也会选择毫无畏惧的反抗!
从秦风的身上,男人看到了闪光,与战士的荣耀一样耀眼的闪光。而这样的闪光,足以让这名战士动容。
他误会了小奴隶的动机,小奴隶只是不会说话……
突然有些愧疚,虽然高贵的血统不容他向弱者低头,可从男人的叹息声中,依然表现出了他的歉意。
“小家伙,我对我刚才的茹莽向你道歉。”
男人收起他的大剑,在秦风倔强的无视下,走到他身前。
宽厚的手掌摸上秦风的头顶,那异常柔软的发质让男人心底生出一股异样,唇角露出笑容。
“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太过危险。小家伙,我送你出去吧。”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这一回,秦风转过头正视着男人,倒是有些惊讶。
不过,没多费心力就达到目的,当然是他乐意所见的。想到刚才这一连串的变化,秦风心里好不得意。
看来,千穿万穿,他骗功不穿。想不被他骗,还真的有点难。
得瑟的他表面慢慢垂下头,轻轻点了点。那摸样看上去,格外乖巧可爱。
在他看来,和兽人比谁更像男人实在是没有必要。所以装出这个样子来,也就没什么好难堪的。
果然,跟秦风这样的人说尊严气节,那真是见鬼了去。
而可怜的战士,被骗了却根本不自知。
接下来的一路,秦风默默的跟着战士。从战士的口中,他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罗毅,玛洛帝国的子民,一名拥有光辉与荣耀的战士。
罗毅没有告诉秦风他为什么出现在这片森林,而秦风也识相的紧闭口风,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像个不能开口的哑巴。
他默默的听着罗毅跟他讲述玛洛帝国的事,心里很好奇,却只是静静在跟在他身后听。
“小家伙为什么会到玛洛来?你要知道,这里的异族奴隶不算多,而大部分都会被送进皇室。”
罗毅没打算听到秦风的回答,会这么问,只是为了继续他的话题。
“小家伙可能不知道,玛洛皇室成员都偏好异族奴隶,没有丈夫的雌性,一定会被送往那里。呵呵,小家伙,你可要藏好了,千万别被发现。”
罗毅的话在秦风心里扔下沉重的分量,想到自己会被送进兽人皇宫,他的脸色霎时就难看起来。
怎么着自己也是个大男人,为什么这里的人非要把他当“女人”来使呢?还有,凭什么认定自己是奴隶?他到底哪里像奴隶了?难得他长了张奴隶脸吗?
心里数个问题盘踞不下,脸上的笑容也跟着隐没了。
看着走在他前头的壮硕战士,秦风真恨不得一脚踹上对方屁股。
只可惜,他有这念头没这胆,活该只能忍气吞声。
不知不觉,秦风与罗毅已经走了很久,而眼前逐渐熟悉的景象,也让秦风的心慢慢高兴起来。
快要走出这片森林了。
他认识这里,只要沿着主路走,就能出去了。
心里高兴,脚下的步伐也跟着轻快起来。
罗毅能感觉到秦风心情的转变,那瞥向他的眼神里,也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突然,一股强烈的劲风吹来。
罗毅心里一凛,反射性地一把抱住身后的秦风,猛地朝边上一滚。
秦风只觉得顿时天旋地转,惊魂未定间,挡在身前的男人已经猛地抽出了他身侧的大剑,飞身而去。
“快点跑出这片森林,快!”
秦风只听见罗毅的大喊,心里一激灵,二话不说的拔足狂奔。
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身后传来的狂风像只无形的手,推着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向前。
终于,他跨出了禁地森林。在那一瞬间,秦风整个人瘫软在地,再也无力向前。
心脏在剧烈的跳动,豆大的汗水在冬天里沿着他的额头滑落。秦风的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湿,分不清是冷是热。
他张开嘴大口喘息着,然而在全身疲软的状态下,缓缓僵硬地转过了身。
只一眼,便让他再也移不开双眼。
眼前的画面,即使在无数年后,秦风依然记忆犹新。
高壮的男人毫不畏惧的挥舞着他手中的大剑,而在他面前的,是一只足足有他十倍之大的巨大猛兽。
“……”
想要发出声音,却在下一刻黑暗袭来,让秦风彻底失去了意识。
森林中,罗毅满脸肃穆,冷冷的目光盯着眼前的巨兽。他担心小家伙,直到看着他踏出深林,才缓缓放下心来。
这片禁地森林外围,有着玛洛皇室魔导师所布下的结界,任何魔兽都无法逾越。只要小家伙走出去,就不会再有任何危险。
举起的大剑再次挡下巨兽的攻击,罗毅发出轻蔑的哼声。心中再无负担,他的目光渐渐狂野起来。
“真是找死。”
身形倏地抽离战局,一跃向后。他平举大剑,口中吟唱起一段古老的咒语,而随着他的吟唱,他的双眼渐渐变成了金色,周身也慢慢引拢起一层金色的光芒。
巨大的野兽似乎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危险,发出嘶吼的同时,竟然扭头就想退跑。
只可惜,那巨大的身形只退走了几步,便在一刀强烈霸道的剑风下停滞下来。
猩红的血从它体内喷洒而出,震天的惨叫过后,那躺在地上的巨兽一分为二,失去了所有生命的迹象。
挥落沾染在大剑上的魔兽血渍,罗毅缓缓收起了剑转看向森林外,却发现一个陌生的男人正紧张的抱起小家伙,匆匆离开。
他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想要迈出脚步,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声音而被生生阻断。
“罗毅殿下,您怎么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目前为止,出现了俩位小攻候选人了╮(╯▽╰)╭
☆、祭祀的悲哀
他们的头人阁下发怒了。由于回到营地时找不到心爱的“妻子”,冰敛的脸上犹如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看着同伴的眼神也格外冷冽。
没有人知道那名异族少年之后去了哪里,在将他送回屋子后,蓝岫副统领回到了他自己的住处。而此刻,面对冰敛的怒气,最无辜的人,莫过于他。
谁会想到一名小小的异族雌兽会这么耐不住寂寞,会有那么大的胆子独自外出?
天知道这里附近所蕴藏的危险,连兽人族的勇士都不敢随意闯入的禁地森林,属于玛洛皇室的领地。
而在森林的另一边,便是迷雾之海,艾泽斯大陆五大奇凶之地。
被这样两处地势围绕的营地里,每个人都安分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谁也不会想到外出冒险。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世界总有些意外,就好比那名失踪的“雌兽”。
蓝岫第n次叹息,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雌兽的失踪。他甚至觉得,假如自己与大伙再找不到对方,他们的头人统领一定会向自己提出决斗,以平息他的怒气。
不过幸好,这样的惨剧并没有发生。在一群人忙活着外出,四处找寻秦风下落的时候,冰敛带着陷入昏迷的秦风出现在了营地当中。
“头人,他没事吧?”
蓝岫与冰敛之间,向来以此称呼。虽然,他们之间的情谊,更多的是兄弟之情。
冰敛冲着大伙点了点头,没有正面回答蓝岫的问题,却是命他去找来祭祀落里。
怀里的小家伙显然是惊吓过度,又突然松懈,才会一时之间难以招架心灵之力,晕了过去。
冰敛感到的时候,秦风已经失去了意识。而他因为担心小家伙的身体,所以并没有多加关注那场在禁地森林中发生的争斗。
他知道有人在与魔兽风狼战斗,他也知道,那个人必定不会有事。
这是强者的意识,存在于本能中的洞悉之力。
冰敛庆幸小家伙没事,而现在,他已经不想去追究这件事,也不想责怪秦风。小东西的胆子很小,只怕自己的怒气会让他疏远自己。
不久,门外出现了落里祭祀的身影。
那位慈祥的老者走到床前,看着床上的秦风却没有任何动作。
冰敛也不急,等待着老者主动开口。他知道这是祭祀在审度秦风,然后才能施展光明法术。
“哎。冰敛,你是否还愿意相信我?”
老者突然叹息,看着床上的人,令他想起了不久前的挫败。他成为祭祀以来,唯一一次的惨败。身为神职者的他,竟然治不好一位小小的异族,还要用各种谎言来掩饰自己的难堪。
自从上次的事件后,落里祭祀就显得有些颓然,回到自己的居所日日潜心研究治疗系法术,并且誓言要洗脱上次的屈辱。
冰敛站起身,对着大祭祀有礼的弯腰。
“当然,落里祭祀。我相信你的实力,一定能继承并延续光明女神的光辉与荣耀。”
抬起头,他看见落里眼底的激动与决心,冰敛主动站到一旁,让出床前的位置留给落里。
落里感激的点头,看着床上失去意识的秦风,深深吸了口气,走到床前。
他举起他的双手,缓缓开始吟唱起治愈系咒语。
这是个高级治愈法术,对只有中级能力的落里来说,是个伟大的挑战。一旦他突破了极限,下场只有两个:或者晋阶,或者因为能量值负荷虚脱而受到重创。
可是为了一雪前耻,慈祥的老者屏息敛神,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其实,秦风只是脱力而已。
从森林中一路狂奔,百米冲刺的速度,让他着实重温了一把过去学校里的运动会场景。然后,在他放松心情的时候,又看见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哥斯拉大战非人类,于是,他就这么被吓晕了。
说是心灵之力虚脱,这倒也没错。
在艾泽斯大陆,不同种族的力量强弱,都能各自“力”来划分,越是强悍的人,身上所拥有的力也就越多。而每个人不同的“力”,支撑起了不同的人。心灵之力,则是每个人最基本的几种“力”之一。
这些知识,都是班德尔告诉自己的。
没错,在自己踏出深林之后,班德尔的声音便再次出现了。
而就班德尔委屈的诉苦中,秦风再次确认了他的猜测没有错,果然是因为这片森林,他才会与班德尔失去了联系。
秦风依旧是在昏迷,而事实上,则是沉入了自己内心,与班德尔聊得不亦乐乎。
班德尔能透过他看见外界的情形,所以当它告诉秦风是冰敛抱起了他,并在将他带回住所时,秦风很不要脸的选择了继续装死。
反正,他横竖看,也不觉得冰敛会伤害自己。至于对方是不是担心,那就不管自己的事了。
之后,秦风与班德尔在心内界面进行了一场简单的对话。
这场对话的情况大致如下:
“主人,那片森林所下的结界,可以阻隔魔兽对外的联系。现在的我能力太小,还没有办法突破,所以只能干瞪着眼着急啊,不能与您获得联系。”
听着稚嫩的声音可怜兮兮的对自己诉苦,秦风难得既往不咎。
“行了班德尔,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每个人都有无法预料的时候,这些又怎么能怪你呢?”
秦风安慰着班德尔,心里却是在偷笑。
哼,你这只蛋,我看你以后还不死心塌地?攻心为上的道理,他这二十一世界的人类怎么会不知道。
“主人,你真伟大,班德尔以后一定为您马首是瞻。”
“真是乖孩子,赞美艾斯玛尔,将班德尔带到我身边。”
“呜呜呜,主人……”
“啊,班德尔……”
两人在内心界面的对话,外界当然听不到。而外界人手忙脚乱的模样,班德尔却可以帮助秦风去了解。
“主人,外头因为您的失踪而大乱了一场。看来这个冰敛真的很在乎你。”
秦风心里一翻白眼,嘴上却道:“班德尔真的这么想吗?班德尔觉得冰敛在乎我,而我也适合他吗?”
“当然不!”稚嫩的声音顿时大声的反驳:“我班德尔的主人,区区一名小小的兽人战士,怎么配得上?”
“哎,班德尔。我们要以宽厚的心去对待他人。高傲固然重要,但我们不能太过自负。”
“主人就是主人,果然智慧超群。”
此刻,班德尔的心里,已经对秦风彻底折服。而处于对主人的忠心,它秉持着主人为先的思想,开始处处为主人盘算计划。
“主人,你现在已经可以醒来了。不过,班德尔觉得您还是再躺会儿的好。”
秦风此时发现,自己在于班德尔的对话中,意识渐渐朦胧起来。恍惚间,他似乎来到一个奇妙的世界,四周一片淡淡的金黄色萦绕,而他的眼前出现了个与他人形同高的白色椭圆物体。
不知道为什么,秦风可以肯定,这个椭圆物体就是和他谈话的班德尔。
“那名祭祀正在用高阶法术对主人进行治疗。看不出来,这里也有这种实力的祭祀。主人,虽然你的身体没有问题,可高级的治疗法术却对你的身体大有好处。至少在施法过后,您的身体在短时间内会产生抗力,抵御各种病毒与黑暗低阶魔法的攻击。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事儿。”
听见班德尔的话后,秦风简直要笑歪了嘴。
他已经猜到了那名祭祀是谁,如果不出意外,一定就是前几天见到过的那个老头。
他还记得,上次那老头被冰敛叫来,却治不好自己。那张老脸又青又紫的,好生精彩。这一次,想必又是被冰敛叫来,不堪再次受辱,才拼了老命也要让自己完好如初。
嗯,看在那老头那么卖力的份上,那么自己就勉为其难的——在他施法后再醒来吧。
想到这里,秦风的语气带了几分感慨,在内心界面与巨大的蛋面对面,露出一抹悲天怜人的表情来:“班德尔,你是那么善解人意又主人考虑。哎,祭祀永远是伟大的,赞美艾斯玛尔神,在大陆上创造了如此神圣的职业。”
看着秦风那一脸神棍般的表情,班德尔的声音也学着他,流露几分感慨:“赞美艾斯玛尔神,伟大的祭祀,就请您能者多劳吧。”
阿门!
狼和狈从来就是形影不离的,所以才有了个奸情。看来,这正是秦风与班德尔日后最好的写照。
可怜的落里。
如果知道眼前的秦风有这种想法,如果知道他被一人一蛋如此算计,想必是吐几口血都是止不住的。
那可是他倾注了所有的能力,为了挽回自己的尊严而施展的高阶法术,却成了这对主仆神棍手中的可怜牺牲品。
☆、到访的不速之客
秦风在一片毛茸茸的柔软触感中醒来,舒服的睡了一觉的他缓缓睁开双眼,却在下一刻怔愣的看着面前那堵毛肉墙。
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男人以这样的形态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但面对突如其来的场面,他的表情还是着实精彩。
回想到自己意识涣散的前一刻所知晓的场景,在一股柔和的白光笼罩下,他的灵魂仿佛瞬间得到了舒展。最后,在这股圣洁的力量牵引下,他渐渐进入熟睡中。
看来,落里的法术施展的很成功。此刻,秦风已经完全的恢复了意识,也能感觉到体内那一股淡淡的力量波动。
无法控制,却倍感舒畅。
果然,落里并没有让他失望。
静静的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兽人大个子。他双眼紧闭,眼眶下有着明显的黑圈,刚毅的下巴生出了青色的胡渣。身体兽化后简直堪比真正的野兽,结实、粗壮、有力。
他的手牢牢的圈住自己,胸口一起一伏,呼吸缓慢有力。
秦风小心翼翼的动了动,然后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兽人,直到他没有任何动静,才敢稍稍放大动作的幅度。
抬手,绕出他的一双胳膊;扭腰,挣出他的一双臂膀;最后慢慢后退,挪动一双没有被束缚的腿。还差一点,他就能顺利从床上翻身爬到床下。
“小家伙,你干什么?”
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平静我屋脊,让秦风的背脊窜起一阵冷意,表情僵硬在脸上,一双眼睛简直不敢上扬视线。
他他他,怎么就醒了。
“身体刚刚好转,就又想出去闯祸吗?”
兽人明明知道这名异族少年听不懂自己的语言,不过想到他又要再一次逃离自己,逃离这片营地,遇上不知名的危险。年轻的头人心底顿时生出一把怒火。
他想,他是太宠着小家伙了。
故意沉下脸色,冰敛收起兽人形态。身上长出的皮毛又缓缓收了回去,接着一跨步,伸手就将一脚踏在床下的秦风给勾回了床上。
“我知道你听不懂我的话,可是我想你能看懂我现在所表现出的怒气。”
他的脸色阴沉,口气严肃森冷。他已经将秦风当成自己的所有物,而他的所有物,必须由他来保护。
他没有忘记找到秦风的那天,他抱起他离开时看见的森林中发生的那场比斗。他可以轻易的联想到这个过程——误入禁地森林的小家伙,被那名不知姓名的战士所救下的场景。
冰敛不能否认,他的心里不舒服极了。被人抢去了保护者的位置,想必任何一名身为雄性者,都不会感到高兴。更何况,他还有属于他的荣耀,即使他如今的身份是名奴隶,可他却还是名优秀的战士。
秦风瑟缩了一下肩膀,随即一双无辜的眼紧紧盯着冰敛。
别怪他没出息,他只是没办法在愤怒的野兽面前,表现得有任何一点出息。
秦风看着冰敛,俩人彼此都陷入了沉默。然后,当冰敛的心底稍稍松动时,秦风适时伸出手,轻轻的拉了拉他的手臂。
这样的举动,瞬间就软化了兽人满脸的怒容。冰敛叹了口气,神色渐渐缓和。
他心底反复想了又想,终于替秦风做出了一个决定。
“小家伙。”他边叫着秦风,边自己坐到床边,接着突然将他抱起坐到自己的腿上。“看来,是该让人教教你兽人的语言了。”
这么下去,沟通都有困难,怎么能让他融入生活呢?这次的事件,其实也不能完全怪小家伙,如果他能与族人交流,就会明白禁地森林的危险,还有这片营地后迷雾之海的恐怖。
小家伙一天不懂得兽人族的语言,那么下次再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性就不会消失。
冰敛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所以他决定从明天起,就找上整个队伍里最好的老师候选人桑德,来教授秦风语言学。
自始自终,从冰敛醒来后,秦风就彻底作了一名“聆听者”。不是他想听,而是他不得不听。
这回,冰敛说到了请人来教他语言,秦风倒是没有排斥。他自己也早就想学习,并且也想过在这次醒来后,就让班德尔暗中教自己兽人语。
只不过,有一个问题始终困扰着他。那就是,如果让班德尔教授自己语言,那么对外怎么办呢?他总不能突然之间有一天,就能听懂了大个子的话,就能自己说出兽人语。要是真这样,估计他就成了大家眼中的怪物,又或者是个从头到尾彻头彻底的——骗子。
现在冰敛能主动想到这件事,那是再好不过了。他有了这个平台,就不用再遮遮掩掩,怕东怕西了。
当下,秦风便在心里做了决定。明天开始,就让班德尔上工!
不过说到班德尔,这家伙怎么突然又联系不上了呢?在心里喊了几次无果后,秦风低着头,一撇嘴角。
冰敛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他可不知道秦风的肚子里那些曲曲肠子。只觉得秦风乖顺可爱,那长着青髯胡渣下巴,突然就抵上秦风的颈窝,来回的蹭了蹭。
秦风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一招,心里一个没准备,“噗”地一声就笑了出来。
他怕痒,这是他天生的致命弱点。而抱着他的冰敛,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大陆,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由于秦风背对着他,所以完全没有看到冰敛此时的表情,还在左晃右让的躲避着身后传来的“可怕骚扰”。
俩人个这床上玩得不亦乐乎,门外突然就传来蓝岫的声音。
“头人,你快出来,咱们有麻烦了。”
门外的阳光与屋外的木檐错落出他高大的身影,他来回走动一刻不停,心里焦虑。
是什么事让他那么着急?
秦风与冰敛的心里同时产生疑虑。前者被后者抱起放坐在床上,然后像个宠物般摸了摸他的头,冰敛转身大步往门外去。
秦风眯起眼,看着那拉开门与屋外之人相继离去的冰敛,鼻尖忍不住逸出一声轻哼。
一跳下床,秦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换上的那块“抹布”,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先前还没有注意,现在才想到自己的衣服被换了,岂不是身体也都被冰敛看光了?
撇了撇嘴角,秦风双肩松垮,显得有些无奈。
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来到艾泽斯醒来的第三天,秦风开始考虑起他以后的人生。
首先,他必须明白,为什么罗毅会叫自己奴隶,而冰敛又一见面就把自己当成他的所有物。
秦风走下床,来到屋子里唯一的一面镜子前。他看着镜子里披散着满头黑发的男人,长发让他那张原本刚毅的脸显得我柔和,掩去了几分帅气,增添了几分妖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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