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肖梵醒过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段启涵正站在自己旁边，身上带着好闻的木香，客厅的灯在他周围打出了一圈橙黄色的光晕。
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昨天那个夕阳半落的时刻。
肖梵的心脏漏跳了两拍。
他平时不是冷着脸，就是皱着眉，还是第一次露出这种与年纪相符的呆萌表情。
让段启涵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睡傻了？”
那手指仿佛带了魔法，在经过之处留下一串小小的电流，激得肖梵头皮发麻。
他猛得站起，带动椅子摩擦地面，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段启涵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碰你的头。”
“不是……没有……我……”
肖梵不知该如何解释，情急之下，耳尖都开始泛红。
段启涵看他实在难受，抢先开了口：“没事儿，我理解。每个人习惯不同，我们应该互相尊重的。”
肖梵总不能把真实原因说出来，只好叹了口气，垂下头表示默认。
“你要不要去卧室睡？”段启涵又问，“这里不舒服，还容易感冒。”
“我不困。”肖梵端起餐桌上的盘子，“你还没吃饭吧？我去把菜热一下。”
“不用了，”段启涵抬手拦住肖梵，“怪麻烦的，就这么吃吧。”
“还是热热吧，味道会更好。”
肖梵说着，大步流星地走向厨房。
他的心跳得很快。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体温太高，还是段启涵的体温太低。
肖梵只感觉手臂上，被段启涵碰过的地方，清凉酥爽，又带着些微麻，起了一层细细小小的鸡皮疙瘩。
“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需要帮忙吗？”
段启涵问得诚恳，腿却没有挪动半分。
“不用，我自己就行，很快的。”
“那……我先去冲个澡哈。”段启涵边往卧室走边扯着脖子喊，“我也很快的！”
段启涵洗澡并不算快，加上他时不时地还要泡个精油浴，平均时长可能要半个多小时。
可今天先是在机场转了一圈儿，又在会议室闷了九个多小时，他急需冲个澡放松一下。
他是放松了，另一个人可就紧张了。
肖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矫情。
明明在山城和段启涵一起吃饭时，还可以直视对方裸露的胸膛，可今天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被段启涵摸头会触电；被段启涵拽胳膊会起鸡皮疙瘩；就连看着他洗完澡后滴水的头发，都会心跳加速。
他觉得自己再这样发展下去，可能离变态不远了……
“好香啊！”段启涵穿着睡衣坐到餐桌旁，“都是你做得吗？”
“嗯。”
肖梵点头，期盼着段启涵的夸奖，“昨天带回来的山楂糯米藕回锅后味道有些酸，我就重新做了一份。”
“我尝尝。”
段启涵说着，夹起一片放进嘴里。
肖梵做的山楂糯米藕色泽莹润、香糯酥脆，酸酸甜甜的味道中还混着一丝鲜香，口味很独特，比段启涵在其他饭店吃过的都好吃。
“唔！”段启涵三下五除二地咽掉口中的食物，“好吃啊！你怎么做饭也这么好吃！”
他掰着手指盘算：“会跳舞、会开车、会调咖啡、会做饭……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吗？”
肖梵等这个表扬等了一天，真听到时，却又不好意思起来：“不、不会的还有很多。”
“做饭、调咖啡，就这两项，单拎出来，都够圈一波粉了。”段启涵欣慰地伸了个懒腰，“真期待你出道后的日子啊！”
他冲肖梵招了招手：“咱们快吃吧。”
除了山楂糯米藕外，肖梵还准备了上海熏鱼、糖醋小排、清炒油麦菜和上汤豆苗……
全都秀色可餐、诚意满满，看得段启涵食指大动。
段启涵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感叹道：“你做的菜怎么都这么好吃啊！是之前学过吗？”
“嗯。”肖梵点头，“在饭店做帮厨时，跟掌勺学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还有其他爱吃的菜吗？我明天做。”
“别！”段启涵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我下班时间很不固定。今天让你等这么晚，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不晚的！”肖梵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而且我本来也没什么事可做。”
“过几天就有事了。”段启涵看了肖梵一眼，“别忘了，你可是要上培训课的人。”
“我看了课表，课程安排都在白天，这两件事在时间上不冲突。”
“看这意思……你还想长期做？”
”嗯，“肖梵不疑有他，继续说，”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还是会认真上课、努力练习的。”
段启涵沉默片刻，突然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问：“肖梵，你是不是还没太清楚自己的定位？”&/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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