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些年了。
苏念约是有个五岁了,院子中来了一个少年,看起来八九岁的样子。竹伞白衣,从门口缓缓走进,见苏无救放下了手中还在倒腾的物件,挡在门前,周身气势与这乡间村野格格不入。
少年开口道:“我过来寻一个人,他叫单良,我已找了他许久。”
苏无救敛下了瞳,侧过身去,便见苏念从屋中蹒跚走出,走到少年的身边,自然而然的牵住少年的手。他也就是笑着的,看上去让苏无救不甚舒服。
“我叫粱修,单良,你应是认识我的。”梁修低下头,温声相对。这般特别的气质,不免让人心生好感。碧色瞳中却是一片冷然。
单良嗤笑:“认识啊,怎么能不认识呢。”这句话说完,他又忽然大声笑了起来,这一幅孩子身躯周身一片摄人气势,他挑眉,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玩意,“你怎么能把我当孩子哄呢,你别是不识好歹。”
梁修轻笑:“有什么关系?”
单良别过脸去,道:“也对,反正你就这个样子,不管过了多久,你就是这幅没出息的样子。”
而那栋简陋的小屋前,苏无救站在那儿,声线凉淡。
“原始两位大能.........怪我目不识珠,不识初念..........”当下便掩上了门。
没什么是必须要攥在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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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会儿,到了百里外的荒地。
单良一把甩开了梁修的手。指腹抹过眼角,一片洁白如初。“我都告诉你了,我是看不懂你这种人日日在想些什么,不过,你倒是真想证明什么,你反而应当找另一个人。”单良面上浮现了一丝趣味,“你怕是仗着我如今神力未复,搞得我从前很喜欢别人碰我。”
梁修回首,一双碧瞳如云海尘烟,深深朝远处望去。“抱歉。”
单良右手拈花拂尘,二人身形渐渐修长,逐渐长为俊美儿郎。“我最讨厌的,便是你这副模样。”
单良道:“我看你这辈子做过最有出息的事情就是你这双眼睛了。”语气渐渐带了嘲弄,“不过你刚刚想必也听见了,他为我取名。”顿到此处,单良的声线戛然而止,随之又道:“苏无救是以为成了一个人不像人,神不像神的东西,难道就能拥有一颗心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单良笑的放肆,但又狰狞了起来,声音却越来越小,“他居然也有一颗心,那我呢,我算什么 ,为什么我没有.........”
梁修欲言又止,碧瞳璇着流光,只是静静的,淡淡的,在他衣袍间,空气都静止了。
单良嗤笑,这么一说,又仿佛如鲠在喉:“你不会又要说我什么......适可而止?你别说笑好不好,我猜你应该是知道吧。从前我见你说话的时候感觉你就跟你讲笑话似的,他现在是个什么东西?他还能管住我啊!”
梁修难得皱起了眉,英气的长眉轻轻一皱,道:“就算这两人此时身陷混沌。也需得警惕。”
单良开始有些不耐烦,道:“算了,跟你说这些永远都是这么没意思。算起来,我也算好些时候没有回去我那地方了,先走了。”
单良掐了个法诀,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梁修一人站在原地,一场雨,一场艳阳天,这么一等,便是四十年,这片小林子,荒草丛生。
四十年,对这些命不过百的凡人也是够了。村子中,新人成了旧人,旧人迎来了新人,所谓......生老病死。
过了太久太久,他才看到苏无救缓步走来,道:“走吧。”却是越过梁修,对着天地云海沉呤。
对于神......万物皆有灵。
梁修如释负重,缓缓迈动了自己似乎生了根的双腿,俊美不似凡人的面容,浅浅漫上一丝笑意。
苏无救转身,冷然道:“我不知道你是有什么意图,只是我身上对你已无利可图,我还是想要警告你,离我远一点。”
梁修脸一僵,转瞬间就恢复成从前那副温润的样子,道:“梁修知道。”&/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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