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有片土地,无帝无将,百姓不用铮赋税,男子不用服兵役。
虽无大富大喜,却不用再经妻离子散,骨肉分离的战乱之苦,人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有一采药人,年老弥留之际,对自已的小孙子轻述:“我啊,曾去过一个地方,那里十里紫藤开落,有一座茅屋,一束黄辉,一条溪水,有君子立于紫藤下,撑着一把竹伞,白袍拽地,等一不归人。”
小孙子流着泪,童声软糯:“爷爷,你采过最美的药草是什么。”
老人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应是紫藤,花、茎、叶、籽、根皆可入药。”说完,合上了双眼。
我见过两束紫藤,缠绕而长,为爱而生,为爱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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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玖一身白袍,拽地的狐裘,撑着他最爱的十骨竹伞。
琼玖昵喃,“暝衣。”
花海似波浪舞动,紫藤纷纷而落。落在竹伞上停落。
“大人 .............”少年卑微的爬到他的脚跟。
“閔立.....”琼玖一双惑人的桃花眼微挑,眼角一片丹红。
琼玖看了看他变形的双腿,眼中笑意浮起,“暝衣,你可喜欢。”
少年惊疑,眼角上抬,男子始终一幅笑颜,眼下两粒浅黛色泪痣,唇齿中徘徊温软,两字之间。
紫藤带着灵,跌向他,从衣襟滚至袍角,琼玖小心接下一朵,珍惜之意显露,却让少年一下便生起了勇气。
琼玖昵喃,“你应是喜欢的。”
少年才感到了不对劲,才发现花技缠绕他的身体,像一条巨蟒,一但缠上,直到他骨骼尽碎。
吊着最后一口气,看那花海中走出谪仙似的男子。醉人的眉眼,浅色的唇,银瞳柔意,卷金流纹白袍飞扬,撑着一把十指骨伞,缓缓而来。
美人骨,骨生花。
吞噬了最后一粒肉血,清明的双瞳看向男子,轻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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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雁王一家我到时已是无力,曾看苍生泣泪,阶下众人叩拜哀求,我.......”
“哥!!!!!”
“不用说了.......”
眉眼弯起,胜过繁世千万。
琼玖惑人的眉目弯起:“暝衣,我在这。”
“我的一切,早就没了,一声对不起 ..........你能回来吗?”琼玖面容逐渐狰狞,“你告诉我!对不起之后!我该去哪找你!暝衣,你在哪!我举目无亲时你在哪!我家破人亡时你在哪!我连你都没有了!你要我怎么样!!!!”
恍惚间一声轻叹:“哥.......抓紧了。”
暝衣醉人的眉眼绰约,紫藤纷纷撒撒。
“将军,听说.......南边很美.........”
皆是梦幻,皆是泡影...........................................
紫藤花泣泪,“暝衣,你可看的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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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琼玖抱着一具尸首,寻遍术士 ,最后,到了那座茅屋前的紫藤林,伴着骨血葬了他。
年岁渐长,紫藤花越开越盛,比起当年国师府,似是一切未变。
暝衣还是卧在塌上,白玉姿容未变,白袍未褪色,竹伞也未破碎,只等岁月静好,长言:“将军,别来无恙。”
“暝衣,你别怪我,我带你来了南边,这有一座茅屋,一片紫藤,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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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知再回地府。
红衣判官轻笑:“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入知笑:“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入知,便是这几字。”
寒苦地狱三百年,他这一世满身杀孽。
暝衣,你可会嫌我如此,可我不悔。
入知满地蹉跎,两粒泪痣是劫,他会停驻,看那人一世繁华。&/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对酒不觉暝,落花盈我衣。
暝衣两字,就是这句诗的后面两个字凑在一起。
或许,暝衣更像那种止于唇,言于齿的薄情人,并不是真的薄情,只是心中只容得下一人,却求而不得的。便再看不见旁人了。最爱紫藤。&/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