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之咬了咬牙,恨声道:“暗中搜寻连烨,找到后立即击杀。对外声称北国太子死于河匪逆党,官府正在追捕逆党!”
一个校尉问:“那……齐将军呢?”
晏清之不屑道:“只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杀了便是!”
这时门外冲进一个侍卫,慌慌张张道:“知州大人,齐将军他……不见了!”
晏清之本来没能杀了连烨心里就有些急躁,听到这消息,若不是原有的涵养,他早就暴跳如雷了。
“慌什么!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全都是酒囊饭袋么?连个人都看不住!”晏清之捏了捏鼻梁,有些头疼,“齐缜必须要杀,要暗中杀……赶紧把这里处理了!”
此时,一辆马车正在赶往淬州的路上飞驰。
到了淬州,城门口排着冗长的队伍,士兵正在仔细盘查人口,虽说进出州府确实要谨慎些,需要查问一番。可今日气氛有些紧张,好像要抓什么江洋大盗一般。
马车停在了城门口,洛泽撩起一角帘子,伸出的手上拿着一枚纯金的通行令。令牌上雕着蟠龙纹路,守门的侍卫一看便知此人大有来头,王侯将相定占一样。
这样的令牌,出入城门都不需要盘查,必须直接放行。
洛泽就这样进了淬州,他希望赶紧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在路上,他收到南军独战战捷的消息,已心存疑虑,担心连烨会出什么事,便马不停蹄赶往淬州。
此时,一个长相极其平庸,目光却极其猥琐的男子蹲在城门边,看到那伸出来的手上的令牌,便想入非非。
洛泽来了淬州,并未出示自己闲王的身份,不住驿馆,找了个客栈住下。
那个蹲墙边的男子一路跟着洛泽的马车,知道他住在哪里,便转身离开,打起了偷东西,哦,不,借东西的念头。
那男子心怀不轨的时候看起来有些猥琐,当正经的时候并不猥琐,看起来很端正。
晏清之有些焦头烂额,都一夜过去了,他的人还是没找到连烨,齐缜也没找到。难道他辛苦半生的经营真的要毁于一旦吗?
庆元二十七那年,晏清之参加了科考,赴京赶考时,他并不是独自一人。而是与他的好友钱鹤一同上京赶考。
他本就饱读诗书,满腹经纶,才华胜于钱鹤,最终晏清之考上了,钱鹤落榜了。
当时的晏清之少年心气,总觉得自己会在三甲之内,可放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距离三甲还很远。
这对于心气儿很高的晏清之来说,就好比名落孙山。低落了一阵,他被分到淬州当了一个小小的县丞。
当晏清之再次鼓足干劲时,却发现官场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他以为自己能逆流而上,成为一名好官、清官。到头来发现这官场太黑,水太深,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掉进漩涡。
做县丞的时候,他唯唯诺诺,独善其身,与自己心中的大义背道而驰。晏清之有时会看不起自己,但他扪心自问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
可这世上,不是你对得起别人,别人就要对得起你;不是你兢兢业业地付出就有喜出望外的收获。他一直被这些所谓的大义压得喘不过气来,在官场里垂死挣扎,揪着一根稻草希望自己不要沉下去。
直到那天,晏清之遇到一个人。
那人坐在河边垂钓,说是垂钓,不如说他在喂鱼。鱼上钩了他也不拉杆,任由鱼吃鱼饵,鱼吃完游走了,他又换鱼饵。
出于好奇,晏清之走了过去,与那人攀谈。
至今回想,那人钓的不是鱼,是自己……
钓鱼的人是洛泱,他刚登基,国库空虚,淬州又是南国的富庶之地,他便想着增加这里的赋税。
再怎么富庶的人,也不会心甘情愿交比别人多的钱财,再者除了那些富有之人,淬州还有普通的百姓,晏清之觉得这样会使百姓怨声载道。
最终洛泽想了一些非常手段,与淮水边的河匪合作,让他们截下南北两国贸易的商船,最终将财务上缴国库,河匪也在河岛上有了栖息地,不会被官府追着跑。
这样的法子,听上去对南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可他们截的人却倒了大霉,要么倾家荡产,要么家破人亡,其中也包含了北国的商人。
晏清之担下了洛泱与河匪双方沟通之责,此时他震惊了,自己昔日同窗竟成了河匪首目。
也是因为这样,晏清之才平步青云,最后坐上了知州的位置。
他不必再恐慌,也不必再彷徨,洛泱已经给了一条康庄大道,他才是那个翻云覆雨,令别人恐慌彷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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