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村长的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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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贵啊，王刚那小子早走了，你们还在这愣干嘛？”邻居李家嫂子给6银贵提个醒，。
6银贵一家一听到李家嫂子的提醒声，才从愣中回过神来，全都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
6银贵见妻子还瘫倒在地上，于是伸手就扶上了。
这时，乔迟玲突然一脸抽搐，接着就“哦，啊呀，啊唷.....，痛！”
当乔迟玲在丈夫扶起来时，刚才磨破的肌肤随着她身体转动牵制到伤口了，瞬间有种撕裂的疼痛传到她的心头，情不自禁地颤呼起“痛”来了.....
6银贵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狂怒”惹了“祸”，竟然把妻子在地上强拖了几步，造成她的大腿外侧皮肤被地上石头磨破。
“还好吗？”6银贵关切地问着。然后朝还处于愣中的女儿喊着：“敏儿，过来扶一下你妈。”
他说完后，就蹲下身子来，看起妻子的伤痛情况来。
......
“银贵啊，快送迟怜去诊所处理一下吧。”李嫂又过来，关心地说道。
“我看这点小伤不用去诊所了，咱们山里人常常这样划伤过，没那么金贵，用消毒液消消炎便好了。我家有药水。”张大爷不屑李嫂的说法驳道。
“大家还是听乔玲自己的吧。”
“是呀，是呀......”
......
与6银贵一家相处较好的邻居们，都纷纷过来看乔迟玲的伤势，同时，部各自提各自的见解。
这种场景，大家和6银贵一家己把刚才还与王家兄弟们抬杠的激烈场面早忘掉了一大半......
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邻居们的热心让6银贵一家十分感动。
“谢谢、谢谢！”6银贵动情地说，湿润的双眼就差一点掉下热泪来了。
没等6银贵话音落下，一声不合时机的“噪音”传入大家的耳中.....
“散啦，散啦.....”
大家目光一齐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时，村治保主任挺着肥肚缓缓地向6银贵家方向过来，他一边颤抖着肚子走着，一边朝大伙扇动着右手说道。他脸色有点阴沉，语气中分明带着一些恼怒和不善。
大家见村治保主任过，刚才还在喧闹议论中人们，顿时沉默下来了。
邻居们又暗暗地替6银贵担心起来了，看来6银贵家又“摊了事”。
片刻间，胆小的人己退得远远的，而与银贵家交好的邻居没有退去，反而用眼瞪了瞪治保主任，目光中分明在说：“真是个村长的狗腿仔。”
治保主任叫王贵，也是村长的远房亲戚。他为人不是很坏，但也不是善良之辈，处事“狡猾”，攀势附贵，村民们给他一个绰号：“老王泥鳅”。
他常年带着一顶黑呢鸭舌帽，并且把帽舌压得极低，有好事者问他为什么把帽舌压得那么低呢？他回答说，这是为了防风防沙防阳光。但村民们却不以为然，认为他的“做事”方式太过于狠毒，以致于他不敢用目视人。结果，又有给他改了以往的绰号，又称他为“盖头老泥鳅”。
他不经常出来管事，用他的话来说，屁大的事都寻他，那他还当这个主任干嘛。所以村里村民生纠纷的事，他是不会过问的。只有村书记、村长家生纠纷的事，嘱咐其他相关人员说，这种重要的纠纷就必须由他出面来处理。下面有人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他一本正经地告诉人家，因为这是让领导们安心工作，要是让纠纷之事影响到领导们的工作，这就是自己对村民们的渎职....
看来今天他替村长出来解决纠纷了，这是他的“职责”。
“银贵呀，这次你冲动了，怎样可以拿出柴刀来....”王贵一脸严肃地说。又接着摇摇头，装着痛心疾的样子。“这可是要动法的呵。”
他一边说道，一边朝6银贵一家人瞧了瞧，没见到他们有人出来辩解，而是显得更沉默的样子；王贵嘴边不易觉察地掠过一丝丝讥笑。
“还好，没有造成什么后果。”王贵接着又说：“但是你的举动吓坏了王家兄弟们，让他们精神上受到伤害......”
没等王贵说完“害”字，6银贵终于沉不住了怒斥道：“我女儿无缘无故地被王刚耍流氓，还被他扇了耳光，使她精神和肉体都受伤害，你咋不说？难道说你王贵的亲戚命比别人家命要金贵吗？”
6银贵见过很多不要脸的人，还真没见过象王贵那样不要脸，完全是睁着眼说瞎话。让他无比气愤.....
“小辈们的吵闹，作为长辈的你，不该有拿来柴刀砍人的举动，这就是你不对。”
王贵见6银贵阴沉的脸、用凶狠的双目盯着他，他也感觉到6银贵的怒气，可王贵不是王刚，他可不怕6银贵。王贵也脸一沉也没什么弯弯绕绕，直抓6银贵“拿柴刀砍人”说事。因为他清楚，不把此事咬紧的话，拿其他的事说是不上台面的。
6银贵此时彻底怒了，脸上阴得仿佛要下暴雨似的，一种说不出的怒火在胸中乱窜......
“王贵，我敬你是因为你是长辈，不是什么主任，要是你再颠倒黑白的话，别说我不给你面子。”
这时，王贵的心也被6银贵带着怒意的话咯噔了一下，他暗想：“自己不能再过分了，，否则会把6银贵的怒气真正引向自己，这是得不偿失的做法...”
于是，王贵露出一丝丝刻意的笑容说：“王刚这个小子也是有错的，但是村长他总没出面来教训你家的小辈吧。他自然也生气，不过被劝阻下妥协了.....”
大家听到村长妥协了，刚才压抑的心轻松了许多。6银贵一家也松了一口气。
“那谢谢主任了。”6银贵到不失礼节地说道。可能由于刚才的他怒气难平，语言上冷冷的，语气上有点生硬。
“不用，不用....谢。不过，村长是妥协了点，但是村里有几项决定，让我口头传达一下。”
王贵又这样一说，使6银贵一家和其他人一下子又紧张起来了。
其实，此刻的王贵，真想着他来时村长的话：“王贵，你过去处理时，特别要让他们清楚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可以说我完全可以放下这件事不管，但村里是要出面的。要讲法要讲民风的......就照我的意思去解决。”
王贵吞咽了一下口水，接着说。
“第一，村里决定停6银贵家二个孩子的助学金。因为李峰踢人，有损于三好学生的荣誉.....6敏嘛，在这件事上，她也负有脱不开的责任。”
王贵话声刚落，大家又开始七嘴八舌小声议论起来了.....
“这肯定不是村里决定的......”
“又是玩阴的.....”
“6银贵家又倒霉了....”
“可能还有更多阴招呢？你们不知那个猪是玩阴出生的呀.....”
......
村民们的喧哗和议论声，象油锅中的油遇到水炸开了，有骂声，有猜测声，也有叹息声.......对此，王贵一点也不在意，因为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第二，6银贵和乔迟玲这月的杉木队里挣的工分扣除，作赔偿王刚的医药费。”
“第三，责令李峰明天上午十点前去村长家赔礼道歉，并且下跪十分钟......”
王贵传达的第二第三条话还没停下来。大家开始“愤怒”了。替6银贵一家抱不平起来了。
......
“王贵，这是村里决定的吗？是不是村长自个儿决定的？....”
“这太没天理了，还叫人家下跪，这种阴招要招报应的......”
“是不是你王家人决定的？打着村里的旗号.....”
......
“大家不要乱议论，是村里决定的。不信，可以问问其他村干部。”王贵怕大家真闹起来，怕对村长不好交代，于是故意大声吆喝着说。
叫“李峰跪十分钟”其实是王贵为了讨好村长，他自己另时做决定的，没想到会引来那么多村民的怒火。如果万一把自己决定传到村长那里，村长不喜欢这样的话，那自己邀功不成，反而惹来一身“骚”。
大家当然知道村长在村委里一手独权，其他几个村干部也只是占个毛坑不拉屎的主，连村里书记也让他三分，因为他乡里有人，不说王刚的舅舅就是乡派出所所长外，还有......
随着王贵的吆喝声落下，大家议论声明细小了许多......
说实话，村民们也精着呢，很多村民也怕被村长或王贵“惦记”了，他们都是只管自己门前雪、不管别人家屋瓦霜的人。
而6银贵一家人气得牙齿直打架，越气越一句话都说不上来。这就王贵说的村长“妥协”吗？在6银贵一家人眼中简直是无耻极了。
“还有......”
众人的心又一下子被高高地吊了起来，都一脸茫然地盯着王贵.....
王贵瞄了一下处于一言不的6银贵一家，也不在意还在议论的村民，继续说道。
“......如果李峰明天早上十点前没去村长家赔礼道歉的话，那浱出所就派人来抓，到时村里不仅不会出面阻碍，反而追究6银贵夫妇的责任，从此杉木队不再留用他们夫妇了。”
村民都是老实巴交的人，村里干部经常用“上面什么的、派出所什么的.....”来压村民，这一套方式最管用，欺负村民没长过见识、法律知识亦不懂多少。王贵就是经常玩这种手法的高手，其实他也不懂法律知识多少，要是真懂的话，说那些话倒会让他感到惴惴不安的。
“妈的，王贵，你们是不是人呀，你还是不是治保主任吗？你的良心呢？....”
6银贵气得跺脚骂娘，连骂声也变成断断续续，手指似弹上了“钢琴”，就差一点被气得眼晴一黑昏死过去。
更别说乔迟玲母女俩，气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只会直掉眼泪。
而众邻居们也是彻底无语了，他们仿佛在呐喊：天呵，这是什么世道呀。
“银贵，你骂我没用，我只是代传村里决定而已。你有耐能就冲村长去呀，冲村里的干部去呀。”王贵故意露出无奈的神色，朝着6银贵挤出极难看的一丝丝笑容，尽管嘴里这样说道，心里很阴险想着：“你们气死了更好，关我什么事，什么玩意，跟我较劲。”
“好了。银贵，別生气了，要生气就往你甥生李峰身上撤，别向其他无关人撤。我把村决定传达到了，走了。”王贵又来一个阴阳怪气地说道。
王贵刚走几步后又转身回来。他差点忘掉村长另一件交代过的事。
“银贵啊，村长说了，上次你拿村里的一根杉木，还有你媳妇在村里公用山中掰的竹笋和你末经村里同意挖出来的菜田......等事，这次都要处理的，你好好想想吧。”
王贵说完这此事，连瞧都不瞧一下6银贵一家，转身就走了。
6银贵被王贵提起的那些陈年旧事，生气中的他开始也一愣，这算什么事啊，村里什么时候管过这般细细碎碎的事；现在这些小事到他6银贵家里后，却变成要“处理”的大事了......6银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民不与官斗“的道理。
王贵的身影一消失，大伙又开始纷纷议论起来了.....
“真没天理......”
“这叫人咋活呀......”
“那种领导的心眼那么毒昵.....”
“真的无法无天了.....”
......
做人要是这样阴险毒辣、无法无天的做，总究会有一天人得到报应的，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只是时机未到，时机一到报应就到.......村长和王刚怎样得到报应这是后话。
.......
夕阳西下，晚风轻拂，转眼间，随着四周的山色变暗，夜幕己悄悄中来临了。
小山村送走了一天的噪杂渐渐地宁静下来了。
......6银贵一家三口人围着桌子傻坐着，晚饭也无人做，今晚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
一家人经过短时间的沉默后，6银贵先打破静得可怕的僵局。
“孩子她妈，我决定了：李峄不能去道歉。”6银贵说道，“今天晚上李峰一人在道观过夜你也不用担心。既然村里那个王八蛋逼迫得我们不能好好地在此生活，那么我们去城里打工照样也能生活的。你们现在先准备整理一下我们必要的用品，明天凌晨就与李峰会合一起去城里......“
既然6银贵决定了。他们开始分头行动起来了。
这个夜，注定是他们难忘的无眠之夜。
他们谁也不会想到，明天就这样一走，就走了二十多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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