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家,萱萱都会舍不得,都要猜拳,输的人先回头,不能拖时间,要快点回家。
这次,他输了,他先回头。
走了两步,他突然很舍不得的回头了。
只见──萱萱还站在原地,没有进家门,还对著他挥手。
他想,是不是每次他送萱萱回家,不管是谁输谁赢,她都是这样目送他离开,一直到他真的从她视线中消失?
那天,麻吉吴聪明问他,真的有那么喜欢自己的马子吗?
他一定要告诉吴聪明,他超喜欢的,还有,不能叫女朋友为马子,他的萱萱是要好好珍爱的人,叫马子太随便了。
闹钟铃铃作响,修硕彦倏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躺在蓝色的单人床上,蓝色被单是新买的,周围干净整齐得有一点不真实,感觉……怎么和之前的狗窝不太一样?
回想了一下,对对对,他搬家了,而且已经是第八天了。
看了一下闹钟,靠!已经十点了,他再跷这老头的课,肯定又被死当,永远毕不了业。
匆匆收一收,准备去上学,临走前在餐桌上发现了包子和豆浆,旁边遗留了一张纸条,娟秀的字迹写著:早餐,不要客气。
然后,他真的很不客气的把它放进书包里,准备带去学校吃。
骑车的时候,还有一股恍恍然。
萱萱,好久没梦到你了。
在天堂,还好吗?
风一直吹,还是吹不散那个曾经最深爱的女孩的身影。
加快了时速,飙到学校,然后再用跑百米的速度冲到实验室。
很刚好,正巧叫到他的名字。“修硕彦。”
“有!”
老教授推推老花眼。“你总算出现了,本打算告诉你,这堂课再不出现,你就准备再延毕吧,你学期末考个满分也是死当你。”
“嘿嘿嘿……”翻开课本,一天的开始,顿时忘记了一切。
大学四年都过得很浑噩,通常被当都是因课堂出席率不到二分之一,不然他向来是考试高手、抓重点天才,只要考前抱一下佛脚,通常都会轻轻松松的pass过去。
但到了毕业前夕,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他算得刚刚好的学分,居然少算了一堂营养学分,然后,被迫延毕。
不过也好,延毕的日子,看大家都在准备研究所,自己也就认真抱一下佛脚好了,拚个研究所来念念。
于是每天过著上课、补习、k书的日子。
和惜珺姐成为室友,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本来,他很紧张;从小他就有一点怕惜珺姐,一方面她是女友的姐姐,他总想要表现好一点,让女友的家人喜欢他。
另一方面是,惜珺姐给他的印象是表情不多、个性很严谨;严格来说,是那种有一点龟毛、做事一板一眼,少言到惜字如金的人。
还有,她优秀的课业成绩和校花的光环,都让他觉得,惜珺姐是那种只能远观而不能亵玩的人。
幸好,他都搬来一个月了,居然很少和惜珺姐碰到面,多半都是他关在房间里k书;常有的时候,只听得到惜珺姐进门、开门的声音,两人的作息有一点不一样,惜珺姐很规律,上班、下班,固定的时间起床,还有,客厅的电视从来没有被开启过。
难怪他当初看房子的时候,有一种错觉,电视很孤单……
所以他正式和惜珺姐打照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这让他,放心了不少。
让他比较不好意思的是,惜珺姐每天早上都“请”他吃早餐。还有,他习惯不好,不做垃圾分类,每次随手丢的宝特瓶,隔天都会发现被洗好放在资源回收袋里。
更让他不好意思的是,他要换洗的衣服习惯放在洗衣机旁边,也习惯一个礼拜洗一次,有时候一忙,衣服放到酸臭是常有的事。
那天要洗的时候,才发现,惜珺姐竟帮他洗了,用的洗衣粉还是加倍洁,让他乱不好意思的。
隔天,他要跟惜珺姐道谢时,一直遇不到她;然后晚上补习回来,居然发现他的衣服不仅用加倍洁洗干净了,还整整齐齐的折好,像百货公司专柜的那种折法,安安稳稳的放在他的房间,这让他……更加不好意思了。
想跟惜珺姐讲些什么,总是没机会,因为两人的作息实在不一样。
补习完又和同学讨论了一下解题,到家都十一点了;一进门,才发现客厅有人……惜珺姐还没睡。
然后,场面有一点小尴尬。
一个看起来气宇轩昂的男人,脸色有一些不好看。
而惜珺姐,本来她就是一个表情不多的人,但现在看起来,脸色却像是凝了霜一样的难看。
两人似乎呈现对峙的局面,他看到的时候,那个男人还狠狠抓了惜珺姐的手肘拉拉扯扯,因为他进了门,所以男人才放手。
“你走,我不想跟你谈。”惜珺推了男人一把,把他逼到门口。
“赵惜珺,我们之间能不能对等一点?”男人的声音里有些挫败,生气的耙了耙头发,他的额上有一些皱纹,身上的衣料不错,修硕彦猜,这男人大概三十多岁,而且大概是事业有成的社会人士。
“请你离开我的房子。”惜珺下逐客令。
“难道我们不能好好谈一谈?”男人又说。
“不行。至少不是今天。”
后来,男人如斗败的公鸡般一脸颓丧的离开了,走之前好像又想讲些什么,却被惜珺姐狠狠的关上门,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ig src=&039;/iage/11872/378522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