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是需要安排座车,没人要他搞什么豪华加长型礼车,怕歹徒没有攻击目标吗?担心媒体没有跟监的对象吗?这个艾瑞克真是笨蛋一枚。
“那又是谁擅做主张叫你安排下午的汇报?”他咬牙切齿。
“我、我……”艾瑞克哑口无言。
不是谁的命令,汇报是他自己安排的。
有鉴于主子对工作效率的要求是一等一的高,他原以为这样做会获得称许,没想到今天却一整个不受用。
糟了、糟了,主子的脸黑得像包公,他心惊胆战得不知所措。
真是个没脑袋又爱擅自作主的秘书,时差和感冒已经让他头疼得快要爆裂,他就非得压榨他最后一丝精力不可吗?
“取消!”康泽尔忍无可忍的下令。
“是。”艾瑞克抖得像十二月天寒流来袭飘零的树叶,伸手欲接过主子的行李,可偏偏正在恼火的主子压根就不想理睬他的殷勤。
碰了钉子的艾瑞克只得小心翼翼的引领着主子往外走去,并拿出手机赶紧联络司机务必在最显眼、最便利的地方待命,以免又惹火主子,那他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喽。
待两人一走到座车旁,艾瑞克抢先一步拉开车门,伺候着康泽尔坐上豪华礼车的后座,等主子坐定,他便赶紧把车门关上。
兴许是车身太长了,还来不及完全驶离现场,人群中突然窜出一名凶恶嘴脸的人,他怀里揽着东西神色慌张的奔逃而来,由于惊慌,那人跌跌撞撞的一度碰上了康泽尔座车的后车箱,引起他的注意。
他凛冷的按下车窗开关往外看去,见到几个被撞得脚步踉跄的旅客纷纷因受惊而闪到两旁,人群中,一抹纤瘦身影被撞得摔在地上,一时间几乎无法起身。
“抢劫,那个人抢了我的包包——”痛苦微弱的求救声。
没有人伸出援手,直到看见呼救后勉强抬起的白皙脸孔,一股熟悉感瞬间被唤醒,“停车!”他及时阻止司机驶离现场,二话不说打开车门。
“执董,千万别——”艾瑞克担心主子惹事上身,正想要阻止。
不理会秘书的阻止,康泽尔快步下车,三两步已经来到她跟前。
他一把握住女孩求救的手,“站得起来吗?”
当冰凉的手被紧紧握住时,苏达娜本能的看向来人——
是他,方才被她泼了一身咖啡的男人。
“嗯,谢……”方开口,触目惊心的血丝顺着嘴角滴了出来。
他下颚一紧,眸光骤黯,“你受伤了!”
再也顾不了许多,康泽尔把手横在她腰际,将她整个从地上扶抱起身。
她是那么的纤细轻盈,单手搂着她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她的下颚虽只受到轻微擦伤,但是血丝不断从她口中沁出,染红了她的唇、她的白皙。
“艾瑞克——”
“执董!”艾瑞克赶紧迎上前。
“马上报警,我送她到医院去。”
没等秘书应答,他已经搀搂着她打开车门,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苏达娜托住流血淌淌的下颚,生伯弄脏了他的豪华名车,“谢谢,我——”
“闭嘴,先别说话!”康泽尔掏出手帕往她嘴侧压去,企图止血,转而吩咐司机,“马上到医院。”
她没敢再说话,接受了他强势的善意,在这时候才真正的感受到痛。
看见了她皱眉的模样,他抛下一句安抚,“忍耐一下,马上到。”
苏达娜知道他在安抚她,试着松缓自己蹙紧的眉,刻意匆略嘴里的痛楚,然而眼睛却无法一秒钟不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严肃得冰冷,可是。却也有叫人意外的善良温柔隐藏其中。
前往医院的路上,他们并未有任何交谈,康泽尔闭起眼睛下发一语,仿佛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而苏达娜就这样忍着痛楚,安静的窥望着他的侧脸。
他纠皱着眉,那模样仿佛正承受着远胜于她的疼痛,终于,他忍无可忍伸手狠狠压揉自己的太阳穴,力道大得把额侧的肌肤都按出红印。
他是头疼吧?苏达娜揣测着他的举措,不作他想,腾出手从口袋里掏出绿油精,扭开了黑色瓶盖往他鼻息前凑去。
绿油精的气味吸引了他的注意,只见他猛的睁开眼睛,动作迅捷锐利得像是锁定猎物的豹,一把钳住他面前的手——
“吓!”她吓得发出惊呼。
直到看见她手中的绿油精,他这才意会她的意图。
“我不喜欢那种味道。”他断然拒绝她的好意。
他不喜欢……苏达娜缓缓的敛回了目光,却来不及掩住眼底的失望。
就是那不发一语逆来顺受的模样,让康泽尔错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大坏事似的,颇不是滋味,“等等——”他别扭的从她手中抢回绿油精,胡乱抹了抹额头,旋即像是碰到烫手山芋似的扔回给她。
诡异的味道让他浑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清醒的他不禁纳闷起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孩子,反常的逼迫自己忍受绿油精可怕的味道?
太诡异了,今天的他,难不成是感冒扭曲了脾气?
眼角余光瞥见苏达娜的眼睛成了两道弯月,尽管没有出声,但是康泽尔知道她对于他选择屈服,是相当满意的。
似是跟反常的自己生气,他降下车窗,别过脸让自己不去在乎她的反应。
医院的主事者显然和他是旧识,听到是他上门求医,护士连忙必恭必敬的引领着他们来到安静的独立诊间,这一路他始终小心搀扶着苏达娜,直到将她妥善安置在诊间的椅子上,才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ig src=&039;/iage/11595/377137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