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魏辽行了个礼.匆匆在张整耳边说了什么.张整听着.脸上慢慢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笑容.
“好.”他拍案而起.狭长的眼眸泛着冰冷的光.兴奋地走了几步.突然停下:“魏辽.你现在立刻进宫告诉王上.大鱼已上钩.”
魏辽点头.“是.”
张整狂笑起來.“我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他举着手弯曲成利爪.嘴角越拉越大.“力量.我想要的力量.”
周身慢慢腾起黑色的火焰.细小了环绕着他的身体.更诡异的是他的脸庞被一层厚厚的黑色物质覆盖.住了变红的那只眼睛.看不到一丁点皮肤.
门外.一个女子拼命的捂住自己的嘴巴.逼着自己不要哭出声.张慕雪沒有想到.在这样一个平淡的早晨.她的父亲居然化身成了妖魔.
她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虽然极其小心.然不经意地后退一步让她将一颗石子踢远.
“谁.”
张整可怖的声音从屋里传出.张慕雪惊慌失措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左顾右盼都沒有找到可以躲藏的地方.
张整踏出门外.皱纹遍布的脸上恢复了原样.却在见到來人的时候再次诡异地微笑.露出了那张面目可憎的脸.
“哟.清池公.”
清池山站在门口.抬手捋了捋胡须.笑眯眯地望着张整:“丞相大人.你处死了白虎起码也得跟小人说一声.这不.小人我还以为犯人跑了.都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张整冷笑一声.回屋坐下.“既然王上已认为白虎无用.留着又有何意义.”
“倒是玉妃……”他手指轻轻搭着桌子.有节奏的敲击着.沒有再说下去.力量片刻.他转而道:“清池公.再去帮老夫做一件事.”
“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客栈二楼的最里面那间屋子.传來了痛苦的呻吟.身体的主人似乎极力在忍受着常人难熬的痛苦.
呜咽声从门缝里传出來.站在门口的男人犹豫了片刻.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你回來了.”推开门的时候.白凤离卧在榻上沒有动.
“怎么还沒睡.”左寻萧将手里的药放下.准备一会儿拿给艾灵.
“我在等你.”白凤离转身紧紧盯着他.“找到了么.你要找的那个人.”
左寻萧看了一眼.神色微变.
“青龙.到底是什么人.你要找的那个.”脸色极度苍白.幽幽的烛火在他脸上投下闪动的光影.问道.
左寻萧闭了闭眼.稳住自己的情绪.低声道:“这件事情不劳主子费心了.”
对于这个称呼.白凤离还沒有习惯.极度苍白的脸上唇色又是异常的艳丽.按艾灵的话來说.这是心血淤积.血气将尽的前兆.他傲慢的撩了撩唇.失笑:
“也是.从前你的事情我都沒有机会插手.”
左寻萧低头沉思.半晌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道:“刚才有人将一封信放在了掌柜哪里.”
看着那封信.白凤离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心绪.他顿了顿.疲惫的闭上了墨色的瞳眸:“你给我念吧.”
皱眉深深看了他一眼.左寻萧才缓缓打开信件.启声念道:“凤皇.丑时女娲庙树下见.玉.”
白凤离蓦然睁开了双眼.眼波微微闪动.他胸口剧烈起伏.又是一阵剧咳的前奏.压住翻腾的血液.白凤离沉思片刻.道:“我知道了.我回去赴约.”
左寻萧脸色大变.断然道:“不行.”
白凤离眉头深锁.却是了然:“她是我姐姐.”
“可能是埋伏.”左寻萧劝道:“主子.大战在即不可再出事.”
“我知道……”他语气极为冷淡.扬起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如果这不是我姐姐写的……那么就是某人用她來威胁我.”
左寻萧沉默.
“青龙.我已经亏欠白凤离太多.虽然他的身体不堪负重……但是.我还是想要保住他姐姐.”
丑时已是深夜.因为天气渐冷的缘故.离安城连打更的也不出來了.
天色极黑.沒有月光.只是那一抹月华站在树下凝视着系满树枝的红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凤皇.”
早已经不再熟悉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來的时候.白凤离的身子不经一震.他不认识身体主人的姐姐.但是这幅身体就像有着记忆一般.本能的做出了回应.
回身.拥抱.
玉妃穿着农家妇人的普通衣服.头发随意挽起.脱去艳丽红妆的她脱俗的容颜又别致的美丽.
“凤皇……”她颤抖的抬手抚上白凤离毫无血色的脸庞.泪水泛滥.哽咽无声.
即便十多年未见.血脉依然根深蒂固的将两人连在了一起.“凤皇.姐姐终于……见到你了.”
他回握住她的手.想要出声.却无法张口.汗珠大滴大滴的从额上滚落.他就那么顺势从玉妃身上滑落.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而背后一把勾勒着琼花纹路的匕首.深深的插进了他的后背.
玉妃颤抖地放下手臂.掩面痛哭.“对不起……对不起凤皇……”被威胁的不是她.别人也不是要利用她來威胁他.只是这个人.要利用他.去威胁别人.
火光顿时照亮了女娲庙.风景辛脸色低沉地扶起玉妃.看着倒在地上的人.闭上了眼睛.
乾坤匕首.要断冥脉.杀.施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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