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犹未尽,采访时很少有这种感觉。走回来,女记者对大棚又来了兴致。“带我们到里面拍摄,有些镜头咱当地农民看见了,会得到启发!”
“这是件好事,技术只有推广,没有保守。女记者想得真全面。”远培英想着,带大伙儿走了进去。
内部设施正在施工,功能还不完善,排风机不能旋转起来。远培英随手捡了一根木棍,来回刮着脸上的汗水。几名热情高涨的文化人,这里看那里拍,倒是真敬业。
女记者手持麦克,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远培英走到摄影师身后,顺着镜头边上的小屏幕观察。我靠,还真发现个小问题。他轻轻将摄影师镜头向上抬了抬。
录完后,大伙儿一同走出去。
女记者把摄像机抱过来,翻看刚才的录像。一会儿,她的脸红起来。
汗水太多,自己紧身小体恤早就被汗水浸透了,胸部完完整整刻画出两点花蕾。发现这一情况,她没有慌乱,冷静的关上机器。
这时,她发现有人盯着自己,目光很温柔在自己身上轻抚着。“看就看,本人身上零部件都是真材实料,不怕你打假!”
中午,记者留在工地上吃饭,也没有桌子,大家弄块木板往中间一放就得。祝英台和凌琦芯把盒饭端上来。工人看这里来了这么多美女,都愿往这边靠。美女自然有一种天使般的感觉。
很舒服的吃过饭,大家起身告辞。女记者姓夏,这是吃饭时远培英才知道的。
“不管谁来这里吃饭,必须交饭费,这是上面特意要求的。感谢你们的盛情款待!”夏记者嘤嘤的说,并掏出钱来。
“真是的,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在这座县城听说领导、客人到企业吃饭要交钱,难得啊!”魏董事长感慨着。
“其实这种方式很好。你们挣点钱不容易,何况现在未挣钱,都是逼的没办法才这样。领导、客人一来,没准当时心里就骂上了,又来了一群吃货。其实我们也不得劲儿,白吃白喝的,心里很不安,吃着也不香。这样多好,没有负担,没有压力,吃的饱饱的,好像回到了家里!”
话都到这份上,当然不能再推辞,按照工地卖价,每人留下八毛钱。远培英此时已经喜欢上这几个人。人品,绝对的好人品,都可以上cciu电视台了。
“你们食堂伙食这样便宜?”夏记者问。摄影师又悄悄打开机器。
“这食堂是远总经理的母亲在这里开的。别以为人家是来捞钱了,她和工人一样挣固定工资。柴米油盐酱醋茶那样都给大伙省着,还想办法做的有滋有味。你刚才用过的筷子,那是她用柳枝给大伙削的。那白色吃着有嚼劲的是菜根。一个棒劳力,一元多点就吃饱了。你想想,工人辛辛苦苦挣点钱,都交食堂了,他们还能拿多少养老婆孩子,换句话说工资里面多出几张大红票交到家里,那又是什么样……!”孙老爷子说。
感动,就在一瞬间,一件事。听起来那样简单,做起来那样难。即使谁都开始厌恶这件事,可没人乐意第一个出来抵制,只相信红尘中随波逐流。就像有的人不管到了哪里,都要吃便宜。还说是人家非请的,好像他不吃,人家就得跳楼似的。
爱中华和爱文化回来了。几个人都“嗖”的一下跑出去。两人骑着一匹枣红马,还是狍皮袍子,没带什么东西。
拥进屋里,大伙七嘴八舌问这问那儿。两个人与外界交流的少,说话更显得结巴。
魏董事长把远培英一个人叫出去。“这兄妹怎么安置好?”
“爱中华留在孙老爷子身边,跑跑拿拿的事情不少。等项目完成后,再安排到合适岗位。我想把爱文化送艺术学校里去,那里才是她学习、生活的最好地方。”
“她这种情况去肯定有难度,要找合适人安排才行。”魏董事长沉思了一下。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凌琦芯就可以帮上忙。”
“小的,会利用人了!”
“‘利用’两个字太难听。咱不是那种人。奇迹往往都出在传奇的经历上。咱们拭目以待吧!”
“住的问题让我母亲去解决,她在这里威望老大了。说盖房,一晚上就能盖出几间,没看到职工闹意见还找她评理,工人都听她的。要是她知道咱们把人家的宅、地都占了,还不得百倍送回呀。”
“好,听你的,就这么办了。”
“赵猎人我看是不舍得走啊!晃晃悠悠在这里几天了。”
“留下,咱也不多一个人。”远培英说。
“这事我的说说你,你的人情味太浓,哥们义气也太重。咱们是做生意要不得人情。就像赵猎人,脾气不好、岁数大、没有什么专业技术,这样的人不应该留在这个团队里。”魏董事长诚恳的告诫。
“行,我记着。给他安排到看库房岗位,如果不行就把他换出去。”说完,远培英将孙老爷子喊来,在他身边嘀咕了一阵。
培英,你过来。母亲喊他。别看就在一个工地上。远培英和母亲在一起的时间真是不多。
“爱中华兄妹俩都很不错,我们也见了面。项目把人家地占了,你猜人家兄妹俩说啥——只要人民需要的,要什么,给什么!”
远培英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你乐什么,有那么好笑吗。人不能忘本。你是怎么打算的?”
远培英不敢再乐。“还没想好怎么安排!”
“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
凌琦芯和祝英台就要冲进屋去,被孙老爷子拦下来。魏董事长听到这些话,低着头走出人群。额邦图也悄悄离开。远培雄紧紧靠在孙老爷子身上。
好一阵,远培英红着脸从屋里出来,像个孩子似的下巴上又是鼻涕又是泪。凌琦芯和祝英台扶着远培英去洗脸。谁也没说话。
“小样,我还以为你多能耐,终于看到有降服你的人了。不老实,看我不让大妈收拾你。”凌琦芯琢磨着,嘴角上露出得意的微笑。这时,她发现祝英台的脸上也挂着笑容,女人的心思,只有同类看得懂,她俩对视一下,眨了下眼。
可怜远培英还趴在盆里向外甩鼻涕呢。
车上来了爱文化,三个女人叽叽喳喳一路,弄得远培英心里真是烦乱。“臭娘们,也没人过来关心关心我,白疼你们了!呸,等着预备一卷的胶布,封上你们的鸟嘴!”远培英咬牙切齿的。
手机响。夏书记打来的。远培英立刻翻身立起来。
“培英,我们刚开完一个会。明天就开始向你们那里拓路。不是板油路,是普通的沙石垫上。等明年,再把板油路修过去。考虑到你那里的职工上下班都不方便,咱县委的两辆金杯中巴带司机给你们用。另外,公路部门再调拨给你们一辆长城皮卡……。”
恰到好处,缺什么来什么。还是领导想的周全。别看投资上亿元,听总数挺大,到现实细节可就紧张了。只要涉及钱,只少不可能多。
远培英此时信心满满的,来到屋子外,闪转腾挪,练了一趟拳脚。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后,他也学着魏董事长的样子,泡上一杯茶,两眼微闭,静闻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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