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培英在前,祝英台、凌琦芯、孙老爷子等人在后。走了有一顿饭功夫,大家竟回到原地。
“师傅,咱迷路了,绕着圈转呢。”
“你别说,还真是。娘的,我也有些日子没进山了。”
“不要紧,目标——前面大山,从哪个方向上去都一样。”远培英说着。
“现在我们能绕出去吗。”魏董事长有些担心的问。
“能,按照我们刚才走的路,将弯路改直行就对了!”
“那咱就抓紧出发,不要等天暗下来。”
远培英从兜里掏出几根火腿肠放在祝英台和凌琦芯手里。大家按刚才的路继续走。果然前面一个大些的水坑,在绕它行走时候转了回去,迷了路。找到正确路线,大家加快了脚步。
突然远培英放慢下来,大家也屏气观察,前面有一棵折断老树,看腐烂程度,就知道它躺在那里时间不会太短。
远培英伸出右手示意大伙儿停住。这时,梁山伯也表现出大胆,直接上前来与远培英站在一起。远处传来唰唰的响声。像人趟着干树叶行走。
这种响声越来越清晰,只见地面上的树叶在翻滚,一条五米多长的蛇游走过来,它的身子有人小腿粗细。它发觉前面这些人,并没有躲藏和溜走,反而立起小半个身子,冷森森的昂着头,嘴里不断向外吐着红色信子。光这信子就有一尺长。这时大家完全可以看清它身体每一部位。背黑色,光滑发亮,似乎涂了油。身上有红色的环纹。腹下鳞片是黄色的,整齐细密。它的头部完全呈三角形,两只眼睛有一毛钱钢镚大小,发着绿光。头的顶部是一个鲜红鲜红的鸡冠子。脖子两侧向外撑开,好像是眼镜蛇的脖子。
山里人看蛇有没有毒性,首先看它的头部,三角形越明显说明毒性越大。这条蛇就具备这样特点。而且这条蛇绝对够大,完全可以吞下比它大几倍的食物。眼前这条蛇活吞下一只山鸡或野鸭绝不会卡住脖子。再找一棵树,身子使劲的盘住树干并来回挤压,将野鸡野鸭勒死在腹中,然后再慢慢消化。
“培英,遇到传说中的蛇王了,这种蛇我一辈子也没见过。看着真挺凶。”孙老爷子说。
这时这条蛇头部、脖子、身体上半截骄傲的左右晃了晃,随后身体的后半部分不断卷曲延伸,鳞片像铠甲一样箍着全身。它又向前挪动了有两尺的距离。脖子开始鼓起,更像一个撑开的口袋。一股腥臭味也飘过来。看来它是寻找目标一口吞下。
“培英,打是不打。要打就直接用柴刀从它七寸处削断。我在后再给它段成几节。这条蛇太大了,咱们要注意安全。如果不打,咱就把它轰走算了。”孙老爷子焦急的说。
“不能打,小时候听老辈子讲,这东西达到一定程度就有灵性,杀了它对我们不好。”额邦图有些担心的说。
“今天不打明天也得打,不然我们的万亩绿色蔬菜基地就没法建设,必须杀死它。”魏董事长斩钉截铁的说。
“都说有大蛇的地方有宝贝,咱们一起动手杀了它,没准真有宝贝!”梁山伯不知什么时候站到魏董事长身后说。
凌琦芯紧紧抱住祝英台,看得出来是害怕至极,祝英台的定力要比凌琦芯强的多,但眼神中流露出惊恐。
“绕着走。一条蛇长成这么大不容易,让它自由的去生活。咱们一刀难以让它致命,后果非常可怕。打蛇要打七寸,你们看它七寸位置,那里鼓鼓的,有时还会动一下,所以那里很可能不是,换句话说这条蛇可能是蛇类畸形。”远培英镇静的说。
大家紧紧盯着大蛇,手里的刀棍都在戒备着。蛇也看着众人。就这样对视中,这条蛇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吐出的信子响声越来越大,大家也感觉到这条蛇越来越恐怖,就要攻击过来。
“大家跟着我,随时准备出击!”
远培英一边注视着蛇的动向,一边横着向外走,大家也紧紧的跟上。这条蛇又几次向前挪动身形,并几次张开了大口,可以看见它口中的毒牙。腥臭味道更浓,好像这个世界就没有其它味道。
走出有一里多地。
“培英它追来啦!”孙老爷子一声惊呼。随后身后男女也发出尖叫。胆小的向前跑去。
果然,这条猛蛇硬挺着脖子,快速滚动着身形向这里追来,所过之处草都向两边分开。就在一刹那,只见它身体后部快速传动弯曲,整个蛇身就要立起扑来。只见寒光一闪,远培英的柴刀平着飞向大蛇。此时大蛇就像一个圆弧,已经跃起,可以看到口中卷起的信子。寒光闪过,大蛇硬生生歪倒下去,柴刀它从七寸处一扫而过。血立刻崩了出来。像雨滴一样洒下来,溅了远培英一身。蛇从地上一滚,又立起头部,蛇头上面的鸡冠子不再是红色,变成了银白色,在光线的照耀下闪闪发亮。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这条蛇的伤口处竟然长出一个绿色三角脑袋来。
只见它又要腾空而起,还是后半身盘起,快速释放向上能量,身子再次腾空时,又一道寒光飞出,这条蛇想摆身,但刚才的伤口让它的速度迟缓下来。这一刀还是七寸位置,砰的一声,蛇断成两节撞在地上。事情没有就这样停止下来,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断下的蛇头张开大口一个翻动后,竟然又跃了起来,只见魏董事长的一块石头狠狠砸入蛇口内,石头的力道也真够大,带着蛇头摔出几米远。此时地上的另一半蛇身又横扫过来,方向正是祝英台和凌琦芯所站位置。已没有思考时间,远培英一个箭步冲上去,用身体挡住祝英台和凌琦芯。同时使出全力将棍子向蛇身扫去,“嘎巴”一声棍子断了,蛇前半截身子立刻松软下来,失去力道。而蛇尾像一根钢鞭狠狠抽在远培英的肩和手臂上。
一阵棍影,蛇身蛇头被砸个稀烂,这时人都红了眼。
四周平静了下来。地上的蛇身还在卷曲,先前断开处的绿色小蛇头被孙老爷子剜了下来。大家围住仔细辨认。这是一只青蛙脑袋。原来是在没有遇到这些人前,它活吞了一只青蛙,当远培英的柴刀划开蛇皮肉后,青蛙被血流顶出来。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想到这是一只青蛙。
“娘的,吓坏了!头一回知道蛇还会追人。”额邦图喘着气。
“真吓一跳,还以为碰到九头蛇了呢?”梁山伯一屁股坐在地上。
远培英看看祝英台和凌琦芯都无大碍,心里安静下来。他留意一下魏董事长的手——好身手!远培英心里暗暗赞叹一声。
“培英,咱把这家伙埋了吧,露在外面太恶心。”孙老爷子走过来说。
“刚才有人说见到大蛇的地方会有宝,不如一块儿去看看?”
“好,先埋了它,然后咱们再去。”远培英看来也是很痛恨这条恶蛇。
几个人把蛇埋了。远培英想过去帮祝英台搀扶惊魂未定的凌琦芯,就在他一动胳膊时,感觉无比的疼痛。他的表情立刻被祝英台发现。她让梁山伯扶着凌琦芯,自己来到远培英身边。硬逼着远培英脱下褂子,只见整条胳膊完全肿了起来,不是青紫色,是黑色。
“这不是中毒,是蛇的力量太大,活生生给抽的。等黑色变紫再变红,基本上就好了。怎么也得个把月。”孙老爷子说。
“我们回到蛇出没的地方瞧瞧,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宝贝,省的白忙活一场。”梁山伯有些贪婪的说。
“对,回去。蛇也杀了,反正都是这么大的罪过,也没有必要再怕些什么。”额邦图也赞成。
大伙儿按原路回去。众人用棍子拨着草丛和荆棘慢慢向前搜寻。祝英台和凌琦芯远远地看着。躺倒老树旁边没有异样。可能只是这条蛇路过的地方。梁山伯绕着老树走,他脸上现出欣喜之色。
“喂,远培英,这里有个洞。”由于刚才大蛇的作为,梁山伯不敢轻易造次,行为上自然加着小心。
众人围上来,果真这棵老树中间是空的。孙老爷子用木棍敲击老树外皮,出现咚咚的空响,再向前面敲击,还是咚咚的空响。大家开始判断树洞长度。
“喂,你们过来看看?”远培英喊。
众人围过去,只见树根上部都已烂掉,但根下有一洞口,洞口前已被磨的光滑发亮。
“哦,这里才是大蛇的家。”说着,梁山伯用手中的棍子向里面捅去。远培英想制止已经来不及。
只听见哗啦啦一阵响,众人循声望去,从树根的另一端洞口冲出一条白蛇来。只见它的身体贴着草尖快速飞奔,有擀面杖粗细,一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大家惊魂未定,祝英台和凌琦芯跑了过来,紧紧围在远培英身后。
“你们怎么跑过来了。”
“还是跟着你吧,再窜出来条蛇向我俩奔去怎么办!”祝英台说。
远培英没有回答。只能用身体将她们挡在后面。
“远培英,刚才那条蛇是白色的。你看它在草尖上走,真不愧为草上飞啊!”梁山伯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尽力控制着。
“你看错了。蛇跑时身体起起伏伏,伏着的部分在草丛里,你看到的是草丛上面的部分。因为它不断传动变换弯曲的身体,不仔细看就感觉它在草上飞。”
“咱们能把这老树根掀开吗?”魏董事长说。
“先挖挖,看看树根有多深。”额邦图说着,取出军用小铁锹开始挖掘。这里的土都是黑色的腐殖土,没用一会儿,这棵枯树根就露出根系,大伙看看茂密的根系,知道拔出来是不可能的。但顺着蛇洞口附近挖,倒是可以将这个蛇洞扩大。于是尽可能扩大洞口。等到能够钻进一个人大小时,梁山伯用棍子绑上手电向里面照。“呀,是蛋。有六只蛇蛋!”魏董事长小心翼翼的爬过去看,里面果真只有蛇蛋。
“咱们不要碰那些蛇蛋,过些时日也许会孵化出几条小蛇来。”远培英说着开始给洞口垫土。
“我感觉跑了那只是公蛇,死的那只是母蛇!”凌琦芯说话了。
“错啦,母蛇哪有那么凶猛,死的肯定是公蛇。”梁山伯嚷着。
一群人争论着继续往前走。终于到达那处山峰。说是山峰,就是涝洼甸子里最高的一个土丘,站在上面,可以将整个涝洼甸子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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