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生命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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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生命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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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上楼梯,远培英使劲敲门。屋里一点声音也没有,这里似乎已经变成一片废墟。远培英绝望的坐在楼梯上,泪水夺眶而下。

    “秩老师,你走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多想你就在我身边。有你在我身边,我的心里就温暖、就踏实,身上就充满力量,生活就变得那么美好。秩老师——我爱你!”

    “啪嗒”一声门响。

    “培英,外面冷,快进来!”是秩老师说话的声音。

    正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射了进来。远培英紧紧拥着秩老师,好像一松手就会失去她。

    以后不准再叫我秩老师。这样感觉怪怪的,就叫我“月甜”吧!

    辽阔富有的土地,任由森林养育的骏马四处冲撞狂奔。跃过了世俗,留下的是人世间的真情!

    已是清晨,远培英醒来。屋子里四处散发着女主人的气息,但秩月甜走了。轻抚她睡过的枕头——已湿大片。看来她一直没有睡,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远培英,心在纠结,任凭泪水滚滚而下。

    远培英翻身跃起,他不相信眼前这一切,可现实又那么残酷的摆在面前。他用手不停的敲打着墙壁,血顺着雪白的墙上流下来。

    远培英不断地惩罚自己,自己为什么那么没用,怎么就没能把她留下来。为了秩月甜他可以放弃眼前的一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沉沉睡去,睡梦中秩老师来又回到自己的身边,他拼命的想抱住她,可双手就是抓不到,一着急,他再次醒来。

    天已经黑下来。远培英打开窗户,刺骨的寒风吹起远培英的头发和思绪。秩月甜走了,她的声音依旧在远培英耳边萦绕。

    秩月甜是想留出时间让他继续努力学习,让他在人生的旅途上有所成就,承担起更多的责任。这是怎样一个女人,这是怎样一种情怀,远培英内心深深为自己所做出的一切无怨无悔,他相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桌子上留下一封信:

    培英,我走了!去找我的父母,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前些天看到你,我心中是那么惊喜,承认在你入大学后才发现对你的感觉已经由关心发展到爱。这时我大学的男友传来离开我的消息,令我很伤痛。但我不恨他,想来自己的爱不也在发生变化吗?

    经过一次情变,我也需要重新审视自己。在这里,我用心去丈量自己的爱还有多少,将来还会有持久的爱情吗,我的心此时漂泊着。

    面对你,尤其是你心中炙热的爱,更让我从心底向外的痛。从刚开始对你的怜悯,又转移到对你的希望,而后又发展到关心你,照顾你,最后发展到如今。我不明白这种爱是不是一种错爱。我不想错上加错,爱上加爱,受过伤的心已经承担不起,折过翼的情只能试探着高飞!

    原谅我这个哀伤的平凡女人,毕竟我曾经是你的老师,将来我还会成为你的朋友、伙伴和妻子,或者就是记忆中的一个感叹号……!

    无牵无挂的好好努力吧,毕业后还能想起我,带着你的成就来找我吧!

    心中又痛了,就此搁笔!

    ……

    面对黑夜,远培英大喊着:“月甜,你等着,我会带着我们的梦去接你!”

    假期很快结束,远培英提早收拾好衣物,尤其在包裹内又放了两坛咸菜。清晨夏书记因为有重要事情没能来,李副县长和郭委宏局长早早的来了。远培英本想一人坐火车走,但终于拗不过去,还是由李副县长和郭委宏送去学校。

    经过这一个假期,与其说人长了一岁,倒不如说又成熟了一年。远培英显得深沉了许多。

    健身馆的学员听说远培英回来了,专门为他准备接风宴会,同时也答谢远培英带他们去他的家乡游玩。席间,夏玉冰不断地夸赞与远培英的几次相处,都让他难以忘记。

    武梦璇看着远培英的侧脸。“远培英,从你回来到现在,怎么一句话也不和我说。”她嘟起小嘴,假装生气的看着远培英。

    远培英把看着窗外的头转了回来。“对,今天的话是少些,可能是在家里呆习惯了,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可能是有点想家。”

    听他这样说,武梦璇撇着嘴儿乐了。“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傻呆呆的。谁敢想这就是曾经机智破获大案,森林中敢与野熊斗勇的英雄。”

    远培英的头又转了回去,武梦璇着急起来。“嘿,又发呆了。和你说正经事呢!。”她嗔怒地看着远培英,恨不得一口把他吃了。一个假期都过去了,谁和同学见面不是一脸的春风,说不完的话,就他——远培英,一个劲儿发呆,就是说句话,心也不知道在哪里飘荡。

    远培英转回头,从他的面目上看的出,他没有看到武梦璇的表情。“嗯,我听着呢。”远培英有口无心的说着。

    武梦璇本来是想卖个关子的,看到远培英的状态,也就打消这个念头。“离咱们学校不远有一座别墅,那里每星期打扫一次卫生。比如说清理游泳池、剪草……钱倒是蛮多的,可主人特别挑剔,没有人能在那里做长久。还有当天就被赶回来的。不过我就喜欢这样有挑战的工作,有时间咱们去试试?”她瞪着大眼睛,看着远培英,她在期待这件事情说出来的效果。

    别说,还真管用。女人就是女人,不分国内国外,都心细。她们知道远培英现在需要什么。

    只见远培英沉思一下:“可以,让生活充实些是好事。”说这话的时候,远培英还是无精打采的。

    但武梦璇已经高兴起来,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远培英还是过去的远培英,虽然样子有些潦倒,可依旧那么单纯和诚实。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总是高兴不起来,这个样子,让武梦璇感觉很难过。

    ……

    上午八点,远培英和武梦璇站到一座别墅的门口。轻轻拍打门环。小门打开,一个很结实的门卫走了出来。“没看见门铃吗,还敲门!”

    “不好意思,这儿的门铃可能坏了,我们刚才按过了!”说着话,武梦璇看了一眼门铃。

    门卫走出来。“你们找谁?”

    “哦,我们是来找工作的。你的隔壁介绍我们来的!”武梦璇用两只水汪汪的蓝眼睛看着他。

    “那跟我来吧。”门卫又上下打量一下眼前这个外国美人儿。

    转过几个弯,绕到别墅后面,墙角处有一排房子。房子边缘竟然放着装满鸡鸭的笼子。

    “你们就去那里吧。”门卫抬手指了一下前面的房子。待两个人走过后,他又狠狠盯了两眼武梦璇的屁股才急匆匆回去。

    走进房子里,第一个房间的门开着。可以看到一个半蹲的背影——正在喂狗。看到地上有那么大的狗,祝英台立刻拉住远培英不再向前走。

    远培英拉住武梦璇的手。“走,不要怕。那两只狗有问题,不会咬人的。”

    听远培英这样说,武梦璇不再犹豫,与远培英一同走了过去。

    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那人弓起身子问:“谁呀?”

    看着那人半蹲近乎乞求似的的动作,感觉实在难受。“我们是来找工作的,门卫把我们带到这里来。说这事必须要找您,大小事情都是您当家!”武梦璇的话让这人听了很是受用。即说清了事情,又体现出尊重,更主要还是那拍马屁的味道。

    那人回了身子,转了转眼球,又看了一眼两人,才缓缓站起来,目光已从狗的身上转移到她们两人身上。“有什么特长吗?”

    唉,这个世界找工作怎么都一个腔调,个个都想招聘孙悟空,可你那个庙装得下吗,你有唐僧那种意志吗?一看就是一个俗人。可这人你还就得昂视他,还要像只哈巴狗一样冲他摇尾巴。武梦璇深知求职的规则。

    “人年轻,能吃苦,不怕脏、累。”远培英抢在武梦璇前面回答。他不想直接告诉人家自己是什么大学的学生,有过什么不平凡的经历。

    “那好,我们这里正缺两个打扫卫生的人。你们先干干试试,达不到我们满意可不付工资,立刻走人。”那人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两个人,最后的目光停留在武梦璇的身上。也许是远培英土的掉渣的话、也许是武梦璇的蓝眼睛此刻打动了他。

    那人挺了挺肚子,很高傲的说。“下周六,早上六点钟来这里剪草,八点前准时清理干净。不准迟到,另外不准带其他人进来,听明白就回去吧。”这人说话时就像一个皇帝。也对,这时他就是皇帝。

    就这么简单,就这样回去了。”武梦璇脸上现出诧异,这种情况以她以往的经历,八成要没希望,而且还可能受累不得好。

    远培英好像没有你注意那人的话,眼睛看着地上的狗。“师傅,您这两条牧羊犬好像是病了。不介意的话我想近前瞧瞧。”

    那人翻了一下白眼仁。“你也懂养狗,过来看看吧!”他又佝偻起身体看着那狗。瞧他那形态,眼前这狗更像他的祖宗。

    远培英绕两条狗转了一圈,先抚摸狗的头部和脖子,又摸了摸狗的肚子。“看过医生没有?”

    那人好像来了兴致。“来了好几个,哪个也没看好。”说完,他咽了口吐沫,又呼出一股怨气。

    远培英继续拍打那两条狗的背部。“这两条狗来这里的时间不长吧?”

    那人来到远培英的身边。“也就一个多月。”

    看来远培英的一连串问话和动作已经让这个人有几分相信。

    远培英站起来,梗了一下脖子,头也跟着动了一下,‘嘎巴’声传出来。“从哪里运来的,就从哪里运些泥土回来。再把清水倒入泥土中,等泥土沉淀后,把水給狗喝。另外,这狗早上喂些熟稀食,中午喂活物,晚上就不要喂了。”

    那人呆呆的听着。“兄弟,我叫史添星,是这里的管事。你和我说说这么做有什么道理,为什么要这样喂?”他身体轻轻摇晃着,不信任、轻蔑的眯着眼睛斜望着远培英。他在等待远培英主动靠近过来和他继续讲话。

    远培英没有动。“您试试吧,我们也该走了!”说完拉起武梦璇抬步向外走去。

    史管事跟着跑出来。“别忘了,星期六,早上六点钟!”

    出了大门。武梦璇憋不住了。“你告诉人家的办法管用吗,如果不管用,狗再死了,那我们再来可就麻烦了。”

    远培英没有停下脚步。“不知道结果会什么样,到时候再看。”

    路上,武梦璇一直在向远培英询问养狗的事情,其实她并不在意究竟怎样养狗,她更在意远培英的思维、说话,她盼望远培英快些恢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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