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佩馨觑着江氏的表情,见她没有再生气的样子才接着道:“我去酒楼就是为了看看那沈志的,如今瞧着那人的确是不太正派,若仅是如此便也罢了,酒楼里那起冲突实在是奇怪。”
江氏点了点头,“的确奇怪,只是你不能再插手了,老老实实的给我在家待着。”
“我倒是愿意待着,巴不得天天吃喝睡呢。”徐佩馨嘀咕了一句,被江氏戳了下脑门才好声道:“是爹会帮忙去查?那若有了消息可要告诉我。”
“告诉你!免得你再犯浑!”江氏瞪她一眼,许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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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之后,徐景被单独带去了御书房,他心里掂量了几个事儿,大约有了数了。
他一进屋,皇上就让人赐了座,这是要话家常的态度。
“少峰最近家中可好?听闻你那继女磕伤了头?”
徐景露出个无奈的笑来,“劳圣上惦念,小女顽劣,确有此事,好在不严重,如今已是大好了。”
“她今年有十九了?”
“十九了,三年前为了她婶娘,就是她亲生母亲祈福在崇山法华寺待了三年。”
徐景没往下说,但袁伯容却是想起来了,他那姑娘曾是要给平王做次妃的,就是因着这事儿婚事才没成,于是他笑道:“咱们还差点儿成了亲家,哈哈。如此说来,我与这姑娘也算有缘分,再给她做一次媒可好?”
听着皇帝打趣的语气,徐景心下却是一沉,面上倒是喜出望外之色,“还真是巧了,臣也有相中的佳婿,正想与皇上讨个赐婚的旨意呢。”
“哦?”袁伯容收敛了些笑意,对于徐景他是了解的,这时候说出这句话来,说明他俩心中的人选并不是同一个……
“你倒说说看,相中了哪个?”
徐景干脆利落地起身下拜,“是靖王。愿我女配与靖王为继王妃。”
☆、第 24 章
“靖王?你什么时候与他相熟了?”皇上的语气没变,仍旧是带着点儿笑意的,可对他同样熟悉的徐景却将背脊压的更低了。
“禀陛下,此事要从三月间臣家人去京郊通善寺说起……”
徐景简单但全面的把自家与靖王关系的几事说了清楚,“……前几日虽蒙靖王相救,但也确实有碍小女名节。臣便厚着脸皮,想请皇上做主成全他二人的婚事。”
“行了,先起来吧。”皇上屈指在桌上敲了下,待徐景起身重又坐回椅子后才又道:“名节之事怕是你们看得重了,再则靖王那儿你该知道,朕也不是能完全能做得了主的。”
徐景讪笑两声,一反平日的精明模样,“臣晓得,可这不是有皇上撑腰么,便想浑上一把。我那女儿虽说是过继的,可自小便是我与内人的心头肉掌中宝,哎……儿女都是父母债啊,总想给她寻个好去处。”
“既如此,你就该知道谁才是朕心上的那个,你那女儿我指给晋王如何?”
“臣不敢。”徐景很有点儿没规矩的直视皇上,拒绝的颇为生硬。
场面似是有些僵持,始终站在皇帝背后的大太监董公公端起了茶水,递到皇帝跟前,“皇上,润润喉吧。”
袁伯容瞪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喝了口茶才看着徐景道:“罢了,若是桢儿愿意,让他来我这儿请旨吧。”
徐景再次下跪,“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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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佩馨养伤期间愣是胖了不少,清彤给她寻了件早前稍厚些的衣裳,她穿着竟是有些紧了。
“大姑娘,这……”
徐佩馨懂清彤的意思,可她懒得动,便笑着道:“算啦,胖瘦随意,没准儿过几日穿着就宽大了呢。”
清彤与丹绯互看一眼,没吭声。倒是何嬷嬷斥了她一句,“瞎说,世间若是有这等好事儿,那就没有胖人了。”
她们主仆说着话的功夫,江氏带着闵氏一起来了,未等徐佩馨起身相迎,江氏就开口说道:
“你爹给你将亲事定下了。”
“啊?”徐佩馨本是瘫在榻上的,上半身刚抬了一半就停住了,模样颇为滑稽。
闵氏坐到了她那头,顺手扶了一把,怕她闪着腰。
江氏看徐佩馨一眼,表情怪嫌弃似的,语气倒没多少起伏,“是靖王,正妃。说来是咱家占便宜了。”
“啥……啥?”好在有闵氏扶着徐佩馨才没往后倒。
见她神色震惊,江氏终是叹了口气,“靖王……哎,品性挑不出错来,就是年龄大了些,再加上总也不在京中。若要让娘来看这亲事,娘是不愿意的。可今时不同往日,比起晋王,总还是靖王更好一些。”
徐佩馨不知能说什么,一时就只能沉默。
说她不想嫁靖王,也是不想的,可真的要嫁给靖王,她好像也没有不愿意……总之,她此时也摸不清自己的心思。
“与你说这事儿,是叫你心里有个底,可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胡来。等到咱们双方正式定了亲,你就安生点儿好好在家绣嫁妆、学掌家,知道了?”
看徐佩馨点了头,江氏松了口气,见她还傻乎乎的模样,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哎,先前我还怕你与靖王有私,如今来看却是娘想多了。你俩也算是有缘分的,通善寺中你救了袁家姑娘,平王府中他帮了你的忙,乌……福来楼里也有赖他相救了。”
除了乌香一事不方便这会儿说之外,江氏这么一数也觉得巧合,倒是将自己说的有几分满意了,也算是丈母娘看女婿的一种表现吧。
徐佩馨缓了些神儿过来,嘴角却是不由泛起抹苦笑。
江氏说的都在理,可那些缘分便不是靖王,换成别人也未必就没有,就比如赏花宴时遇到的沈英,再多点儿时间说不准就也能再碰上几回……
而婚姻之事,最重要的还是男女间的感情。她这边有友人在,靖王那儿还有个武家小姑姑……
他俩之间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正常过日子的。
可这些情况徐佩馨没办法跟江氏讲。
闵氏在旁看出了她神色不对来,开口问道:“馨儿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我想,能不能跟靖王单独见次面?”徐佩馨慢慢说出这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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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与徐佩馨婚事的消息传到了晋王耳中,恼的晋王把书房新换的装饰又砸了一通。
宋先生早就候在一旁,待他发泄过后,才开口道:“王爷,看来靖王此次留京,必是所图不小。”
“哼,还真是本王小瞧了他!”
晋王是同意宋先生所说的,他有点儿脱力的坐进椅子,想要喝口水才发现全都让他给砸了,火气便又有些往回升。
宋先生忙又说道:“徐尚书与圣上乃是少年之谊,这么些年来虽不显山露水,但徐尚书的仕途可谓是平步青云,应是一直简在帝心。这样的人,无论是被谁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