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都是他亲手替顾想安排的。
“不太好,小家伙太闹腾了。”她抚了抚肚子,弯唇微微一笑。
“你想和我谈些什么?”萧绎直截了当的问道,摆出惯有的不耐烦的神色。
顾想轻声问,“萧绎,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吗?”
她有预感,这个孩子,八成留不住。
萧绎在她直白的眼神中无处遁形,为了掩饰心中的情绪,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过后的甘甜他已经尝不到了,只有苦涩。
但是这种苦涩是他已经习惯了的,所以算不上太苦。
“喝太多咖啡伤胃,不要再喝了。”顾想提醒道。
萧绎不做回答,反问她,“就这样喜欢秦泽树吗?甚至不惜为他生下孩子?”
他的声音很低沉,或者说是低迷,有种悲伤的感觉蕴藏在其中。
顾想嗯了一声,“我爱他。”
这个答案没有出乎萧绎的意料之外,他已经在文中重申了数遍,以顾想的角度一遍又一遍的叙述这个事实:她深爱着秦泽树。
可是,为什么,心脏会弥漫起一阵刺痛,就好像被直径一厘米的细针在不间断的快速的刺着自己的心脏?
可是他萧绎是什么人?萧绎已经在爱情路上跌了一个大跟头了,他绝不承认,也决不允许自己再跌一跤。
他是残酷的刽子手,是俯视草芥的天神,他痛苦,所以也要让他们感受痛苦。
“孩子留不了,你早做心理准备吧。”只是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还是微不可及的抖了抖。
顾想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纤细的身子开始发颤,孩子是她的希望,她希望能够用孩子去留住秦泽树,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带给自己希望。
现在这股希望之火被萧绎无情的浇灭了。
“萧绎,我爱他,求求你,让我留下孩子吧。”她不管不顾的过来,蹲下来拉住他的胳膊,就像是个一个小孩一样耍赖。
萧绎冷冷一笑,把她拽到自己怀里,捏住她的下巴,淡漠的眼睛对上她惊慌失措的眼睛,“你爱他?你再说一遍!”
顾想用手去推他,她刚刚怀孕没多久,如果不注意的话,很容易流产,即便如此,她还是十分肯定的重复了一遍,“我爱他!”
手上有微凉的液体,顾想满脸都是泪,她想不明白,她明明和萧绎做了那么多次交易,他为什么不肯对她网开一面,不给她一个好一些的结局?
“顾想,我是谁?我是你的谁?”萧绎转动椅子,把她困在桌子与自己之间,抵住她的额头低声问。
他现在就如同一只发怒的狮子一样,蓄势待发着要将她撕裂。
身后的桌子太硬,抵得顾想后腰一片痛,“痛……萧绎,你放开我。”
萧绎抿唇,一声不吭的把她抱起来,压在了沙发上,又问了一遍,“顾想,我是你的什么人?”
顾想惊恐的摇头,她已经发觉到不对劲了,萧绎的神情很不对劲。他常常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淡漠模样,要么就是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的表情。可是现在他脸上,充满了愤怒不甘还有一丝丝疯狂。
这样的萧绎让她感觉到害怕。
“你是我的!”他咬着她的耳朵,低声道,“你只能是我的!”
顾想被他亲得满面通红,她躲避着他的吻,沉默的表示着抗拒。越是如此,萧绎越发不愿意放过她。
两人在沙发上搅成一团,最后顾想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她哭也不敢大声的哭,秦泽木还在外面。不过好在,萧绎似乎是醒了过来,亲了亲她的唇角,帮她穿衣服。
萧绎帮她拉拉链的手都在抖,此刻,他有一股想要推翻重写的冲动,让顾想当主角,给她一个完美的情人,让她过上如愿的生活,让秦泽树秦泽木都见鬼去吧。一个是出轨成性的渣男,一个是深陷泥潭的抑郁症患者。这两种人,都配不上她。
那么自己呢?自己配得上她吗?
不,他不配。他卑劣,他扭曲,他冷酷,他给她的希望都是幻影,他和她完成的交易都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改了又如何?她终究只是书中的角色,她根本不可能久留在萧绎的世界之中。
衣物整理好后,萧绎用力吻了吻她一遍,“早做准备。”
顾想瞳孔微微放大,一瞬间心如死灰。
***
客厅里,秦泽木对书房中发生的一切都恍若未闻,见到顾想出来了,便把她拉过去,轻轻抚摸她的肚子。他以为里面存在的是自己的骨肉,所以对她爱护有加。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即便是刚刚遭遇萧绎的羞辱,顾想仍旧掩饰的很好,和他扮演着恩爱有加的幸福模样。
刺眼,这样的景象过于刺眼了。
真想现在就告诉秦泽木,他不过是一个备胎,头顶已经是呼伦贝尔大草原了。
但是萧绎不至于这么沉不住气,这是迟早会发生的剧情,他并不急。
时间不早了,三人洗完澡,就各自回房了。
夜晚,秦泽木睡得正熟的时候,枕头下一阵震动,顾想拿起手机,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来我房间。
自己果然是一个卑鄙无耻下流又肮脏至极的人。萧绎生出一股自弃的想法,但是同时那种复仇一样的快感又上来了。
不论是顾想、宋晚还是秦泽树、秦泽木都不过是他笔下的玩物,他让他们生,他们就生,让他们死,他们就死。
可是萧绎不需要他们去死,他只需要他们按照他既定的设想去走完全部剧情就可以了。
顾想看着这条短信,不打算理睬。
立刻又跳出了一条:不来的话,明天秦泽树就会死。
他没有拿孩子来要挟她,只是说秦泽树会死。他不知道这是在报复自己,还是在报复顾晚。
顾想起身的时候,秦泽木醒了一下,迷迷糊糊的问去哪里,顾想说去厕所,他便又放心的睡了过去。
萧绎的卧室,顾想并不陌生,她曾经在这里住过好多天,和萧绎发生过一些愉快和不愉快的事。
面前的木门让她心里很慌,她知道深夜里,来自一个男人的邀请是什么含义,但是她没有办法去拒绝,她想要保护秦泽树,也想要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卧室里灯火通明,萧绎靠躺在床上,注视着门的方向,见到她出现时,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过来。”
就好像是宠物一样,任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顾想心里默默地忍耐着,爬上了床,仍旧是戒备的姿态。
萧绎把她揽在怀里,轻轻嗅着她的秀发,“放松点,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话虽如此,他却仍旧在亲吻着她,顾想崩溃,“你说了不对我做什么的。”
“是啊,所以我只是吻你而已啊。”他说得理所当然,把顾想气得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