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七佛爷赶到这里,主要原因是担心小蒋他们想不到办法,混入竹王圣公城的竹王宫去,结果却是一切顺利,真是令人喜出望外。
他们大概是进了宫之后,没办法自由出入,这才灵机一动,叫了一个信差来报平安,以免我们干着急。
既然他们那边没遇到什么麻烦,我和七佛爷也没必要继续等在这里了,决定立刻返回竹王宫去。
奇男子见我们要走,立刻站起身来,央求道:“等一等,你们也带我一起进城去玩玩吧!我一个人待在这里,都快被憋死了!”
看着眼前这位曾参加过达喀尔拉力赛的老司机,居然像个孩子一样,求我们带他进城去玩,实在是太可怜了!
不过想想也情有可原,如果他从未到过这种与世隔绝的古国,也就算了。可现在,都已经到了神秘古国的门口,明知其中全是生平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物,却偏偏不能进去看一眼,反而要孤身一人陪着一个傻子,换做任何人,估计都不会甘心。
我和七佛爷也不是铁石心肠之辈,能深切体会到他的这份孤独寂寞冷,不由得眼中泛泪,带着怜悯的神情,异口同声的对他道:“不行!”
奇男子几乎要跳起来,嚷道:“为什么不行?我快要疯了!”
我也知道这种拒绝略微有些残忍,于是搂着他的肩,安慰道:“你还不能疯,你要是疯了,谁来看护这个傻小子?”
奇男子将金丝眼镜一推,倔强道:“你们去冒险,却让我干这种倒霉无聊的差事,这不公平!”
我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奇男子同志,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革命不分先后,工作不分贵贱,为了胜利,你我做的事情都很重要!”
奇男子还要反驳,我急忙继续说道:“对了,我会想办法,给你也搞一套‘黄金圣衣’的!”
奇男子一听,先是呆怔了一下,紧接着脸色由怒转喜,叫道:“真的吗?你真的也会给我弄一套这种刀枪不入的盔甲?”
我心想这种金甲又不是白菜,怎么可能说弄就能弄到?还得看缘分!但此刻为了安抚他的心情,只能点了点头,含糊地应承下来。
奇男子高兴不已,窈窈窕窕地坐回到灯烛下,拿起面具道:“其实吧,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做做面具,回忆一下童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嗯嗯,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回忆童年了,先去忙了啊,再见!”
我和七佛爷趁他还没后悔,赶紧退了出来。
我俩按照原路,一溜烟地返回到了城门口,等了一会儿,见到那几辆出城运水的马车已经装满水,正往回赶,于是混入其中。
车夫见到我们,打趣道:“两位郎官大人赏完夜色了,可觉得快活?”
其他人听见,都捂着嘴偷笑起来。
他显然是误会我们了,见我和七佛爷一男一女偷偷跑出城,心中肯定往龌蹉的地方去想。
我见七佛爷眼含愠色,于是学着她的强梁口吻,对车夫喝道:“关你屁事!再敢乱说话,就是一刀!”
车夫见我翻脸,吞咽了一口唾沫,乖乖地闭上嘴再不敢言语。
一路无话,当我们进城入宫的时候,把守宫门的士兵已经替换了另一拨人,他们又验了一次腰牌才放行。
我心想如果将这块腰牌搞到手,以后进出城门可就方便得多了,所以一进竹王宫,便对那个领头的车夫说:“你的腰牌挺不错,借我一下。”
车夫瞬间脸色变青,紧张道:“啊,郎官大人,郎官爷爷,这…这可不行,万一被人知道了,是要掉脑袋的!”
我装作不经意地摸了摸腰间的铁剑,语气生硬道:“别小气,又不是要你的,我借了之后马上还你!”
车夫似乎猜到了我想干嘛,脸色吓得煞白,用近乎哀求的口吻道:“爷爷呀,这块腰牌复制不了,就是找城里最好的铁匠打了一块一模一样的,也没用,只要把另一半腰牌一对,立刻就能分辩出真假啦!”
我本不相信他这套玄乎的说辞,但见他神色又不像在说谎,也不由得疑惑起来,于是将他的腰牌扯
下,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有类似大马士革一样的纹路,心中恍然:这块看起来并不起眼的腰牌,竟然是用铸剑工艺打造的!
我国古代的铸剑工艺早已失传,即便是用现代科技,也难以复制古代那种既锋利,又兼具韧性的刀剑。而这块腰牌,便是利用铸剑工艺,将各种金属掺在一起,经过折叠锻打之后,形成含有特殊纹路的合金。
这种合金上的纹路,由于每次加入的金属比例不同,以及锻打次数的不同,最终形成的花纹样式也会各不相同,所以每一块合金成型之后,花纹都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将同一块合金一分为二,做成两块腰牌,只要在验证的时候,看这两块腰牌上的花纹能否对的上,便知真伪,所以的确复制不了。
我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只得将复制腰牌的事情作罢。
车夫见我皱眉沉思,忙小心地补充一句:“我身上这块腰牌是厨吏专用的,上面都刻着字呐,与郎官爷爷配发的腰牌不一样,您就算拿走我的也没用!”
我哈哈一笑,将腰牌抛还给他:“跟你开个玩笑,瞧把你吓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了,没你们的事了,走吧!”
“唉!唉!”车夫如释重负,匆匆忙忙把车辆赶得风驰电掣,一会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和七佛爷溜回到竹玲的凤阁外,商量着第二天该怎么办,她如今成了公主的管家,行动反而不便,于是决定各自见机行事。
好在三处禁地已破其一,剩下那两个禁地,想必也不过如此,凭我俩这身偷鸡摸狗的功夫,应该能赶在祭祀大典之前全都破掉,然后救出那些被当做人牲的剧组人员,逃离这里。
计较以定,七佛爷仍从原来那个窗口飞身而入。
我也准备回竹楼继续当老大,刚一转身,只听一声爆喝:“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