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佛爷听完我的讲述,也是连连咋舌,直呼手段残忍。
我搓着手,兴奋地说:“那些残忍的事情与我无关,但我知道,在这口石函里,有这么多的阿卫,要是把它们全都带出去,卖给那些吃僵尸肉的富豪,简直就能赚翻天!
哪怕只摘几片叶子,然后想办法做成‘千金露’,那也够大发一笔横财!嘿嘿,难怪外面要派那么多重兵守卫,原来就是为了保护这种叫阿卫的神药…”
说到这里,我忽然心头一凛,双眼不禁看向其它石函。
“你以为其它石函里,也会有阿卫吗?”七佛爷似乎也猜到我心中所想,眼含笑意道,“这是不可能的,阿卫实在太过稀有…”
“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我打断她的话,道,“这个道理,还是你告诉我这只井底蛤蟆的,不是吗?”
七佛爷无从反驳,她走到旁边那口石函前,亲自将函盖一掌拍开,没想到,又是一阵粉尘腾空,浓浓的异香从石函涌出。
“哈哈!七七你看,我没猜错吧!”我惊喜不已,急忙将粉尘扇开,把头凑到石函里看去,果见其中也躺有一具干尸,干尸上长满了阿卫,而且,绝大多数均是叶白如玉,根如猪血的上品货!
“发了,这回真他妈发了!可惜小蒋不在这里,否则,他肯定会高兴得疯掉!”
我几乎手舞足蹈起来,一边兴奋地叫着,一边又去推开临近几口石函,无一例外,里头全是这种记载于《精卫本草录》中的神药。
“怎么…会有这么多阿卫?!”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七佛爷,见到如此多的阿卫,此刻也被震惊得呆立当场。
我拍着石函,乐得嘴都合不拢:“好家伙,这古夜郎国倒真是有些能耐,居然找到了批量种植神药的窍门,把这么珍贵的神草当成白菜一样种!等一下…神草变白菜…”
刚才我只顾沉浸在发财的喜悦之中,完全忘了,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此时自己稍微冷静下来,想起古玩行当里,那些妄想因“捡漏”而一夜暴富的搞笑故事:
一个喜爱古瓷的人,在地摊上偶然发现一件要价不高的南宋官窑瓷器,心中激动万分,以为天上掉馅饼,急忙掏钱买下,结果那地摊老板随后又拿出一个大包,告诉他,这里头全是南宋官窑的瓷器,如果打包买的话,还能算个八折优惠!
这当然是个笑话,但是,我想到这儿,却一点也笑不起来,现如今,我不就是那个摊上“天大好事”的人吗?
我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忙向七佛爷问道:“七七,你会不会看错了,这些阿卫该不会全都是假的吧?”
七佛爷并未直接回答我,而是说道:“我见过赝品!”
她似乎对我怀疑她的判断感到有些生气,语速加快道,“为了谋取暴利,清晚期的时候,还有奸商
专门暗中收购吸食鸦片而亡的尸体,只因长期抽鸦片的人,骨肉之中残留有吗啡等毒素,埋在干燥的地里,虫蚁不咬,腐烂得慢,过一段时间之后,便会形如僵尸。
奸商再挖掘出尸体,往尸身上埋下植物的种子,待其生根发芽,偷偷将尸体藏入古墓,然后叫上买家,假意从古墓中将这具‘僵尸’挖出。
而那些惜命的权贵之人,不知就里,亲眼见到古墓中的僵尸身上长出‘奇花’,还以为遇到了千年难逢的万灵还魂草,自然不惜重金购买。”
七佛爷顿了顿,继续道,“而那些冤大头买了假阿卫,还当做至宝,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摘下,配上人参鹿茸等药材细细品嚼,殊不知,那上面的所谓万灵还魂草,吸收的全是腐烂尸体的毒汁,不但尸臭难闻,而且对身体只有百害而无一利!”
“七七,你不必说得…说得这么详细!”我吞了一口唾沫,只觉嘴里百味杂陈,不是滋味。
七佛爷“哼”了一声,道:“那样的假僵尸,再过几十上百年都不会完全腐烂,我亲眼见过好几具,但上面种养的假阿卫,根本就和这些真品有天壤之别!”
我长舒了一口气,道:“既然这些阿卫都是真的,那我就放心了!只是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长出这么多阿卫?”
七佛爷耸了耸肩:“这也是我刚才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紧接着,她走到石函前的石箱处,认真翻找起来。每一个石函前,都有一口这样的小石箱,里面摆放着一些器皿和竹简。
七佛爷拿起一卷竹简,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看不懂的文字,又往下翻去,越往下面,竹简就越陈旧古老,甚至有些穿竹简的皮带已经朽烂,一提就来,竹简散落一片。
七佛爷找了一会,最后从箱底翻出一张兽皮手稿,上面画了一些图,我凑过去一看,见兽皮上方画了一根和石函上一模一样的金竹。
七佛爷用手指摸着金竹图案:“开阳,你发现没有,这个竹王宫里,只有他们的竹王才配以金竹作徽记。”
我略微回想了一下,急忙回道:“唉,经你这么一提醒,确实是这样,我记得只有在竹王圣母的宫殿上刻绘着金竹,就连竹玲的凤阁都没有金竹图案。”
再看兽皮上的图案,上面画着一个身高体壮的国王,被子民膜拜,以及主持大傩仪式等画面。
“难道这些干尸,是历代竹王尸体?!”我指了指身后的石函,震惊不已。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这里能长出如此多阿卫的原因!”七佛爷道。
她将兽皮翻到背面,只见上面是竹王死后的场景。
老竹王死后,新竹王将其尸身七窍用玉封住,并用秘咒锁住尸体中的灵气,使其不外溢,再盛敛于石函之中,送至这座赤殿。而这座赤殿,内外皆画役鬼符咒,以生人的魂魄喂养鬼役,保持其中灵气充沛,给阿卫制造良好的生长环境。
七佛爷道:“原来阿卫是靠灵气滋养才能生长,而大部分人的灵气都不够充沛,只有夜郎国的竹王,天生拥有充沛且特异的灵气,所以才能长出阿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