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羽手中的长矛,居然从正中间一分为二,变成了两把双头矛,其中一把护在他胸前,另一把顺势向外划了个半圈,反朝我刺来。
我没料到他的兵器还有这样的玄机,猝不及防,急忙侧身闪开,“刺啦”一声,衣服被割开了。
“这,这可是我新买的名牌衫啊,还是我偶像的签名限量版!”我看着衣服被划出一尺多长的口子,心疼不已,恼羞成怒地大叫。
“嘿嘿,你命都保不住了,还管什么衣服!想要签名也不难,等把你杀了以后,定会在你尸体上刻下我的名字!”翎羽得意又狂躁地厉吼,两手挥着双头矛,使出了怪异的招式朝我杀来。
我急忙定下心神,见招拆招。
翎羽越打越暴躁,嘴里还嘚瑟不停:“我的双头矛长短兼备,进可攻,退可守,你落在我的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我隔开他的矛,啐一口,不甘示弱地回道:“你这小子的脸皮比城墙的拐角还厚,不信你拿自己的矛戳戳看,保证戳不破!”
“开阳,你跟他啰嗦什么,接着,快快结果了他!”七佛爷见我在跟翎羽磨嘴皮子,劈手夺下对手的一把钢刀扔了过来,让我速战速决。
这是把九环钢刀,挥起来势大力沉,我接过刀喝了声:“力劈华山!”
将刀身从后背至前胸抡了个大弧形,照翎羽劈去,我想看看翎羽服下的丹药,药效能维持多久,因而只用了七分力道。
翎羽不敢怠慢,赶紧用双头枪招架,嘴里也喝声:“我挡!”
“再劈华山!”
“我再挡!”
“三劈华山!”
“我还挡!”
……
这下可好,他用重枪,我用重刀,两人就像打铁一样互抡起来,磕得刀枪铮铮作响,直冒火星。
我俩打得好不热闹,鼠崽和小蒋那边也打得声势浩大。
小蒋不知什么时候骑到了鼠崽身上,抡着戒刀如同猛虎下山,在人群中杀进杀出。
对方见到鼠崽,基本上已经吓得丧失了战斗力,再被小蒋“嗷呜”那么一嗓子,将手里的戒刀晃一晃,登时丢盔弃甲,逃之夭夭。
剩下几个还有点能耐的,也被七佛爷和馒头和尚打得快招架不住了。
此时,忽然一阵劲风从头顶刮来,巨大的风压瞬间将我们压得弯下了腰,小蒋发出“哎哟哟”一声惨叫,被刮得从鼠崽背上跌了下来。
随着疾风骤至,一道巨大的黑影铺天盖地压了下来,端的是“巽风吹灭炉中火,三足金乌亦无光”!
我抬头看去,竟是翎家那只双头神翎雕从天而降,张开匕首般锋利的钢爪,朝鼠崽抓去。
鼠崽忙弓身朝前一蹿,企图躲避,不料双头雕扑扇了几下翅膀,刮起一阵更剧烈的狂风,将尚有醉意的鼠崽掀了一个跟头,趁机朝它背上抓下,登时抓出了几道狰狞的血口子。
自从鼠崽成为妖王之后,一直都是称王称霸的主儿,哪儿吃过这样的大亏!登时气得浑身金毛直立,暴跳如雷,临空一跃朝双头雕甩出巨尾。
谁知双头雕的尾巴上,有一根金光闪闪的翎毛突然显现出五色毫光。
那体型庞大的双头神雕居然在眨眼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吱吱!”鼠崽后腿直立,举着前爪对天大骂。
不一会儿,劲风又至,那双头神雕依仗着上古神禽——金翅大鹏的翎毛,根本不将鼠崽放在眼里,咻忽而来,咻忽而去,每一次偷袭,都给鼠崽身上增添了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我眼看不妙,似鼠崽这样以己之短攻彼之长的打斗,可不是办法,必须先避其锋芒,忙对它喊道:“鼠崽,快钻个洞躲进去!”
哪知鼠崽跟人一样,喝多了脾气暴,易冲动,失去了平时的理智,一心只想将双头雕打下来报仇,根本不打算躲避,仍旧倔强地跟对手硬拼。不一时,便又平添了不少伤口,浑身血淋淋,惨不忍睹。
鼠崽的情况岌岌可危,这时,我听见从降头师那抢夺而来的小棺材中,发出阵阵冲撞敲打的动静,原来小鬼王见鼠崽有难,想要出来帮忙。
小鬼王能够腾空,若是由他来对付那只双头雕,一定能将那恶鸟拔得一根毛都不剩。可问题是,如今他由于缺少血食供养,导致身形涣散,我必须将他留在小棺材中,借着阴气,保护本源灵体不受损害。
“吱吱……”鼠崽又被巨翅掀翻在了地上。
我眼睁睁看着它血花四溅,痛心不已。打狗也得看主人,鼠崽被欺负,就是我被欺负,这笔账,全都得算在翎羽身上!
我将手中钢刀一挺,双目圆瞪,咬牙切齿,转头看向翎羽。
这个无耻且无能的小辈,却露出得意而夸张的狞笑,道:“你的老鼠就快成为我双头神翎雕的盘中餐了,现在可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受死吧!”我爆喝一声,将全身灵气肆无忌惮地爆发出来,带着胸中的燃烧怒火,举刀向翎羽劈去。
“嘿嘿,你能奈我何?”翎羽故技重施,仍旧用钢枪来架住刀口。
我用异星异命法锤打出来的灵气,凝练无比,即便是遇到玄门之中,用九宫飞星法修炼出来的四脉灵气,势必也会强压他们一头,更不用说像翎羽这般靠丹药暂时提升的冒牌货,虚浮不实,怎能经得起我的雷霆一击。
“喀”的一声,他的钢枪瞬间被砍成两截,脱手而出,而我的钢刀也应声而断。
翎羽被震得双臂发颤,虎口开裂,慌忙朝后退去。
我却早已用更快的速度,急冲两步贴身而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我已使出缠丝擒拿手,扣住了他的左肩和手肘。
“啊!你找死!”翎羽见自己关节被制,又惊又怒,抬腿就想反攻。
“八鼠啮骨!”我直接用上了最毒辣的招式。
一连串骨裂的声音,伴随着凄惨的哀嚎,这,就是八鼠啮骨的协奏曲——将暴力的艺术呈现到极致。
“啊……你……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翎羽面如金纸,头冒冷汗,眼中充满了血丝,怨毒地盯着我,怒吼道。
而他左臂的骨头已然纷纷寸断,软绵绵地拖在身前。
“你的话,我原样奉还——你能奈我何?”我挺胸直背,毫不掩饰自己暴戾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