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蒋听道长说他们会炼丹,像个孙猴子一样抓耳挠腮地暗喜,两眼咕噜咕噜转了几转,说:“玄真道长,我最近感觉不太舒服,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道长问:“哪里不舒服?你详细说来听听!”
小蒋说:“我的肚子里感觉好像装了只小兔子,一蹦一跳的,肯定是消化不良,你这儿有没有帮助消化,味道爽口的丹丸,给我尝个百八十丸,检验一下疗效?”
我淌下一脸瀑布汗,他为了骗人家的丹药吃,居然连这种小儿科的谎话都好意思编出来,真想说一句:这个家伙,我根本不认识!你们把他轰出去也好,乱棒打出也罢,全然不关我事!
没想到,玄真道长却信以为真,让小蒋伸出手来。
然后将手指扣上他的腕脉,把了一会儿脉,惊讶道:“蒋居士的脉搏中,灵气奔腾涌动,不知以前服用过什么热性的大补药,导致热极生寒,以至于奇经阻滞,灵气被阻挡在任脉之处。”
我和小蒋都同时一愣!
当初吃了龙王涎丹之后,我的效果立竿见影,而小蒋却如涓涓细流,效果缓慢。他为了快些提升灵气——不过我认为主要还是因为他贪吃的原因,平时把龙王涎丹当糖豆吃,结果适得其反,阻滞了经脉,难怪灵气迟迟不能突破。
小蒋有些紧张地问道:“道长,我的灵气被挡住了,那……那有什么办法可以疏通一下吗?我会不会被堵死啊!”
接着又自己吓自己道,“不好,最近我感觉自己脑袋越来越大,原来是被灵气憋的!”
玄真道长哈哈大笑,说:“不妨事,不妨事,只需用丹药调理调理,就能疏通经脉,兴许还能一举将灵气突破任脉。但如果像蒋居士刚才所言,要一口气吃个百八十粒丹丸尝尝,估计就要出事了!是药三分毒,再好的丹药,也不能当饭吃啊!”
小蒋闻得此言,笑道:“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只要能把灵脉打通,哪怕让我饿上两顿,那也是可以滴!”
道长携着小蒋的手说:“事不宜迟,那就请两位随我去一趟丹房。”
天虚观的丹房建在极其幽静之地,推开一道绘有太极图的拱门,迎面是一口八卦井。
玄真道长介绍说:“这口井叫丹井,是炼丹必不可少的关键之物,因为炼丹所需的水,不能随便取用,必须用阳脉之水。”
我问道:“什么叫阳脉之水?”
玄真道长说:“丹井挖好之后,需要等到水脉伏定,经过自然沉淀,涤去滞滓,然后让地气露天,经过星月映照,水既定,土色已收,方可取之。如果这时候的井水,味道清澈甘甜,便是阳脉之水。用这种水运丹,效果才最好,丹效最灵。”
绕过丹井,进入一间陋室,只见这里面摆放着十六排古色古香的木柜,木柜上摆满了葫芦。
只是不见丹鼎,想必这里只是用来存放丹药之地,炼丹在另外的地方。
每排木柜前,写着一个字作为标识,将其连起来读是:紫虚结烟,徘徊丹房,三辉洞明,七曜流光。
玄真道长走到写有“流”字的木柜前,取下一只带包浆的深红色葫芦,倒出一粒丹丸,让小蒋服下。
小蒋吃完丹药,道长让他就地打坐调息一番。
小蒋依言闭目打坐,运起了异星异命法修炼灵脉,约莫过了两炷香时间,他蓦地睁开双眼,精光内敛,腾身而起,喝出一阵虎豹豺狼之声。
“啊……呜……”
我忙问:“是不是突破灵脉了?”
小蒋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没……有……”
我讶异道:“既然没突破,那你还嚎叫什么?”
小蒋说:“要是不嚎两嗓子,岂不是显得丹药白吃了?”
我斜睨他一眼:“你不是白吃,是白痴!”
……
玄真道长任由我俩胡诌了一番,然后笑道:“蒋居士的经脉已经通畅,可以放心了!我们道观的后山,有一处神迹,不知二位有没有兴趣,前去一观?”
我俩异口同声道:“观、观、观!”
我们从观宇中穿出后门,沿着山路而上,路上遇到一些青布道袍,玉簪发髻的小道士,见到玄真道长,都毕恭毕敬地行礼立在一旁。
到了山顶,只见一个大大的脚印映入眼帘。
“哎呀,这是谁的大脚印?”小蒋奇道。
“这是我们吕祖的脚印。”玄真道长说,“关于这枚脚印的由来,还有一个故事呢!”
话说,从前有一个吝啬财主,做了个被恶鬼吞食的噩梦,醒来心神不定,于是请来算命先生,为自己占了一课。
算完之后,算命先生铁口直断,说他命不久矣,还是早点交代后事为妥。
财主大发雷霆,自己无病无灾,居然被人说活不长久了,这不是诅咒是什么?于是叫家仆将人轰走。
将算命先生赶走之后,财主喜滋滋地跟家人说,这回赚到了,连卦钱都没给!但转眼一想,那个算命先生也许所言非虚,自己万一真没多久阳寿了,偌大一个家产,岂不是无福消受?
想到这里,财主由喜转悲,连忙派人四处寻仙访道。
过了几日,门口路过一位道人,财主见他仙风道骨,于是巧言说自己是心善的信众,请他救救自己。
道人告诉他:要增阳寿,须在下月朔日那天上南山,备好一坛陈年老酒,还有果脯佳肴,专等一位姓吕的过路人。他若吃了你的酒肉,你便能活命长寿。
财主一听,可高兴坏了,连钱都不用怎么花,只要准备一些酒肉就能延寿,那可是笔多划算的买卖呀?
等到那天,财主早早就来到南山,铺陈了一大桌好酒好菜,就等那位姓吕的救命人来。可等了大半天都没见个人影,眼看着快要日落黄昏,财主开始急躁起来,心想要是错过了今日,不仅不能长生不老,连好日子都过不了几天了。
他越想越心焦,背着手在原地走来走去,地上的草都快被他踩秃了。愁眉不展之际,忽然见到远远走来一个挑夫,肩挑两口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