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此,看来这么多年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终于被我们找到了!”其中那名老者点了点头,似乎对地猴的回答很满意,“我看看入口到底在何处?”
老者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罗盘,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绕着水池来回走动。
须臾,只见他手中的罗盘居然发出淡淡荧光,将老者的脸照得青幽幽的瘆人。这里四处都是此起彼伏的虫鸣,还伴随着呼呼的风声,更加让这个老头的动作看起来诡异离奇。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老者站定了步子,用左手托着罗盘,同时将右手指天,掐了一个奇怪的指诀。
我的视线被树枝遮挡,于是脚踩树干,轻轻换了个方位,想看清他到底在做什么。谁知刚刚探出半个头,只听那老者突然朝我这边大喝一声:“什么人?胆敢在此窥视!”
与此同时,我只觉一股凉风扑面而来,本能地将身子伏低。紧接着,眼前瞬间闪过一道寒芒,耳边传来“喀嚓”一声,竟然是我身后的树干齐刷刷地断成了两截。
我又惊又怒,惊的是刚才差一点脑袋就搬家了,却连那个老者到底发出了什么利器都没看清楚!
怒的是我本无恶意,只是好奇偷窥,这帮人却问也不问一句,一出手就是不留余地的杀招,简直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徒!
老者出手之后,他身边的另外两人也有所行动,身形一晃,便一左一右朝我这边包抄过来。
“看来不跟你们干一架,你们是不会善罢甘休了!”我见他们来势汹汹,当下将心一横,既然今天碰到了一块铁板,无法全身而退,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跟这几个不讲道理的恶徒血拼一场,抖抖我鼠门一派的威风!
鼠崽与我心意相通,知道马上就要打架了,兴奋地哧溜一下蹿了出来,没入了草丛之中,准备随时发动它最爱的偷袭。
有个鼠王帮我撑腰,我胆子也不由得大了许多,手摆降龙之姿,脚踏伏虎之势,蓄势待发,准备大战三百回合。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突然,两束刺目的灯光照到了山路上,立刻将周围照得宛如白昼。那两人刚冲到一半,蓦地被灯光罩住,即刻抽身而退,又躲到光线找不到的暗处。
“喂,刚刚你们不是还那么威风神气吗?怎么又逃走不打了,难道你们是属龟的?”我藏在树后,故意揶揄道。
“你才是属龟的,躲躲藏藏缩在龟壳里,有种约个地方,咱们好好地动动手脚!”对面传来愤怒的回应,听声音,是那个地猴忍不住了。
“原来是地猴啊,你真是给你的老祖宗土行孙丢脸,大半夜来挖坟偷宝,用一身掘地功夫做这下三滥的勾当!”我看他不如老者那么沉稳,便故意激他,想从他的嘴里听出一些蛛丝马迹,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果然,地猴激不得,从暗处跳起来,大叫:“呸,我们才不是盗墓的,这下面的东西你连想都不敢想,我们堂堂……”
“你给我闭嘴!”
他话未说完,便被老者厉声打断。
难道这下面藏有什么厉害的东西?我暗自吃了一惊,见那地猴不再言语,便又想刺激他一下,当即叫到:“地猴,你别大言不惭,有种过来,看爷爷不把你揍成金丝猴奶糖!”
“噗!”那边传来地猴喷血的声音,“你个小王八羔子,老子现在就过来打死你!”
这时,那两束刺目的灯光越来越近,有辆车从山路上开了过来。
“不要节外生枝,我们撤!”只听那边的老者说道。
三人随即身形一晃,从另一边逃走了。我探出头,只见一辆度假村的电瓶车由远而近驶了过来,停在了清泉池旁。
沈叔和几名保安从车上下来,看了看水池里的鱼。
沈叔对其中一名保安说:“幸好你提醒了我,这黄金龙好贵一条,万一被别人偷走了就好可惜啦,以后这里要派人手巡逻。”
保安道:“沈老板,刚才我好像看到一个影子晃了晃,好像还听到有吵架的声音!”
沈叔说:“你见鬼了吗?大半夜的不要吓人好不好,这里哪有什么人啊!”
另外一名保安也说:“没错,沈老板,我好像也听见了有人说话!”
沈叔跳到车上,骂道:“你们这些胆小鬼,不要再说了,快点下山,被你们这几个人搞得我也害怕了!”
电瓶车一阵烟地开走了……
转天,山顶的二期工程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我心里仿佛悬着一块大石头,始终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再次来到山头,劝沈叔另外换个地方再建酒店。
但沈叔和那个叫培根的留学生就像着了魔一样,根本听不进去任何意见,指挥着挖掘机继续深挖。
整整挖了一天,地基差不多够深了,我忽然听见坑底传来阵阵哀嚎的声音,惊得我寒毛直竖,一股凉气从脚底蹿到头顶,不由自主地连打了几个寒颤。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的声音从下面传出来?”我惊骇地失声大叫。
一旁的小蒋莫名其妙地看着我,问:“啊?什么,人的声音?!没有啊,我怎么什么都没有听见?”
接着,他把手在我面前晃了晃,说道,“兄弟,你怎么啦,好像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我捂着耳朵,想隔绝那一阵又一阵,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哀嚎,却没想到,声音还是能够钻进我的大脑。那惨绝人寰的声音,就像用指甲在铁板上挠抓一样,吵得我眼冒金星,头胀身麻。
正在我快要忍受不了的时候,体内忽然传来一股力量,霎时将这些声音赶出了我的脑海。
这股力量转瞬即逝,它的来源说不清道不楚,既不是混沌之气,也不是灵气。好像……好像是另一个自己发出的!
想到这儿,我心中一凛!
难道,这就是我在小地狱中喝了鬼友绘之兄的黄泉酒,被唤醒的灵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