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狐狸,原来还留着后手!
那些松鼠不知被喂了什么秘药,眼泛红光,爪牙暴长,全然不似之前见到的胖松鼠模样。
其中甚至还有一只体大如猫的松鼠头领,居高临下地盯着我们,在鼠崽的威压面前,居然毫不退缩。
我冷哼一声。
俗话说一物降一物,这些在短时间内拔高实力的驯兽,又如何比得过货真价实的妖王?
鼠崽从我兜里跳出来,带着一声尖啸,唤出了它的老鼠兵团,声势赫赫地朝那群松鼠迎了上去。
眼前的道路立刻变成了修罗战场,一群老鼠和松鼠相互撕咬在一团,吱吱声大作,不时有鲜血淋漓的松鼠从树上掉下来。
鼠崽更是大发神威,在松鼠群中横冲直撞,径直朝个头最大的那只松鼠头领蹿去,沿途挡道的松鼠纷纷坠落。
那只松鼠头领龇出尖牙,竖起蓬松的尾巴,两腿一蹬扑向鼠崽。
鼠崽眼露轻蔑之色,待松鼠头领扑到眼前,突然身形一晃,在树干上绕了一圈,绕至其身后。张嘴啮下,霎时间将它的松鼠尾巴咬了下来。
松鼠头领吃痛,惊怒之下回首反击,被鼠崽用长尾一甩,抽到双眼。一道血光闪过,松鼠的两眼再也不能视物。
鼠崽仅出两招,招招致命。松鼠头领此刻似乎明白过来,两者实力悬殊,自己绝对不是眼前这位王者的对手,于是发出一声惨叫,掉头就跑。
正当它准备跳到另一棵树上时,鼠崽已化为一道黑烟迎头赶上……
战斗很快便结束,地上堆积了厚厚一层松鼠的尸体。
黑妹闭上眼不忍看这一幕,但我也没办法,如今追人要紧,唯有以最残酷的手段,快刀斩乱麻。
高玩抛出几张符箓,叹声道:“帮你们这些小可怜超度吧,投胎是个技术活,希望你们能够早日脱离畜生道,来世都当富二代。”
收拾完这群松鼠,我们马不停蹄地继续朝前赶去,远远见到村长已经逃到对岸。
他扭头看向我们,神情冷漠地把仅有的两根树藤悬索都给砍断了,然后消失在丛林之中。
“你卑鄙!你无耻!你……你无理取闹!”高玩气得隔岸大骂,在湖边直跳脚。
我望着漂在湖面上的树藤,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路历经了多少坎坷,都被我们想尽办法克服了,可最后谁也没有料到,身边居然潜伏着一个如此包藏祸心,过河拆桥的家伙。
大家都颓然地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只有湖中的大鱼偶尔跃出湖面,好像在迫不及待地等我们跳下去填肚子。
最后,小蒋终于坐不住了,站起身拍拍屁股说:“哎,我想到一个过河的好主意!高玩,你能不能用开阳的那个乌木牌,再摆个什么打雷的阵法,把湖里这些鱼都给电死,然后我们就能游过去了!”
高玩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刚才为了催动那个五行离火阵,我已经把灵气用光啦,不休息个十天半月,根本就恢复不了。
而且,你的这个主意也太狠了点,要是把湖里的这些鱼全都赶尽杀绝,那会有反噬的,我可承受不起!”
经过大家的一番讨论,最终决定还是先返回洞中休息,再慢慢想办法。
我没有直接回洞,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展开身法,决定深入探探这座湖心岛,顺便遛遛精力旺盛的鼠崽。
它刚刚率领鼠群打了一场大胜仗,此刻趾高气扬甚为得意,仿佛这座岛屿已经成为了它的地盘,它只是在例行巡视而已。
直到天际出现一抹余晖,整座岛屿的全貌也差不多被我探完了。
这里的地势有些奇特,沿着岛屿中轴线的方向,高高隆起如一条脊背,两侧落差较大,十分险峻。
那个藏龙洞的位置,正处在“脊背”尽头的一端,想来确实是一处风水位。
我在“脊背”上一边疾跑,一边眺目四望,将整座岛屿尽收眼底。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岛屿的正中心。
刚才一路探来,本以为能有些际遇,结果除了欣赏到一些奇花异石,并无其他收获,心中略微有些失望。
“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回去吧。”我对鼠崽道。
话音刚落,忽觉脚底发颤,随之传来一阵“喀啦啦”岩层断裂的摩擦声,霎时间灰尘弥漫,地动山摇。
“不会吧,又是地震?!”我欲哭无泪,脚下震幅越来越大,如同踩在汹涌浪尖,几乎站立不定。
随即又想,要是高玩那个神棍在这儿,肯定会说:“开阳勿慌,此乃震卦。雷下雷上,亨通之象。
震来虩虩,笑言哑哑。震惊百里,不丧匕鬯。你应当临危不惧,泰然自若……”
仿佛熬过了一个世纪,震动终于平息,眼前突然出现的一条深涧让我大吃一惊。
这场地震居然将整座岛屿一分为二,我趴到涧边,只见烟尘滚滚,湖水灌入裂开的缝隙中,轰鸣不绝。
对面的山崖已经离我有十来米远,中间这条深涧便宛如被开山神斧拦腰斩断一般。
我惊魂未定,急忙打个呼哨,准备带鼠崽打道回府。
谁知它根本没理我,抬起两只前爪在裂开的断涧边东张西望,两眼奕奕有神。
“这场地震太强烈了,得小心余震,我们赶紧回去报个平安,快走……喂!”鼠崽居然再次对我的说话充耳不闻。
“嘿,小家伙,你有些膨胀了啊,打了场胜仗就不听我话了是吧?”我走过去,准备拎它的尾巴。
不曾想鼠崽竟纵身一跳,从断崖边跃了出去……
眼见鼠崽跳崖自杀,我当场就被吓蒙了,不明白它怎么突然就想不开了呀?
我从没虐待过它,平时都是千般呵护万般宠爱,想吃什么就喂什么,怎么要跳崖呢?
莫非忽略了它精神上的需求,它想要弄明白哲学上的终极三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我伤心欲绝,带着满脑子惊骇朝它跳下去的崖边探头看去……却讶异地发现,鼠崽并未掉落涧底,而是趴在半空中!
我赶紧揉揉眼,以为自己伤心过度导致出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