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双眼放电,我心中一阵恶寒。
只听耳边呼呼风响,刀阵已至,我们的情况危在旦夕,已经别无选择了。
王爷此刻还想再战,刚一迈步,胸口的伤势立刻鲜血迸流。
“算了,大不了先去阎王爷那报个到!”我把心一横,独自一人带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觉悟,冲向那七具傀儡。
高玩在身后叫道:“全靠你了!一旦听见我的信号,就赶紧往回撤!”
所幸毒气已经被傀儡消耗殆尽,浓浓的黄雾逐渐淡了一些,一切又重新暴露在鼠眼的视觉网中。
我再次使出“捕风捉影”洞察它们的一招一式,同时在心中盘算对策:
最有威胁的三具八臂傀儡从正面向我袭来,它们的二十四诸天刀阵简直就是一架绞肉机,根本找不出破绽;
拿长短匕首的两具傀儡身形移动极快,擅长贴身近攻,正一左一右夹攻而至,一旦被它们的匕首割伤,势必毒发身亡。
另外两具毒气傀儡和簧傀儡,则手持雷公锥,从头顶上方朝我刺下。
我微微扬起嘴角,它们的一举一动,已经被我完全掌握!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各自的底牌已然明了,那立于不败之地的对策,也已经在我心中盘算已定。
我冷笑一声:打不过你们,我不会跑么?
言毕,我夹起尾巴便开始四处奔逃……(无数西瓜皮,从吃瓜群众的手中朝我飞来)
“喂,高玩!你那边好了没有哇?!”
话犹未了,金刃劈风之声已到身后。
拿长短匕首的傀儡欺到近前,将匕首挥了半个圆弧,一招“切糕刀法”直刺我双肋。只听得刺啦一响,一片衣角已经被刀尖滑落,吓得我急忙后退。
脚尖刚一落地,骤然察觉头顶闪过一道黑影,簧傀儡手握雷公锥当空刺下。我赶紧斜身侧步,让过一招,随即以左脚为支撑,反身踢出一记后摆腿。
这招地鼠抽尾正好踢在它面门上,劲风疾迫,踢得傀儡砸入一个藏经洞。
“好,打得好!”
“老板哥,你搞得赢,不要停咧!”
“开阳大师,好风采,老马我为你喝彩!”
……
身后传来大家的击掌叫好,我却已经是欲哭无泪。
就在刚才停下来缠斗的瞬间,其它傀儡的攻势已经疾如风雨地招呼过来了,将我逼得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如此周旋下去,不知还能坚持到何时?
“高玩,到底好了没有?!”我一边招架,一边扯着嗓门问道。
“别催,我得集中精力摆阵,这是个细致活,不能分神的!”高玩回道。
我无奈之下,只有硬着头皮再度应敌,在刀网中左闪右突,险象环生。
五分钟后,终于响起高玩的集结号。
“开阳快撤,我已经把阵法布置好了!”
我急忙飞蹿而回,那七具傀儡如跗骨之蛆,紧随其后。
“快借你的九宫神咒牌用用!”高玩伸出手朝我喊道。
“要记得还啊!”我掏出牌子飞掷给他,仍不忘提醒一句。
高玩接过牌子,嘴里念念有词,在我刚落到他身边的时候,突然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然后喊了声:“疾!”
只见地上突然冒出一个五角星形状的巨大阵图,五个顶角处毫无预兆地燃起五簇火苗。
四周空气为之一窒,阵图内随之泛起丝丝涟漪,空中残存的黄雾毒气仿佛冰雪消融,瞬间化为乌有。
阵图上方的虚空,隐隐传来霹雳轰隆之声,弥漫出阵阵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我不知这阵法威力如何,但光看这骇人的声势就知不凡,不由得侧目看向高玩。
但见他汗如雨下,双目圆瞪如铜铃,嘴角含血念着符咒,明显在大量耗损着灵气。
七具傀儡在阵图内如陷泥潭,丝毫动弹不得。忽然间,阵图边缘的五簇火苗异变成蓝幽幽的光芒,我们的头发蓦地根根直立,感觉一股磅礴浩荡的天威从头顶压下。
可怜那七具刺客傀儡,曾经作为大宋奇兵力斩敌酋,如今却被围困在阵图之中,惨遭雷火吞噬,身上瞬间冒出剧烈的火焰,转眼就被烧成灰烬。
“我勒个去!高玩你用的是什么阵法,厉害得有些过分吧?”我吃惊地问道。
就连一向波澜不惊的王爷,也不禁露出万分惊愕的表情。
“这是五行离火阵,视觉效果还可以吧?!”
高玩得意洋洋,只不过刚才因为要启动大阵而咬破舌尖,所以现在说话的时候像个大舌头,有些含混不清。
“嘿嘿,多亏上回我趁师父闭关时,偷出来这几张阵符!本来我是没有能力催动这个大阵的,但是有了九宫神咒牌中的雷火做阵眼,我才能勉强做到。”
“原来这阵符是你偷……自己师父的?!”
我一脸黑线,惊讶道,“我第一次去你家,太奶奶因为接到你师父的投诉,说你偷他的符箓而要追着你打。难道,你偷的就是这五行离火阵的符?”
“嗨,可不就这几张符箓吗?我师父平时抠门得紧,什么东西都像宝贝一样藏着掖着,我要是不偷,他根本不舍得送给我。”高玩一本正经地抱怨道。
“你真有种!”我朝他竖起大拇指。
这时,马馆长他们跑了过来,迅速拿出一瓶军用型的快速止血粉,帮王爷处理着伤口。
王爷除了手臂上的多处刀伤外,最严重的就是胸口被簧傀儡的雷公锥刺出了一个血洞,幸亏被防弹衣挡了一下,才没有造成致命伤。
我把灵气还回给了鼠崽,双腿立刻发软,虚脱地坐倒在地上,黑妹和小蒋赶紧将我扶住。
“开阳,你可真行,像个跳蚤一样在那么多木头人中间跳来跳去,它们居然连你一根毛都砍不到!”小蒋递上水壶,一本正经地夸赞着我。
“小蒋哥,你怎么能把额们老板哥说成是跳蚤呢?”黑妹反驳道,“应该像电视里演的凌波微步,又厉害又帅气!”
小蒋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着我,我朝他摊摊手,表示这就是人格魅力,我也没办法……
休整了大半天,我总算是找回点神魂归位的感觉,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朝四下看了一圈。
突然发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于是惊诧地问道:“村长和狄仁呢?这两个闷葫芦一直那么低调,怎么我半天都没看到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