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鼠崽得手,趁机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准备上前助阵。
谁知鼠崽在暗弩傀儡身上猛咬了一阵,却突然停了下来,扭身跳到一边。
我不由得一愣,转眼看到暗弩傀儡的身体,脸色登时大变。
没想到制造这刺客傀儡的木头,竟然比龙鳞还硬。鼠崽连番啃咬之下,也只咬下些许木屑,根本伤不了傀儡分毫。
眼见我和鼠崽单打独斗都占不了优势,情况凶险至极。于是打了个呼哨,让鼠崽回到我兜里,然后用地法盗灵,将它的灵气与我合二为一,同御强敌。
暗弩傀儡和铁爪傀儡着实可恶,从不与我正面交锋,加之各种怪异的身法迭出不穷,打打退退让人好不窝火。
我心中气恼,运转人法驱鼠,霎时间九十六只老鼠从四处角落中密密麻麻地蹿出,朝两具傀儡扑咬而去。
傀儡身法虽好,但面对遍地鼠群,它们也避无可避,转眼便有十多只老鼠蹿到它们身上,不停啮咬。
我在群鼠的掩护下,左一掌,右一拳,频频得手,顿时信心倍增。
突然间,暗弩傀儡张开嘴,发出一连串机关转动的喀喀之声,随后开始像陀螺般急速旋转,一枚枚手指长的短箭瞬间从它嘴里射出。
听着短箭破空之声,我知道厉害,蹿高伏低,连连闪避。
箭矢如雨,数十只老鼠瞬间就被短箭穿透,爆出团团血雾。
眼见一只只老鼠相继毙命,我悲愤交加,急忙驱鼠四散,让它们将战场围成一圈,随时再找机会发动攻势。
铁爪傀儡趁着我无力还手之际,陡然加快了攻击速度,两只铁爪不停地从各种意想不到的刁钻方向攻来。
紧要关头,我突然灵光一现,如同醍醐灌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何不借助众多鼠眼,组成一个全方位的视觉网呢?
只要对手在这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网里,我就能凭借老鼠敏锐的判断力,瞬间判断出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只要能洞察先机,我就能以快制快。再通过地法盗灵,以速度和力量迅速地一招制敌。
“完美,我真不愧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子老啊,你选中我加入鼠门,实在是太有眼光啦!”我暗自得意。
就连自己都不曾想到,居然在危机时刻福至心灵,将《鼠经》的地法和人法结合得如此天衣无缝。
计策已定,我集中精力,在铁爪傀儡向我掷出武器的瞬间,将鼠眼看到的景象全在头脑中汇聚:
傀儡重心下移两寸,右腿微屈,身体左倾十五度。这就意味着,它掷出铁爪后,就会立刻往左侧移动。按照它惯有的速度判断,它在下一刻将会出现的地方,将会是……
说时迟那时快,我瞬间爆发出全力,由守转攻,抢先向它左侧蹿去。
然后扬起右掌,狠狠对着虚空一掌拍出。如果我没算错,傀儡下一刻将会出现在这里——它的第六又二分之一个身位!
下一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铁爪傀儡正好以一种“投怀送抱”的方式,撞到了我扬起来的右掌上。不偏不倚,它的左肘关节被我深深拍出一个掌印。
傀儡立刻用右手中的铁爪,朝我猛劈而下。
“八鼠啮骨!”我随即扣住它的左手关节。
八鼠啮骨是子老曾为我演示过的一招,乃《鼠经》中专门卸敌关节的杀招之一。我一直都在用心苦练,此刻使出,可谓得心应手。
傀儡的左臂被我扣住,向上格挡它袭来的铁爪。“喀嚓”一声,傀儡的手臂被自己的铁爪重创,瞬间木屑横飞,断了一半。我再用两手狠命一绞,彻底将其卸了下来。
“恭喜你啊,成为第一个被我的‘捕风捉影’打残的对手!”我嘲弄道。
“捕风捉影”这个名称,是我刚刚想到的。这么牛逼的技能,就该起个听起来既有逼格,又有雅韵的名字。
铁爪傀儡断了一条手臂,却好像跟它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一样,单手举着锁骨爪,朝我面门抓来,我急忙侧身躲开,紧接着,它又反手一爪。
与此同时,暗弩傀儡的短箭已经射完,停下旋转,朝我背后发出数支弩箭。
这一切,全被我的捕风捉影看在眼里,等的就是这一刻——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我顺势塌腰避过弩箭,那几支带着破风声响的利箭,毫不留情地钉在了铁爪傀儡的右臂上,将它射得支离破碎。
我立刻腾身而起,用一招地鼠抽尾将这具无臂傀儡的脑袋踢飞。
“好!解决掉一个!”我大喝一声,好让我方士气大振。
暗弩傀儡发出弩箭之后,立即又退开,我这回却再不像无头苍蝇那样瞎追。
预判出它的落脚点,我用连续几个纵跳弹到半空,再用一个正蹬踢向前方。当我的腿刚好到达最佳发力点时,暗弩傀儡也正好极为配合地落了下来。
“砰”的一声,正中面门!
傀儡像颗炮弹一样砸落在洞壁上,极为人性化地晃了晃脑袋。
我冷哼一声,心想这回你可再也跑不掉了!
一边留意着它的一举一动,一边欺身而上。却见暗弩傀儡好似宕机一般,四肢无力地垂了下去,再无半点动静。
嘿,没想到这个木头人居然被我打死了,我大感意外。
正当我松懈下来时,没想到暗弩傀儡忽然扬起手臂,极其凌厉地朝我射出一排弩箭。
“果然成精了!居然会诈死!”我吓得脚底一滑摔在地上,却正好躲过那排弩箭。登时惊怒交加,展开身形继续朝傀儡攻去。
“叫你不学好,叫你乱放冷箭,叫你卑鄙无耻,叫你乱跑……”
几个回合之后,暗弩傀儡已经被我打断一只手,身上印满坑坑洼洼的掌印,看起来惨不忍睹。
此刻我已将“捕风捉影”的招式谙熟于心,暗弩傀儡每次的行动轨迹,都被我提前预测,后发先至。
到最后,简直有点送上门给我打的感觉。
我把多吉的藏刀从傀儡身上拔了下来,插入它的关节处,卸掉了一条木腿,打算将它活捉回去,让马馆长好好研究研究。
大功告成,我正暗自得意。
身后突然传来小蒋焦急的喊声:“开阳,快帮帮王爷,他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