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正了正身子细心聆听,他们这些勘探队的人长年累月在荒无人迹的地方寻找矿脉,肯定经历过许多不同寻常的事件。但是由于部队的保密条例,这些事件往往不能公之于众。
此刻多吉肯讲述出来,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们那天完成了取样工作,正准备收工回营地的时候,突然遇到一伙武装匪徒。他们都是趁着大雪天,钻雪窝子偷越边境过来的亡命徒,想抢我们车上的物资。
那些物资都是很重要的资产,有些设备嘛,还是从国外进口的,在黑市可以卖到好几百万。以前的项目组在边境一带也被抢过,发生了不少流血事件,后来加强了巡逻哨,情况才好转一些。
我们队的上一任队长,就是和匪徒搏斗的时候,被子弹打穿了一个肺。”
多吉顿了顿,继续道:“虽然嘛,我们接手这个项目的时候,被告知了相关的危险性,而且我们自认为都做好了思想准备。但是当危险真正降临在自己头上时,还是让人措手不及。
我们赶紧用电话报告给了营地,电话那头告诉我们,最近的巡逻哨至少需要三十分钟才能赶过来。也就是说,在剩下的三十分钟内,只能靠我们自己保护那些物资。
可是当时的情况真的很危险,身边到处有子弹嗖嗖地打过来!
那些匪徒都是不要命的悍匪,每个人手里都有突击步枪。他们一边疯狂射击,一边大叫大嚷,扬言不但要抢物资,还要杀了我们!
我们这边人员少,只有五名战士负责保卫工作,其余都是技术工,手上只有铁铲钉镐,根本就寡不敌众。
那伙匪徒杀人不眨眼,很快就把我们围堵在了矿洞里,当时我们都以为死定了,那五名战士全都负了伤,最后打红了眼就要冲出去拼命。我念着六字真言,想让菩萨听到,带走我们的灵魂。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人影嗖的一下飞了过去,就跟老鹰一样快嘛!
人影闪了一下后,外面猛烈的枪声突然就停了。
前一秒还听见到处是枪声,后一秒就只有呼呼的风声,太诡异了嘛!
当时我们吓得再也不敢出去,直到听见外面巡逻哨兵的喊声,才胆战心惊地走出矿洞。”
多吉讲到此处,抿了抿嘴唇,不知是后怕还是口渴。
高玩眼珠睁得溜圆,忙到:“然后呢,你看到什么了?”
多吉道:“出去一看,我们全都吓傻了!只见那些匪徒全都没了脑袋,可脖子上却没有一滴血洒出来,雪地上也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血迹,谁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我们回到营地后,马上就把这件事汇报给了上头,领导立刻就派了直升飞机接我们回去了。后来听说那个矿洞也封了起来,以后就再也没有勘探过。
过了没多久,我因为保护国家财产立了三等功,第二年就被调到了另一个综合勘探队。”
“那个人影……你看清楚他的长相了吗?”我问道。
“没有,只看到一个人影飞过去,就像唐卡里的护法金刚一样!”
多吉摇摇头,继续说,“本来以为这件事很神奇,结果我后来遇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情嘛。
在那个综合勘探队待了不到一年,有一次,我们队长急匆匆地找到我,说接到上级命令,要把我紧急抽调到一个临时项目组,执行特别任务。
我没有提问的权利,糊里糊涂就上了一辆装甲车。
上车一看,还有五个跟我一样的勘探人员也在车里,一名军官严肃地坐在最里面。当时那种气氛特别压抑,我们谁都不敢说话。
车子开了大概三个小时,把我们带到了一座山脚下。那里已经停了十几辆装甲车,附近设置了警戒哨,全都荷枪实弹。
我们被带进了一座营帐,一位没佩戴任何军衔,但一定是个高级军官的人,在营帐里接见了我们。
他告诉我们说:接下来我们所看到的,以及要做的事情,都属于部队的高度机密。之所以选择我们执行这项特别任务,是因为我们都立过军功,组织上信任我们。
随后,我们被带到了一座山上,菩萨保佑,我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恐怖地狱!”
多吉两眼露出深深的惧意,两条浓黑的眉毛紧蹙在一起,嘴唇也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我和高玩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
到底是什么样的恐怖景象,才会让多吉这个硬骨头的康巴汉子都被吓成这样?事情肯定不简单,一定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我递给多吉一支烟,让他缓一缓紧张感。
多吉摆摆手,示意他不抽,接着道:“那座山……肯定被巨大威力的炸药炸过,连山头都不见了,只剩下火山口一样的大坑。
但是,从露出的岩体判断,那座山主要由花岗岩构成,比一般的山体要坚硬得多嘛。我难以想象,要用多少当量的炸药才能形成那么大的破坏力?!
不过当时我没有考虑太多,还以为他们在用爆破的方式探矿,谁知往坑底一看……
菩萨保佑!我看到嘛,里面黑乎乎的全是老鼠的尸体,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当时有好几个队员都差点吓晕过去,一屁股坐在坑边起不来了。
这时候,好几个军官跟随着一个貌不惊人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他拿着一个圆形的仪器看了半天,然后让我们在那个山头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用动力头钻探。
我觉得很奇怪,以我的经验判断嘛,那个地方不可能存在有价值的矿脉,为什么还让我们在那里钻探呢?
可没想到,随着钻探的深入,竟然发现了黑钻石!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种黑色金刚石的形成在地质学中一直是个谜,而且只存在于乌班吉沙里国和南美印第安国的冲积矿床,目前地球上还没有任何其它地矿发现过黑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