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馆长瞧得目瞪口呆,正准备上前看个究竟,被我一把拉住。
我警告大家千万不能再往前走了,脚下这块巨石就是生与死的分界岭,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五雷轰顶!
“开阳,你怎么知道前面是雷区?”高玩问道,继而倒吸一口凉气,“莫非你已……”
我眼含热泪地点点头:“没错,我已经被劈过一次了!”
我将之前被雷劈的经过详细地向他讲述了一遍,可怜之前被我附身的那只老鼠,此刻连根鼠毛都没剩下。
“呀,你们看那是什么?”马馆长的学生张弦又不失时机地惊叫了一声。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中咯噔一下,原来还有比我更倒霉的!
只见我们脚下的巨石旁竟有一具焦黑的人骨。更确切地说,是仅剩下半具,另一半可能早已被雷火烧成了齑粉。
冷不丁出现具诡异的骸骨,黑妹和孟艳同时被吓得花容失色。小蒋立马伸开双臂挡在她们身前,口中喊道:“美女们别怕,有小蒋哥在,一定会保护你们的!”
马馆长无奈地叹了口气,恼怒道:“孟艳啊,你和张弦是我两个最得意的门生,不仅理论知识名列前茅,就连一线操作都是有一定经验的了!
可是看看你们……一个不沉稳,老是一惊一乍!一个胆小如斯,连具尸骸都怕!哪还看得出一点职业素养?”
我见孟艳和张弦低下头羞得满脸通红,解围道:“马馆长您消消气,刚才猛不防见到这具尸骨,我也吓了一大跳。
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这里从未有过人迹,根本想不到会看到这种东西,一时全无思想准备,所以也不能完全怪他们!”
马馆长听我这么一说,心中释然,怒气消掉了大半。
王爷疑惑道:“开阳老弟说的在理,这里为何会出现尸骨呢?”
随后带着不解的目光看向村长,比起我们来,他应该是最了解内情的人。
村长浑浊的眼睛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耷拉着松弛的眼皮,用冷漠的语气向我们解释道:“也许是以前运宝进来的那批人,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这种九死一生的地方,出现尸骨也不足为奇!”
听完他这句似是而非,毫无线索的解释,我无奈地耸耸肩,将视线移回到眼前禁地。
路就在脚下,但是谁都不敢越雷池半步。
多吉告诉我们,这里之所以呈现血红色,可能并非大家想象的那样诡异,而是因为到处都是高纯度的赤铁矿。
比如米国的几个著名的死亡谷,刚好处于雷击多发区,恰巧地表下又富含这种导电的赤铁矿,才会导致进去的人畜经常遭电击死亡。
他分析得有些道理,但仍然解释不通:为什么这里的雷电就跟开了监控似的,能够准确无误地劈中所有迈入这里的生灵?甚至还会从身体内部引发雷电,而且头顶那片不祥的血云更是无法用科学去解释。
多吉摇了摇头,他也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科学并非万能钥匙。
最后还是高玩看出些门道,他指向前面那几座充满死寂气息的山峰说:“那里被高人动过手脚。几座山里肯定埋有极阴之物,再利用这里的赤铁矿布成了一个极其厉害的法阵。
按照开阳跟我描述的情形判断,这个法阵很有可能是——虚空雷阵!
此雷阵最玄奥之处,便是能够令阴阳错行,引发反向闪电。
只要有生物踏入其中,阵中阴气就会牵引体内的阳气,然后从体内爆发出威力巨大的闪电,射向空中的电离云层。因为雷电是从体内引出,所以即使是穿了橡胶服,也必死无疑!”
我听了大吃一惊道:“我去,有没有搞错,古人就算再厉害,也没有能够引发雷电的本事吧?”
“高堂主并非空穴来风。”
王爷向我解释道:“在我国古代,有许多超乎想象的高科技知识,操控雷电的方法也不全是天方夜谭。
宋代理学家朱熹就曾说过‘阴阳之气闭结之极,忽然迸散出做这雷雨。’遗憾的是,这些顶尖知识历朝历代都被皇家垄断,并未被广泛地用之于民。
尤其当年崖山海战之后,华夏古文明的太多秘密都黯然泯灭。否则,当今世界第一大国,根本就没有米国什么事了。”
我感觉胸口被一块石头压得喘不过气来,尽管仍然想选择不信,但只要想起刚才发生在老鼠分身上的一幕:那道诡异的雷电,的的确确是从身体中迸发而出。即便再不想面对现实也不可能了!
只不过,如果事实真如高玩所说,那这个法阵未免有些太过逆天。
于是问高玩:“如果这里真的被布下一个虚空雷阵,那我们应该怎么过去呢?难不成现场设计一个避雷针?”
高玩本来眉头紧锁,听我说完这句话,突然两眼放光地说:“没错,我们就用避雷针过去!”
我脑海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你忘了那块九宫神咒牌了吗?”
高玩见我还没明白过来,急忙提醒道,“哎呀,就是出发之前,你拿给我看过的那块乌木牌子!还记不记得当时我告诉过你,那是能够贮存雷电之力的极品法器?”
“哦……有点印象!”
我想起来了,那是我从南月秘道里捡到的一块乌木。记得当时高玩确实表情夸张地对我说过,它是什么极品法器。而我同样也清楚记得,自己当时压根就不信!
我将木牌拿出来,犹犹豫豫地问道:“你的意思是用它作避雷针?”
高玩坚定地点点头。
我加强语气再一次问道:“你确定?”
高玩看着我,再次坚定地点点头。
“那……具体怎么个用法呢?”我问道。
“拿着它,手高举,想象自己是个避雷针!”高玩认真地回答道。
“我去,人命关天的大事,能不能不要这么充分发挥你的想象力啊?你当真确定吗?”
我紧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次,要是发现他有半点疑虑的眼神,我绝对不会冒险干这件傻事。
结果,他用拳头碰了碰自己的左胸口,更坚定地点了点头。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我被众人托举着,像站在埃菲尔铁塔上的自由女神一样,手拿九宫神咒牌高举过头顶,被慢慢地抬向那片能瞬间把人劈成骨架的雷池。
“开阳啊,你的腿能不能别这么抖啊,拿出点自信好吗,我们大家的性命可都握在你的手上呐!”小蒋托着我的脚,用颤抖的声音对我说。
“喂,你说的轻松,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雷劈下来是我帮你们顶着!要换作是你,手上跟托了个炸药包似的,肯定比我更脓包!”我反驳道。
这时候马馆长说话了:“二位大师不必争辩,我想,高堂主之所以如此胸有成竹,必定是有过一番印证的。”
高玩说:“那倒没有,我是看到一本杂书上面这样写的,上面画了一块牌子,形状有些像开阳的那块木牌。”
“啊……”
“你说什么……”
“开玩笑呢吧……”
“唵嘛呢叭咪吽,菩萨救命啊!”
……
下面托我的人群同时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突然一个趔趄,就这么朝前跨入了雷池。
我一阵胆寒,赶紧摸了摸肚子,惊喜地发现没有那种麻麻的感觉,身体里不会爆发出闪电,看来高玩这回蒙对了!
正当我暗自庆幸之际,只听噼啪一声巨响。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一道闪电从头顶直落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打在我手中的木牌上,连天地都仿佛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