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王爷和马馆长同时惊讶道。
马馆长语重心长地说:“两位大师,巴蛇怎么说也是珍稀物种,在外界已经绝迹了,如果就这么吃了,似乎有些暴殄天物啊!”
小蒋不乐意了,说:“刚才那巴蛇还想吃了我们呢,怎么我们就不能吃它一颗蛋?对不对开阳,就这么小一颗,我还嫌不够吃呢!”
“这个……”听到绝迹两个字,我突然觉得手中这颗蛋分量变得沉重。
有些迟疑道:“当时那窝蛇蛋共有九颗,砸坏了八颗,就剩这一枚了。如果吃了,是不是意味着这类物种就灭绝了呀?”
“你说什么?那窝蛇蛋共有九颗?”高玩突然惊讶道。
我点点头,奇怪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当我看到逆鳞的时候,就开始怀疑那不是巴蛇,现在我更加可以肯定了!”高玩一字一句地说,“龙生九子,这不是巴蛇蛋,而是龙蛋。”
没搞错吧,龙蛋?!我手一抖,差点将蛋掉在地上。
高玩接着说:“更确切地讲,应该是蛟,而不是真正的龙。”
“高堂主说得有几分道理,那畜生长得确实像蛟!”王爷道,“在渑池发现的仰韶文化彩陶上,就绘画有不少类似这种形态的动物图案。”
马馆长沉思片刻道:“仰韶文化位于黄河沿岸,那里无论是古籍记载还是民间传闻,确实都有不少关于黄河走蛟的事件流传下来。但是……”
他顿一顿,似乎心中还有疑惑,继而道:“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从新石器时期到上古三代,黄河流域曾是青山碧水之地,气候温热潮湿,适宜蛟这种巨型生物的生长,可这个洞穴中为何也会有蛟类出没?
除非,这附近还有一片物产丰饶之地,这头蛟原本生活在那里,只不过暂居这个洞穴孵卵而已。”
多吉一直在旁边听得兴致勃勃,这时说道:“我们队的参谋以前也见过蛟的嘛!”
小蒋高兴道:“唉,快讲讲!你们搞地质的肯定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我就爱听这些,快点讲啊!”
多吉回忆道:“这是我们参谋有一回喝醉了说的,他以前负责支援柴达木的一个矿点,那个地区四处都是盐湖。
你们都知道吧,盐湖是有腐蚀性的,不能当做生活用水。可他手下有个队员是南方人,爱洗澡,就到处找淡水湖。结果在离大本营两里多远的地方,真的找到了一个淡水湖,不仅可以洗澡,还能喝水。于是,他们就把那里当成了取水点。
有一天下午,他们开着吉普车到湖边取水,参谋留在车上吸烟,突然听见取水的两个队员尖叫着往回跑。
他赶紧拿着枪下车接应,看到湖水中央有一条巨大的黑影,正在向湖边快速游过来。虽然那黑影没发出什么声响,但是湖面的水波却激得很大,所以才会被队员发现。
他说他当时看得很清楚,那个怪物脖子后面有锯齿状的背鳍,在水里游的时候像条水蛇,他当时对着水面打了几发点射,那黑影才重新潜回到水里。”
王爷问道:“那怪物头上长角了吗?”
多吉挠挠头说:“好像没有!”
王爷童心未泯地笑道:“那就还没有变成龙,听说虺五百年化为蛟,蛟过五百年,就要顺着洪水入海,才能化龙。”
马馆长说:“民间把这种说法叫做蛟走水,有些民俗会在桥下倒悬一柄斩龙剑,就是让蛟到桥边时不能抬头,防止冲垮桥梁。
还有的地方修筑堤坝时,会埋太岁肉,也是为了防止蛟冲毁堤坝,水淹岸边民房。只不过这些都是传闻而已,并没有人真正见过蛟走水。”
我纠正道:“不对,我外婆就见过蛟走水!”
马馆长一愣,接着道:“此话当真?”
于是我向他们转述了一件外婆亲历的事:
外婆年轻的时候,住在潇湘桃源老家的洋洲岛,那是沅江上的一个小岛,居民主要以捕鱼为生。
岛上当时有三个生产大队,一到狂风骤雨的天气,队长就会组织群众防洪抗灾,只因那座岛位于河道中心,每次洪水来临,都是直面洪峰。
大概是一九六几年,有一回暴雨倾盆,夜晚水位暴涨。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劈下,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吓得村民都不敢出屋。好不容易熬过了一晚,第二天洪峰已过,雨也变小了。外婆跟着大家跑去河边,准备打捞上游漂下来的东西。
谁知还未到河滩,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腥臭味,按说江河湖边的人家对鱼腥味早已经习以为常,但是那股弥漫在空中的腥臭还是让她忍不住想吐。
等她来到河滩后,发现岸边死了一条水缸粗的大蟒蛇,地上有一道深沟从它身下延伸至河中,想必是它临死前冲出来的痕迹。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正是从蛇尸身上散发出来的。
岛上居民都没见过这种奇事,纷纷前去看热闹,胆小的站在堤坝上远远观望,胆大的围拢过去拿树枝戳。
当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老头,不是外婆那个大队的,她并不认识。老头也不嫌腥臭,一声不吭地从那条蟒蛇身上掰下三块巴掌大的鳞片,揣进怀里走了。
那个年代人人都没有余钱,缺衣少食,岛上一些胆大的年轻人为了填饱肚子,会时不时地捉一些蛇卖给药铺泡蛇酒。他们见那个老头掰了蛇鳞离去,便也学他掰了几块,然后撑船过河,打算到镇上的药铺换几个小钱。
结果药铺的老郎中见到鳞片后,连说话的声音都抖了,当即用一块鳞片换一块光洋的高价全都买了下来,并跟他们说,这鳞片有多少要多少。
这时他们才知道捡到宝了,在当时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月,一张毛票子都能吃顿饱饭。如今一片蛇鳞就能换一块光洋,简直就是笔天大的横财啊!
他们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回赶,结果暴雨又至,河水泛滥,他们几人被隔在对岸,没法上岛。大雨下了一整天,当晚洪水大涨,竟将那条蟒蛇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