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敢去,我倒是想去看看!”我心中暗想。
除邪捉鬼这种事,一旦上手了,就很容易上瘾……好像有点跑偏了,更重要的是,能够为民除害造福一方!
深夜,我独自一人从住宿的酒店溜达出来,顺手从前台拿了一张古苏地图,照着地图的指引,来到了那几个人说的闹鬼古镇。
这片地依山傍湖,原是一处让人流连忘返的胜地。此刻现场一片漆黑,连半只虫鸣都没有。
入口处停着几台推土机,地上散落着工人用的铲撬等工具,附近也没派人守夜。
也难怪,出了这档子邪门的事,换谁都不敢半夜再待在这里。估计胆大不怕死的,都已经躺进那口棺材里了。
我踩着脚下的残砖瓦砾,朝古镇里面走去。
今夜云层厚重,空气凝固得没有一丝风,把这个死寂的古镇渲染得更加阴森恐怖。
“吱吱……”鼠崽从我衣兜里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嘘,别出声,这地方有些诡异,借你的灵气一用,待会再还给你!”我压低声音对它说。
鼠崽听懂了我的话,又乖乖地钻回了衣兜。
我使出“地法盗灵”,把鼠崽的本事借了过来。刚才还漆黑的路面,如今看来犹如白昼。
随即舒展身法朝里奔去,尽量让脚下不发出声响,免得打草惊“鬼”。
没多久,便看到了一块空地,那里拉着一圈警戒线,围着一口黑漆棺材。
“看来就是这口棺材在作祟了!”我走近那口棺材左摸右看,却并没发现什么邪气之类的存在。
只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这口棺木是用槐木制作的。
槐木俗称木中鬼,属于极阴之木。极少会被人用来做棺材,因为害怕死人下葬后鬼气太盛,于后人不利。
既然外面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不如打开这口棺材,再看看里面。我心念一动,伸手就准备揭开棺木。
突然,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瓦砾的碎响。
心中一凛,急忙将身子一缩,蹿到了旁边的一堵断墙后面隐藏起来。
竖耳聆听,竟然是有人走过来了。深更半夜到这个闹鬼的地方来,莫非也是来捉鬼的?我心中思索道。
来人脚步轻盈,踩在砖瓦上只发出细微的声响,是个练家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那口棺材前面,随后便发出手指叩击棺材板的声音。
“啧,还当是什么事呢,一口续命棺就请小爷我出马,简直是浪费时间。算了,既然来了,就顺便清理清理吧!”
一个慵懒的声音传入我耳中。
我心中愈发好奇,不由地探出头悄悄观望。
来人年纪不大,如果不是那一身大师风范的扮相,还以为是某个高校的小鲜肉。
只见他背上斜插着一截方竹,左眼戴着一枚古钱,用根红绳系住。
一边围绕着棺材转圈,口里念着道家的驱鬼咒,一边往棺材四面贴着黄色的符纸。
原来是个道门小哥,我趴在断墙后,好奇地看他接下来的动作。
大约一刻钟后,他停下脚步,掏出一个铜铃,又开始反方向绕着棺材转圈,手里不停地摇着铃铛。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随着他步法移动,棺材里突然发出阵阵抓挠的声音。
那声音尖锐刺耳,听得我头皮发麻。
道门小哥停下脚步,拍拍棺材盖,满意地点了点头。
“得嘞,都到齐了哈!给小爷我——起!”
他托住棺材盖,单手一掀,居然把沉重的棺盖远远抛到了一边。
好手段!我暗自喝彩。
刚才他掀棺盖之时,用的并非蛮力,而是依靠双脚踏地的反冲力,再借用腰腹的力量传到手上,才能瞬间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劲力。
看似轻而易举,实则深藏门道。
随着棺盖被打开,一股股惊人的邪气从棺材中一涌而出。
“我靠,这么多!”道门小哥急退两步,手中的铜铃晃得更快。
奇怪的是,那些邪气虽然冲出棺材,却并未能四散逃脱,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囚笼将它们牢牢捆缚。
道门小哥腾出一只手,忙抓出一把符纸朝那些邪气抛去。
嘴里念到:“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随着他念咒声起,那些沾染到邪气的符纸无火自燃,阴晦之气遇到符咒的阳火,片刻之间便烟消云散。
“哎,用了这么多符,又是笔吃亏的买卖!”他看着那些烧成灰烬的符纸,肉疼道。
我在想要不要现在出去跟他打个招呼,结识一下这位身怀异术的小哥。
又怕解释不清我半夜来这儿的目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这时,异变突发。
被道门小哥掀到一边的棺盖,原本朝下盖在地面上,此刻却被缓缓地翻了过来……
一只化形的恶鬼,从棺盖下无声无息地爬了出来,朝他身后袭去。
那小哥还在摇着铜铃,炼化着那些残存的邪气,全然不觉危险已经临近。
我急忙运转起体内的混沌之气,从墙后蹿出,贴着地面紧踏两步赶到恶鬼跟前,抬手便是一掌,将它的鬼气震散大半。
“谁?”小哥听见动静,急忙转身。
猛然见到一个恶鬼杵在身后,惊得他爆了句粗口。赶紧将背后的方竹取到手里,狠狠地朝恶鬼抽去。
这一下来势迅猛,恶鬼残存的鬼气又被震散一半。
估计此时此刻,这恶鬼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出场还不到一分钟,就被两个不怕鬼的人类莫名其妙地殴打一顿,简直有失鬼的身份。
小哥又狠狠地补了两棍,见它鬼气已散,迅速把一张黑色的符纸贴到方竹上,将恶鬼收进了竹筒里。
“嘿嘿,活捉了一只鬼!”小哥晃了晃竹筒,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接着又看向我,不满道:“你没事吧?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要不是遇到我,你已经被鬼弄死了!”
我心想:小哥啊,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吧?
“你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半夜三更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是跟朋友赌输了来的吧?”他将竹筒插回到背上对我说。
看来,他是把我错当成过路的游客了……
我正好顺着他的话说:“是呀,多亏了小哥相助,不知道小哥如何称呼?”
“呃……我姓高,不过你叫我太宇就行。”
“什么?”我一愣,随即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说你是高家人?!是本地的高家吗?”
小哥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以为遇到了自己的铁粉。
赶紧用手拢了拢帅气的发型,清了清喉咙道:“没错,高家!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