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鬼绑架?听起来就不妙,闲事少管。
我急忙让老鼠从他们房间退了出来。等等,他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三百万!
我向天线宝宝发誓,绝对不是因为听到那三百万才动心的,而是出于伟大的同胞情谊才决定出手相救。
略一思量,我整了整衣服便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那个男的将门虚开了一条缝,警惕地问我有什么事?
我学着子老的神态,用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打了一句偈语:“欲救三缕魂,面南看北斗。”
男的一愣,问了句什么意思?
我回答道:“回头是岸!”
男的还在磨磨唧唧,谁知那女人从里面一把推开了他,赶紧打开房门将我请了进去。
那男的见我年岁不大,眼神中还是透露出不信任。
女的却不管那么多,纯粹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焦急地问道:“大师,您是不是看出我俩身上有什么问题?”
我也不打算跟他们绕圈子,干脆开门见山地说:“我观你们身上鬼气冲天,已伤命格。再晚一点,只怕不仅仅你们自身难保,还会殃及后代。
本来我临行前有师命叮嘱,不可随意帮人破局解煞。但是今日与你们两度相遇,也算是缘分。”
我半真半假地编了这套词,心里夸着自己的机智。
眼前这对男女果然被我唬住了,抓住我的手就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个劲地哀求道:“大师,大师啊!求您救救我们吧!”
那男的见我似乎还留了半句话,赶紧拎过来一个大背包,打开拉链露出一捆捆的钞票。说如果能救他们和女儿,这些钱就全是我的。
我偷偷瞄了一眼,确定那不是三百万的南月盾,而是已经兑换好的中原币,便让他们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先说来听听。
男的点了一支烟,叹了口气,似乎不愿意再去回忆那段痛苦的往事。
但他看了一眼旁边脸色苍白的女人,最后还是把烟一掐,一五一十地吐出了事情的真相。
就在四年前,他还是个让众多人羡慕的软件工程师,薪水和福利都特别好。由于工作踏实认真,深得领导信任,没多久就被提干成了公司的一把手。
就在他前途一片大好的时候,无意中接触了股票。
当时他身边的朋友和同事都在谈论股市,什么蓝筹,龙头等词语就像一根根绒毛挠着他的心窝。
而且大家好像都赚钱了,天天凑在一起聊着今天涨了多少,明天大盘还会涨多少。
他终于也忍不住一头扎了进去,而且扎得比谁都深,他想不到,原来钱可以赚得这么轻松。
亏自己以前还整天加班熬夜,赚那几个辛苦钱,还不如自己如今轻轻敲几个键盘赚的多。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一年后的崩盘是如此迅速而彻底地击碎了他的梦想。
几乎是一夜之间,他失去了一切。
失去理智的他做了一个更荒谬的决定,他偷偷挪用公司款项企图东山再起,结果就像所有孤注一掷的赌徒一样,赔得血本无归。
他害怕了,如果公司清点账目,他铁定会把牢底坐穿。绝望之中他想起曾听人说过,暹罗的佛牌很灵。
于是他托人帮忙联系,去暹罗请了一个保财运的佛牌,没曾想这才是真正噩梦的开始。
为了试试佛牌的效果,他当天就偷偷戴着进了赌场,结果很少赌博的他居然连赢三把。
就这样,接连几天他都混迹于各个赌场之间,每次只赢几手就出来,生怕被赌场的人发现他的猫腻。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当初那份担惊受怕的感觉荡然无存,只要一上了赌桌,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疯狂而又冷血。
公司的财务漏洞被他填上了,危机解除。但是他也被各大赌场注意到了,成了重点盯防对象。
这时他才惊恐地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收手,因为只要没有上赌桌赢钱,他便会做噩梦。
接二连三地梦见恶鬼来吃他,折磨得他整晚睡不安宁,而且醒来后,被咬的地方真的会出现淤青。
他也想过丢掉那个佛牌,但是每次丢掉后,他晚上就会梦游把佛牌再捡回来,并且身上的淤青会变得更多。
他别无选择,最后只能让妻子协助自己进入赌场,这样既不会被查出佛牌,还能继续赢钱。
讲到这里,男的又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似乎还沉浸在恐惧当中。
他妻子见他不说话,便接着他的话告诉我,没想到他们赢的钱越多,生活中的灾难也越来越多。
先是她婆婆晒衣服的时候,莫名其妙地从家里阳台跳了下去,摔成了残疾。
然后没多久,公公上街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死。再后来,家里煤气泄漏,差点一家死绝。
前不久,就连他们唯一的女儿也一病不起,至今仍然躺在医院重症病房,靠呼吸机活命。
他们夫妻俩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就好像他们跟魔鬼签了契约,用全家人的寿命在换钱。
他们不想再继续活在恐惧之中,不想再失去亲人,失去彼此,不想再被恶鬼折磨。如果再这样被折磨下去,还不如早点死个干脆。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歇斯底里了。
我问道:“你们是怎么做到让赌场查不出佛牌的?”
谁知刚问完,她便脱下衣服,露出了高耸的胸部。
简直没有一点点防备,我脑袋嗡地一声,感觉有两行鼻血冲到鼻腔了。
我颤抖地捂住鼻子,幸福来得太突然,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她把胸前的一块皮揭开,拿出来一块薄薄的金属牌。
“大师您怎么啦?”看到我捂着鼻子,一副死去活来的模样,女子急切地问道。
“哦,没事,只是这凶器太盛,一时冲撞了我!”我赶忙恢复了神态。
原来如此,她居然用了一块仿真皮肤将佛牌藏了起来。
而赌场一般只会重点搜查坐在赌桌前的男人,难怪一直发现不了他们作弊的手段。
我盯着这块金属牌,肯定地告诉他们被骗了,这一定不是真正的佛牌。
因为我看到这个充满煞气的东西刚一离开她的身体,便有三只黑色的鬼手突然从中伸了出来。
他们看不见,但我却瞧得清清楚楚。
鬼手上下挥舞,疯狂撕扯着他们体中残存的灵气。
这哪里是佛,分明是鬼。
“大师,您快……救救我们……求您了,如果……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一定满足您!”
夫妻俩此刻捂着胸口,痛苦难捱地求着我。